「編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

常越山不客氣道。

「不是編，隻講事實。」

梁芬努力擠出笑意，放緩了語速，「那晚，我跟夏主任、馬主任一道，去恆運會所用餐，恰好碰到了柳若瑄，就在一起了。

可能是酒有問題，假酒吧，大家冇喝幾杯就醉了。

後麵發生的事情，都記不清了，不知道怎麼就跑進來一群男服務員，還那麼猥瑣。」

頓了下，梁芬舉起一隻手，正色道：「我保證，期間消費都是自己拿的錢，絕不是接受企業吃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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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費票據嗎？」常越山追問。

「冇有！那地方不正規。」梁芬寒著臉使勁搖頭。

常越山又看向馬曉麗：「馬主任，梁局長說的都是真的嗎？」

「真實不虛。」

馬曉麗連忙高高舉手。

「你們花了多少錢？」

「不知道，是梁局長拿的錢，我收入不高，就隻是跟著蹭吃蹭喝。」

馬曉麗訕笑著，急忙將一切責任都推給了梁芬。

梁芬吞了吞口水，周明宇看到她有後槽牙蠕動的動作，大概想把馬曉麗給生吞活剝了，硬著頭皮比劃了個六的手勢：「其實花費也不是特別高，隻有六百六。」

「不是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數字吉利，所以印象深刻了些。」

「夏風荷說，是她掏的錢，花了八百八。」

常越山狠狠瞪了梁芬一眼。

周明宇差點冇憋住笑，常縣長也有可愛的一麵，未必真問過夏風荷，這就是使詐，讓對方亂了陣腳。

果然，梁芬有點慌了，結結巴巴道：「夏風荷也喝多了，她可能記錯了吧！」

「你宴請紀檢乾部，懷著什麼目的？」

「冇什麼目的，就是……朋友間的小聚。」

梁芬費力狡辯，腦門都冒汗了。

「我可是聽說，你們拜了乾姊妹，這關係可不是朋友那麼簡單了。」

常越山直接點破，作為一縣之長，訊息也很靈通。

「冇有，絕對冇有！」

梁芬腦袋搖成撥浪鼓，堅決不會承認。

拜把子這種事，會被定義為拉幫結派，滋生**，破壞政治生態，是必須予以嚴懲的。

常越山轉頭問周明宇，「明宇縣長，你覺得她們的這件事，我們政府方麵該做出哪些處理？」

「我建議，寫檢討，警告處分吧！畢竟每個人都有七情六慾，她們隻是做得過格了些，給予一個改正的機會吧！」

周明宇的話，立刻讓梁芬和馬曉麗長舒一口氣，齊齊投來感激的目光。

警告處分算是很輕了，她們更擔心被開除。

有兩位副縣長一陣偷笑，想起了那個經典的話，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梁芬和馬曉麗的年紀，正是出軌的高峰期。

周明宇這麼說，並非心懷仁慈，自然也有他的考量。

這三位女官員，隻是喝酒看帥哥，做出不雅的動作。

至於帥哥脫衣後，又乾了什麼，冇人知道內情。

如果查不到其它違紀行為，到頭來還是會從輕處理，不如送一個順水人情。

恩威並施，同樣是為官之道。

檢討書必須寫，梁芬和馬曉麗，還當眾做出檢討，聲淚俱下，表示非常後悔，今後一定要引以為戒。

縣政府這邊，有了初步處理結果。

但梁芬和馬曉麗的背運，並冇有結束。

縣紀委那邊，還要對她們深入調查，下午就派來人員，將兩人分別帶走了，關進特別準備的賓館房間裡。

午飯過後，褚萬豐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難掩激動之色。

打報告申請撥款，褚萬豐隻是嘗試一下，並冇有抱著太大期望，裕豐食品一直都是被冷落的那個。

他怎麼都冇想到，這筆錢這麼快獲批了。

「周縣長，太感謝了，無以言表。昨晚知道訊息，一晚上都冇睡好，這麼多年，裕豐終於迎來了發展的機會。」

褚萬豐又跟周明宇雙手握手，很用力，好久才鬆開。

周明宇低頭看了眼，手都有點泛白了。

「嗬嗬，裕豐的這筆撥款，是縣常委會決定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我心裡都清楚，冇有周縣長的推動，他們纔不會記得裕豐，您放心，豁出這條命，我也會把裕豐做起來。」褚萬豐用力拍著胸脯。

「咱們的廠子，還有別的名稱吧？」

「裕豐食品有限公司。」

「市場化經營，今後對外就用這個名稱，財務上，一定要細緻入微，不能讓人查出問題來。」周明強調道。

「不是有句話，千萬別伸手，伸手必被抓。這些年，我一直很謹慎，不義之財不可取，良心上也過不去。」褚萬豐正色道。

「你現在工資多少？」周明宇問道。

「三千八。」

褚萬豐也不隱瞞，有些難為情道：「不好意思，一直交著養老保險，對了，每月還有兩百塊的車補，勉強夠油錢。」

「這薪資水平太低了，必須要調整，裕豐的全體人員，先上浮百分之二十吧！」周明宇建議道。

「這，不好吧！」

褚萬豐擺手，「剛拿到撥款就漲工資，像是敗家子，謀取私利。」

「薪資方麵，國家有規定的，裕豐顯然低於平均標準。收入少，員工哪有工作的動力，我們要思考的不是從牙縫裡節省，而是如何激發工作熱情，進一步為企業創收。」周明宇認真道。

「我替全體員工，感謝周縣長。」

褚萬豐感動不已，起身鞠躬。

周明宇壓壓手，讓他坐下，今後都不必這麼客氣。

遲疑片刻，褚萬豐這才訕笑道：「周縣長，我不太擅長那些事，儘量想辦法，在安全的情況下，給您增加一些收入。」

褚萬豐談的是回扣，意料之中，好像這種事約定俗成。

財政上的錢，就這樣顛來倒去，落入私人的腰包裡。

損公肥私，就是可恥的蛀蟲。

周明宇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悅道：「褚廠長，你怎麼也動了這種心思，這很讓人失望。」

「不不！」

褚萬豐連連擺手，「周縣長千萬別誤會，我聽說大家都這麼乾，哪能讓你白幫忙，這心裡也過意不去。」

「都有誰在撥款過程中，收取了好處？」

周明宇的語氣裡帶著權威和冷意，讓褚萬豐不由心尖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