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錄音筆

周明宇聽出厲觀海話裡的不滿,也有點不高興,解釋道:「厲省長,我想您有所誤會。讓厲莉擔任要職,是因為她的能力和水平,完全可以勝任,跟其它因素都無關。

s͓͓̽̽t͓͓̽̽o͓͓̽̽5͓͓̽̽5͓͓̽̽.c͓͓̽̽o͓͓̽̽m

寧山是貧困縣,難得迎來一次大發展的機會。

百億資金規模的企業,我們是不會懷著私心,隨意安排人員負責全麵管理,要對寧山百姓負責,也要對投資人負責。」

厲觀海頓了頓,隨後語氣也緩和下來:「冇有別人能擔任嗎?」

「寧山是個小縣城,除了厲莉,暫時冇有合適的人選。雲計算專業性非常強,讓外行來管理必然出紕漏,公開招聘人員,耗時太長,還存在信任危機。」周明宇道。

「你就這麼相信厲莉?」

「我跟她談過,她不但懂行,還有很多拓展思路,非常難得。當然,不管是誰擔任法人,政府的監督並不會放鬆。」周明宇解釋道。

「好吧,我不再反對此事,但有幾條要求,希望你們能夠做到。」

厲觀海終於鬆口了。

「厲省長請講。」周明宇連忙道。

「厲莉很叛逆,個性強烈,直言快語,不怕得罪人,我希望你能多多包容她。」厲觀海認真道。

「冇問題,這樣雷厲風行的性格,才適合管理工作。」

「不要拉她下水,搞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厲觀海又說。

「我明白,除了工作,其他事宜都不會打擾她。」

「如果她哪天不想乾了,就讓她離開,你們再選擇更適合的管理者,不可以困住她。」

「請放心,一定給她絕對的自由。」周明宇正色保證。

厲觀海停頓片刻,大概冇有想到其他需要叮囑的,輕嘆一聲:「就這樣吧,厲莉有什麼不妥,可以及時聯繫我。

唉,人生各種身份,做父親是最難的,操心啊!」

厲觀海貌似抱怨一句,掛斷了電話。

周明宇將這個號碼標記名字,存在通訊錄裡,終於鬆了口氣。

如果厲觀海省長堅持反對,也隻能放棄厲莉。

周明宇也聽出來厲觀海的無奈,他位高權重,能夠管理一省上下的事務,卻管不了自己至今還在叛逆的女兒。

厲莉有思想,有本事,但個性獨立,難以約束。

單單是大齡不婚,就足以讓家人頭疼不已。

正想著厲莉,她就來電話了,上來就質問:「小周,我爸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厲省長來過電話。」

「我想乾什麼,不關他什麼事,鹹吃蘿蔔淡操心,看來工作還是不忙!」

厲莉很是不滿,周明宇不由輕拍下腦門,也隻有女兒,纔敢這麼評價省長父親吧!

「厲省長讓我多照顧你,並尊重你的決定和選擇。」

周明宇當然不會搬弄是非,血濃於水,父女之間的關係,別管如何吵鬨,終歸是一家人,難說哪天就和好如初。

「他真是這麼說的?」

「當然,還說你直言快語,跟他的性格很像。」

「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厲莉鄙夷,卻笑了:「那就先不跟他計較了,明天我會準時參加會議,不見不散。」

晚上八點多,周明宇正在書房裡看資料,房門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鏡,向外看了一眼,外麵站著一名男人,正是副縣長雷小軍。

冇有其他人跟隨。

雷小軍怎麼來了?

帶著疑惑,周明宇打開了房門,微微一笑:「小軍縣長,請進吧!」

「不好意思,打擾了!」

雷小軍努力擠出一絲笑意,進屋便坐在沙發上,先是搓了搓臉,又點起一支菸,深吸一口,吐出一條長長的煙柱。

周明宇不動聲色,給他泡了杯茶,這才坐下來。

半晌後,雷小軍一聲嘆息,這纔開口道:「周縣長,我一直懷著私心,乾擾你的工作安排,非常對不起。」

「不能這麼說,見解不同,當然可以提出反對,理越辯越明。

我們的政府不搞一言堂,各抒己見,求同存異,並不妨礙寧山的發展大局。」周明宇語氣淡淡的。

「你這是有意安慰我,其實煩透了我。」

雷小軍苦笑搖頭,「任誰都能看出來,我就是在偏袒豐饒集團,差點攪黃了百億投資,淪落為寧山的罪人。」

「雖然有些波折,但投資合作最終達成,都過去了,小軍縣長無須自責。」周明宇擺了擺手。

「難得你有這麼大的心胸。」

雷小軍又是勉強一笑,抱了抱拳又問:「你是不是想瞭解,我跟豐饒集團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一定有私交,但我並不好奇,有些事情難得糊塗。

跟豐饒集團關係密切的,不隻有你,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這種狀況一時也難以改變。」周明宇直言道。

「我也不想這麼做,每次搞得灰頭土臉,像是個笑話,卻是身不由己,陷在裡麵拔不出來。」雷小軍一陣搖頭。

「恕我直言,這樣下去,你一定越陷越深,直到徹底沉下去,一切儘毀。」周明宇提醒道。

「隨便吧!」

雷小軍說著,從上衣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扔在茶幾上,發出噹啷的響聲。

周明宇認識這樣東西,正是錄音筆。

雷小軍有備而來,就像是想錄下兩人的談話內容,進而大做文章。

然而,雷小軍最終放棄了。

不知道是幡然悔悟,還是認為這麼做,方法低劣,會把他也捲進去,成為眾矢之的,惹來人人嫌棄。

周明宇拿過錄音筆,果然是錄音的狀態。

他立刻關閉錄音筆,將其扔在一邊,這才冷冷問道:「雷縣長,是柳若瑄安排你這麼做的吧?」

「對,就是這個可惡的女人,貪心不足,無惡不為。唉,我哪敢不聽,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宰割。」

雷小軍苦澀地搖頭,繼而咬牙道:「剛纔我後悔了,不想繼續下去,隨便柳若瑄吧。踏馬的,大不了我去坐牢,也省得活得這麼憋屈。」

「她到底拿了你什麼把柄?不妨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力爭擺脫出來。當然,你可以不說,我就當你冇來過。」

雷小軍喝了口茶,又沉默了。

周明宇也不著急,兀自喝著茶耐心等待。

雷小軍既然敲響了這扇門,就做出了決定。

隻見他搓了幾下膝蓋,猶豫很久,到底還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