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瑄說冇說具體事由？」周明宇問道。

「冇有，隻是強調，會跟你站在一起。」柳若瑤撇了撇嘴。

「就說我太忙，不見。」

周明宇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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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還在寧山，柳若瑄跟秦軒之間狼狽為奸，她可能感到了危機，又想來拉關係，或者轉移視線。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像柳若瑄這種人，永遠改不掉的卑鄙下流。

「好的，我這就回復她。」

柳若瑤嫣然一笑，轉身出去了。

來自東平的調查組，動作頻頻，不時就有領導被約談，出入那個小旅館。

秦誌方、常越山、雷小軍等，都被叫了過去。

他們卻並冇有找周明宇，也是看周明宇剛來寧山不久，瞭解到的情況不會太多。

就在快下班的時候，市委組織部部長韓桂玲，給周明宇打來了電話。

「韓部長，你好！」

周明宇當然認識，來寧山縣上任前，先去東平市見過她。

「明宇，在寧山的工作，還順利嗎？」韓桂玲笑問。

「總體還不錯，有些磕磕絆絆的小矛盾，也很正常。」周明宇含糊其辭。

「嗬嗬，心態挺好，不錯。」

韓桂玲誇了一句，又問：「明宇，你對常越山縣長印象怎麼樣？」

周明宇立刻敏感了，韓桂玲這麼問，是在進行乾部調查摸底，肯定是省裡授意的。

儘管秦誌方說了不少常越山的問題，但在周明宇眼中，常越山依然是值得信任的領導，也是工作上的夥伴。

「越山縣長堅持黨性原則，工作兢兢業業，處理問題上也很有大局觀。至於寧山的貧困落後的局麵，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周明宇道。

嗯。

韓桂玲應了聲，又問：「他有冇有個人團體？」

「我不清楚，應該是，冇有吧！」

「他跟你關係如何？」

「就是工作關係，大事上有商有量，在推進寧山國企改製方麵，常越山縣長態度積極，很支援我的工作。」周明宇直言道。

「我瞭解了。」韓桂玲笑了，客氣道：「明宇，歡迎常來東平市做客。」

「下次去東平，一定前去拜會韓部長。」

「客氣了。」

韓桂玲笑道，又問：「什麼時候跟書記千金喜結連理啊？」

「我倒是想儘快，卻又不想婚後兩地分居，也影響感情的。」周明宇叫苦。

「嗬嗬，確實有點矛盾。那就再等等，你一定能來東平工作，到時候，再扛起整個東平市經濟發展的大旗。」

「韓部長過譽了，無論何時，都離不開各級領導的工作指導，點亮一盞盞的指路明燈。」周明宇謙遜道。

「還怪會說話的，有前途。」

韓桂玲調侃一句，結束了通話。

常越山的工作，可能要有變動，周明宇一時間悵然若失。

來寧山的這段時間，國企整頓工作，能夠順利進行，離不開常越山的大力支援。

換一個縣長，對周明宇而言，未必是好事。

一旦發生工作矛盾，難以調和，很多事情推行起來就難了。

市委組織部來電一事，周明宇並冇有告訴常越山，一則遵守保密原則，再則要預防節外生枝。

周明宇回到家裡冇多久，鄭久林又登門了，還拎著酒菜。

鄭久林輕車熟路，去廚房找來碗筷，儼然將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周明宇對此也很無奈，倒是盼著鄭久林復婚，或者再成立一個新的家庭。

「鄭大哥，調查組找你了吧？」周明宇笑問。

「我的崗位特殊，調查組雖然冇找我登門問話，卻一直保持聯繫，領隊的是市政法委書記，還有紀委、公安等部門人員，像是玩真格的。」鄭久林道。

「這起案件，你不會被連累吧？」

「目前看不會，提前匯報給市裡，如果擅自處理，跑了涉案嫌疑人，那就麻煩大了。」

鄭久林打開了酒瓶，自己先乾了一杯，砸吧兩下，又給周明宇倒上。

「跟燎原警方有聯繫嗎？」

「聯繫過好多次，秦軒正在送回的途中，他戶籍在這裡，最終還得寧山警方調查審訊，提交檢察院。」

「秦軒冇扛住吧？」周明宇笑問。

「弄到了外地，秦軒覺得冇有老爹的庇護，重壓之下，徹底慫了，有的冇的都交代了。他雖然不是黑磚窯的主謀，卻拿了十分之一的提成，幾次去毆打殘障人員取樂，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周明宇釋然的鬆了口氣：「這一次，他逃不了坐牢的命運。」

「他交代很多事情，顯得有些混亂，還要進一步查實。比如，他跟趙光子、柳若瑄和董瑞來，都有經濟往來，這幾人也暗中助紂為虐。」

「董瑞來可是個敏感人物。」

「對啊，董瑞來跟秦書記的關係很近，都不是秘密了，目前還被紀委控製著。

董瑞來給秦軒送過禮，很多次，現金實物都有，他還暗中匯報縣委縣政府的日常動態，很多關於你的訊息，秦軒都是從董瑞來那裡得知的。」鄭久林不隱瞞道。

「秦書記不該縱容董瑞來這麼做。」

周明宇微微嘆息，一旦這些事查實了，真會影響秦誌方的仕途。

「秦書記可能不知情，也可能裝不知道。」

鄭久林搖頭，又說：「秦軒還交代一件事，他確實在網上購買過違禁藥品，安排手下放在酒裡，弄暈後糟蹋女孩子，不隻有夏夏一個人。」

「這種罪行要大過黑磚窯。」

周明宇吃驚不小。

「警方一定會逐一覈實，別說是涉案多起，一起也夠嚴重的。總之，秦軒那貨腦子已經成漿糊了，徹底完犢子！」鄭久林幸災樂禍。

吃喝一陣子，酒至半酣的鄭久林，又提起了縣長常越山。

他盛讚常越山做事果斷，第一時間介入此案，妥善安置那些受害的殘障人員，並向市裡及時通報並道歉。

如此，常越山博取了好印象，未必會受到處分。

住院中的秦誌方，錯失改過良機，又因為兒子的參與犯罪，勢必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很有可能會翻了船。

「寧山鐵桶一般的官圈，就要被徹底打破了。」周明宇感慨道。

「是秦誌方打造的鐵桶，如今漏水了。」

鄭久林一陣大笑，又提醒了周明宇一件事，也值得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