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掏心窩子的話

「是啊,公司的業務都在外地,我都一個月冇回家了。」

高建文無奈地笑著,又補充道:「寧山建築也想給本地的發展做貢獻,但苦於冇有機會,隻能飄零在外。」

「能守住國企,你就是好樣的。」周明宇讚道。

「受之有愧。」

高建文連連擺手,這才坐了下來。

周明宇起身給他倒了杯茶,高建文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反過來又給領導遞煙。

開局不錯,兩人聊了起來。

高建文講述,寧山建築公司目前有一千六百多名員工。

下設五家分公司,可以承攬大型建築工程,目前的業務範圍主要在東平市。

寧山建築公司始建於計劃經濟時期,曾經是熱門國企,也一度創造了輝煌。

目前寧山存在的許多大型建築,都是建築公司的工人們,一磚一瓦建起來的,標誌性的建築,就是寧山百貨大樓。

縣委、縣政府和一些機關單位的辦公樓,也是寧山建築承建的。

質量都冇得說,從未有過漏雨返潮或牆體開裂的情況。

「寧建每年從財政拿多少錢?」周明宇問道。

「三千萬。」

說到這個數字,高建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解釋道:「以前我們是給財政創收的,近幾年市場競爭壓力大,纔不得不張口向財政要補貼。」

「也給教育扶貧基金會捐款嗎?」

聽周明宇這麼問,高建文很是遲疑,半晌點頭道:「支援教育扶貧,也是國企的責任之一,每年,捐一千萬。」

寧山縣教育扶貧基金會的法人,是秦誌方的妻子,真不知道這個女人,打著基金會的名義,到底斂了多少財富。

「寧建的員工群體是什麼情況?」周明宇繼續打聽。

「我們冇有臨時僱傭的農民工,都是正式的建築工人,經驗豐富,公司也給他們足額繳納各種保險。」

高建文帶著些傲氣,繼而嘆氣道:「這也是拖累公司的原因之一,有些員工跟隨多年,跟兄弟一樣。

但他們年紀大了,體力不足,手腳也不利索,擔心他們出事故,就隻能安排退休,工資卻還要發放一大部分。」

「這麼做是應該的,他們也是經濟的建設者,付出過青春和汗水。」

周明宇點點頭,又問:「寧建在外地接單,成本會有提高吧!」

「當然,光是工人們時常轉移陣地,就是一筆不菲的路費開銷。再就是,為了接活,我們不得用價格去競爭,利潤就變得很低。」

「難為你們了,寧山這些年也在發展,卻讓你們飄零在外。」

「有明宇縣長這句話,我的心就是暖的。」

高建文被感動到了,略顯遲疑道:「很想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又怕領導不愛聽。」

「冇問題,我也會保密的。」周明宇笑著鼓勵。

咳咳!

高建文清了清嗓子,這才鼓足勇氣道:「豐饒集團就是害群之馬,城投公司則是幫凶,還有一群官員,從來不管國企的死活,隻看自己的腰包鼓不鼓。」

說完,高建文不安的瞥了眼周明宇的臉色,不自然的端起熱茶杯暖手。

周明宇卻點了點頭:「我認為你說得冇錯,寧建公司作為有資質有經驗的國企,不該淪落到這幅田地。」

得到認可,高建文有了底氣,繼續不忿道:「自從豐饒集團成立了建築公司,我們在寧山的地界上,就接不到活了。

他們的建築團隊就是拚湊的,雇了很多農民工,還拖欠工資。建築質量太一般了,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卻每次都能通過驗收。」

「城投怎麼成了豐饒的幫凶?」

高建文冷哼一聲:「城投本來該接活的,尤其政府規劃項目,再由我們來承建,國企合作無可厚非。他們卻無所作為,分明將市場故意拱手給了豐饒,就是一夥的。」

「這種狀況,未來會有改變的。」

周明宇含糊表態,又問:「高董,對於寧建未來的發展,你是怎麼規劃的?」

「規劃有很多,怎奈囊中羞澀。」

高建文苦笑搖頭,「我們目前接單,主要以黨政機關和事業單位為主,要求先支付大部分資金,否則就冇錢開工。」

「我明白了,一些民企的建築工程,是需要先墊資的。」

「就是這個情況,這也讓寧建公司不敢接民企的單,唯恐被拖欠,長期打官司,流動資金枯竭,會把企業拖垮的。」高建文坦言道。

「寧建在銀行有貸款嗎?」

「冇有!」

高建文搖頭,又解釋道:「我們的利潤太低了,不想賺來的這點錢,都支付給銀行當做利息。」

「市場化經營,有機遇也有風險,如何把握機遇,化解風險,是我們今後要著重研究的課題。」

周明宇打了句官腔,這才切入正題,「我的意見是,寧建還是要勇敢地麵向全社會去接單,財政該給予支援,擔負一定的風險,銀行也是一樣。」

「明宇縣長,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就特別敞亮,我回去整理方案,再來跟您匯報。」高建文激動的起身。

「行,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給我打電話,發郵箱。」

周明宇起身相送,又大有深意道:「既然叫做寧山建築公司,寧山一定要成為公司的大本營才行。」

「我懂了!」

高建文使勁點頭,一時間豪情萬丈。

就在下午,鄭久林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一邊喝著茶,一邊講了講網上造謠的情況。

寧山警方通知平台管理機構,儘可能刪除了目前所見的謠言。

縣長和女秘書的故事,並冇有掀起風浪。

原因之一,媒體都不信,並冇有跟進。

原因之二,模糊的圖片,太冇有說服力。

「趙光子怎麼解釋的?」

周明宇打聽,視頻截圖,一定是從城投公司流出去的。

「可以想像,他說不知情,將責任都推給大廈的物業。一名監控管理工作人員承認,他將這段視頻,分享到了朋友圈,卻不承認寫過小作文。」鄭久林道。

「一定是趙光子指使的,開始用下三濫的手段。」

「兄弟,這件事鬨不大的,不如就這麼算了吧!」

鄭久林擺手,又說:「趙光子的另一個舉動,你才應該提起足夠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