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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程宇突然看向孔德剛，問道。

“什麼意思”

孔德剛愣了一下。

“韓玥費這麼大勁，幫境外勢力拿到稀土，但她自己冇有任何好處，她圖什麼”

程宇問道。

“如果她是被滲透，或者被收買，那肯定有利益交換，但現在查不到任何痕跡，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孔德剛說道：“也許她不是為了錢。”

“那是為了什麼”

孔德剛說不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孔德剛告辭離開，程宇繼續翻看資料。

他注意到，韓玥曾經辦過的一起境外資金洗錢案。

那個案子很複雜，韓玥用了三年時間，把案子辦成了。

程宇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韓玥不是被收買，而是被策反呢？

策反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是錢。

可能是威脅，欺騙，甚至是洗腦。

如果韓玥被策反了，那她現在做的這些事，就說得通了。

她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完成任務。

程宇把這個想法跟孔德剛說了。

孔德剛拿著這條線索去查了。

查了整整一個星期。

結果還是什麼都冇查到。

孔德剛將最終的報告交了一份給程宇。

程宇仔細看了一遍，眉頭不由地皺起，隻有一處值得懷疑，他指著那行文字，問道：“這是什麼”

孔德剛湊過來看，“韓玥的辦公室電話，經常打到燕京某個地址。”

“燕京，查過了嗎”

程宇問道。

“查了，那裡是我們係統內部的一個地方，不可能是境外勢力。”

孔德剛說道。

程宇眉頭皺得更緊，“什麼地方”

孔德剛壓低聲音，“燕京某部門內部辦公區，保密級彆很高，我就不方便說了……”

程宇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算了。”

程宇把報告合上。

孔德剛起身，“那，程科長，我先走了，有訊息再通知你。”

程宇隻好點了點頭。

……

市紀委。

張弘毅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那堆查韓玥的材料。

查了這麼久，什麼都冇查到。

韓玥這個人，簡直滴水不漏。

張弘毅歎了口氣，拿起電話打給東海國安。

“鄭隊，韓玥這邊，我們實在查不出什麼了。”張弘毅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我們也查不出來。”鄭龍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煩躁，“這個女人太乾淨了。”

張弘毅說，“那接下來怎麼辦”

“換個方向，從趙立波開始。”鄭龍說，“雖然我覺得他也不知道什麼，但總得查清楚。”

張弘毅點了點頭，“行，那我這邊配合你們。”

“明天傳訊趙立波，你派個人跟著。”鄭龍說完，掛了電話。

張弘毅放下話筒，叫來孔德剛。

“明天跟著國安去傳訊趙立波，記錄好他說的每一句話。”張弘毅說。

孔德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

第二天。

東海國安駐江州臨時辦公室。

趙立波被帶了進來。

他臉色煞白，手抖得厲害。

“趙市長，請坐。”鄭龍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趙立波坐下，聲音發顫，“鄭隊，我真的不知道福星煤礦有稀土的事，我隻是想甩掉一個包袱。”

鄭龍冇說話，隻是盯著他。

趙立波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你們要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孔芝在一旁記錄，聲音冰冷，“趙市長，福星煤礦轉讓檔案上，你的簽字是真的吧”

“是真的，但我不知道那裡有稀土啊。”趙立波急了，“那個礦荒廢了二十多年，誰知道裡麵有這麼值錢的東西”

鄭龍翻開一份檔案，“那你為什麼要把礦轉給廣特公司”

“是韓玥讓我轉的。”趙立波脫口而出。

鄭龍和孔芝對視一眼。

“韓玥讓你轉的”鄭龍問。

趙立波點頭，“對，她找我談過，說要我把福星煤礦轉給廣特公司，我就簽了。”

“為什麼”鄭龍問。

趙立波愣了一下，“她說這個礦是個爛攤子，每年還要市財政貼錢，不如早點處理掉。”

“就這樣”鄭龍盯著他。

趙立波猶豫了一下，“她還說，如果我不簽，她就會查我彆的事。”

鄭龍皺起眉頭，“查你什麼事”

趙立波低下頭，不說話了。

孔芝冷冷地說，“趙市長，現在不是你藏著掖著的時候。”

趙立波咬了咬牙，“我小舅子吳輝的事，她威脅我，說如果不簽，就把吳輝的事抖出來。”

鄭龍和孔芝又對視了一眼。

“行，我知道了。”鄭龍說，“趙市長，你先回去吧，但不要離開江州，我們隨時可能再找你。”

趙立波連忙點頭，“好好好，我不走，我哪兒都不去。”

趙立波走後，鄭龍看著孔芝。

“你怎麼看”鄭龍問。

孔芝想了想，“他應該說的是真話，他確實不知道福星煤礦有稀土的事。”

鄭龍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他就是個被利用的蠢貨。”

“那韓玥呢”孔芝問。

鄭龍沉默了幾秒，“查不出來，她太乾淨了。”

孔芝歎了口氣，“那怎麼辦”

鄭龍站起來，走到窗邊，“再等等，總會有破綻的。”

……

市政府，綜合二科。

程宇拿到了趙立波的審訊筆錄。

他一頁一頁翻著，突然停在某一頁上。

“福星煤礦才轉出去幾天……”

程宇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才轉出去幾天。

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要把稀土運出國外，那為什麼不先全部挖出來，再想辦法運輸

這樣至少可以多運一些。

像現在這樣邊挖邊運，太冒險了。

而且動靜這麼大，很容易被髮現。

障眼法。

程宇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福星煤礦不是重點，那重點在哪兒

他突然站起來，拿起電話打給孔德剛。

“孔處長，我有個想法，能不能來我辦公室一趟”程宇說。

“好，我馬上過去。”孔德剛說。

十分鐘後，孔德剛來了。

“程科長，什麼事”孔德剛問。

程宇把審訊筆錄遞給他，“你看這句話。”

孔德剛看了看，“福星煤礦才轉出去幾天……”

“你不覺得奇怪嗎”

程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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