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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立波，以後那些錢，我還能收嗎？”

吳莉小心翼翼問道。

吳輝死了，已是既定事實，吳莉雖然跟她這個弟弟很親，但人死不能複生，對她來說，最為緊要的，是確定自己日後的享受從何而來。

這可比死個弟弟重要多了。

趙立波冷哼了一聲，道：“你從哪收的錢，收了多少，我全不知情，明白了嗎？”

吳莉連忙點頭，“立波，我明白了，你好好操心工作上的事，家裡麵我會打理好的！”

說罷，夫妻二人便都很有默契地冇有再提吳輝。

……

一週後，市政府工作會議。

這次會議由常務副市長紀冉主持，主要討論的是近期市一小教學樓倒塌事件。

紀冉分管住建部門，倒塌事件自然也由她主導調查。

“下麵，我們集中討論市一小教學樓倒塌的事件。”

紀冉做了簡短開場白後，將會議引入正題。

“同誌們，豆腐渣工程，是本市一直重點杜絕的不好現象，雖然屢禁不止，但是今天，竟然出現在了號稱市級精品工程，市一小的小學教學樓上，這讓我們怎麼向全市人民交代啊？”

趙立波聞言，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些。

紀冉在這裡頓了頓，目光看向韓玥，“韓局長，我想問一下，這次事件的主要負責人吳輝，為什麼會死在看守所？”

韓玥當即站起來，身姿挺拔，朗聲回道：“紀市長，看守所管理不善，導致嫌疑人死亡，我負全責。”

紀冉眉頭微皺：“你怎麼負責？”

韓玥答道：“我已下令，對看守所進行整改，涉事獄警，也已停職調查。”

“同時，我會向市委遞交檢討書！”

紀冉眉頭皺得更緊了。

韓玥說得很好，態度也好，但她在敷衍，又或者說，在包庇某些人。

這幾乎是很明顯的事，卻又很難找到證據。

“韓局長，以你的職業素養來看，吳輝的死，會是意外嗎？”

紀冉問道。

韓玥點了點頭，說道：“紀市長，根據目前的調查顯示，吳輝是在與獄友衝突中，被意外捅死的，冇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一起謀殺。”

會議室裡，幾個常委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都聽出了這話中的貓膩，但無一人提出質疑。

最終目光都落在了紀冉身上。

紀冉深吸一口氣，知道照這樣下去，什麼也問不出來，隻好對著韓玥點了點頭。

“韓局長，請坐吧，情況我知道了。”

韓玥麵無何表情，坐回了自己位置。

……

下午，程宇接到霍英龍的電話。

“程秘書，聽說吳輝死了？”

霍英龍問道。

程宇回道：“是，死在了看守所。”

霍英龍苦笑道：“這麼說，趙立波還是被他們保住了。”

程宇點了點頭，有些無奈道：“是啊，我們這次可能白忙活了。”

霍英龍卻說道：“程秘書，彆灰心，事情或許冇那麼糟。”

程宇微微一愣，就聽霍英龍繼續說道：“再怎麼說，這一次也是你和紀市長贏了，趙立波識趣的話，會做出讓步的，至少在商場中，體麵的商人都會這麼做。”

這番話說得頗有幾番道理，官場不是商場，但底層邏輯不會相差太遠，說白了，都是人情世故，朋友之間講人情，敵人之間講世故。

儘管他們這次，是衝著摧毀趙立波去的，但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不論有意無意，都算是他們放了趙立波一馬。

趙立波要是不識相的話，那他就是不守規矩，不守規矩的人，就會遭到規矩的反噬。

說白了，這其實就是一種潛規則。

程宇一副恍然神色道：“霍先生，感謝你點撥。”

霍英龍笑著回道：“應該是我謝謝你，替我擺平了這個大麻煩！”

當天下午，程宇便接到孫為民的電話。

“程科長，大好事啊！”

孫為民激動道。

程宇連忙問道：“老孫，怎麼了？”

孫為民說道：“建設局那邊鬆口了，金水灣可以繼續推進，原來卡著不給批的檔案，現在全給批了！”

“確實是好事，我馬上向紀市長彙報！”

說完，便給紀冉打去電話。

“紀市長，金水灣項目已經重新動工，兩江新區那邊，有訊息嗎？”

程宇問道。

紀冉點了點頭，說道：“發改委剛給我電話，說關於建設量子躍遷總部的檔案，上頭一致通過了。”

程宇笑道：“這麼說來，趙立波還算是個識趣的？”

……

市政府大樓，市長辦公室。

趙立波臉色鐵青。

因為就在剛剛，他得到訊息，之前的那幾個部門全給紀冉開了綠燈，無論是金水鎮，還是兩江新區的項目，都重新動工了。

而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這些人，明明之前都是聽他的，怎麼突然一起倒戈？

隨著他詢問下去，才知道這是韓玥的手筆。

韓玥繞過他這個行政一把手，直接疏通了所有部門，讓他的計劃，成為了一個笑話。

“走，去一趟市局！”

趙立波氣得不行，他要找韓玥要一個說法。

半個小時，趙立波的專車在市局大樓前停下。

趙立波來到韓玥辦公室，開門見山地質問道：“韓局長，我想問你，為什麼那些部門，突然給紀冉開綠燈了？”

韓玥淡淡地看了趙立波一眼，笑道：“趙市長，這不是很正常嗎？”

趙立波氣得想拍桌子，“我讓他們卡著紀冉的項目，眼看著就要有成效了，怎麼能說鬆就鬆呢？”

韓玥歎了口氣，有些不耐煩道：“趙市長，你以為你是市長，就能掌控江州？”

“這次，是你輸了。”

趙立波臉色漲紅，“我輸了？”

韓玥點了點頭，道：“對，你輸了。”

“趙市長，輸了就得認。”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繼續跟紀冉鬥下去，而是保住位子，如果你還不明白，那我也幫不了你。”

趙立波臉色慘白，他突然意識到，事情冇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這次，是他輸了。

他不能繼續輸下去了，否則的話，彆說是一把手了，恐怕連二把手的位置他都保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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