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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教育局長辦公室。

電話鈴聲響起，教育局長李明華接起電話。

“李局長，我是趙立波。”

電話那頭傳來趙市長的聲音。

李明華立刻坐直了身子：“趙市長，您有什麼指示？”

“市一小停課的事，你知道吧？”

趙立波開門見山。

“知道，是紀市長下的命令。”

李明華回答。

“這個命令冇有任何依據，氣象局冇發橙色預警，省教育廳也冇有通知，按照規定，是達不到停工停課標準的，你們憑什麼停課呢？”

趙立波聲音提高了八度，“我現在命令你，立刻讓市一小複課！”

李明華愣了愣：“可是，紀市長那邊……”

“你是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趙立波打斷他的話，“彆忘了，教育局的預算審批，是誰簽字！”

李明華嚥了口唾沫。

他明白趙立波話裡的意思。

“我知道了，趙市長，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李明華擦了擦額頭的汗。

紀冉是市委常委，趙立波是市長，兩邊他都得罪不起。

但預算審批權在趙立波手裡，他隻能聽趙市長的。

半小時後，市一小校長接到教育局的電話。

“明天恢複正常上課。”

……

紀冉得知這個訊息後，立刻給李明華打電話。

“李局長，停課是我下的命令，為什麼要複課？”

電話那頭，李明華的聲音有些為難：“紀市長，這是趙市長的意思……”

“趙立波？”紀冉臉色一沉。

“是的，趙市長說，冇有依據就停課，影響太大……”李明華小心翼翼地說。

紀冉深吸一口氣：“李局長，這件事關係到學生的安全！”

“紀市長，我也是冇辦法……”

李明華無奈地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紀冉冇想到，趙立波會在這件事上卡她。

第二天，市委常委會。

會議剛開始，趙立波就把矛頭對準了紀冉。

“紀市長，我聽說你昨天下令讓市一小停課？”趙立波翻著手裡的檔案。

紀冉點頭道：“是的，因為連續強降雨，我擔心學……”

趙立波冷笑一聲，“我問你，氣象局發橙色預警了嗎？省教育廳下通知了嗎？”

“冇有，但是……”

“冇有就對了！”趙立波拍了拍桌子，“紀市長，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濫用權力！”

“你憑什麼單憑個人喜好，就讓一所重點小學停課？你有冇有考慮過家長的意見？有冇有考慮過社會影響？”

會議室裡，幾個常委交頭接耳。

紀冉深吸一口氣：“趙市長，我這麼做，是為了學生的安全……”

趙立波打斷她的話，“市一小的教學樓，是三年前剛建的，質量過硬，有什麼安全隱患？”

“你這麼做，隻會讓老百姓覺得，我們市政府的決策是兒戲！”

紀冉想要反駁，但她一時間拿不出證據。

她總不能說，是程宇告訴她的，市一小的教學樓會倒塌吧。

冇有人會信她。

“紀市長，我希望你以後做決定之前，先過過腦子，彆什麼事都憑感覺來！”

趙立波冷冷地說道。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紀冉臉色發白。

會議結束後，趙立波得意洋洋地走到紀冉麵前。

“紀市長，我明確地告訴你，從今往後，你想乾什麼，我就阻止什麼。”

趙立波壓低聲音，“你以為你有紀家撐腰，就能在江州為所欲為？”

“我告訴你，江州是我的地盤！”

說完，趙立波轉身離開。

紀冉柳眉微蹙，她想起了程宇說過的話。

如果市一小的教學樓真的倒塌了，那會死多少人？

幾十？上百？

那都是孩子！

紀冉歎了口氣，給程宇打去電話。

“程宇，市一小複課了。”

電話那頭，程宇沉默了幾秒後，說道：“好，我知道了。”

“程宇，你說的那件事，到底不會發生？”

紀冉又問。

程宇聲音很堅定，“紀市長，我向你保證過的，即便那件事發生，也不會死一個人……”

紀冉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大雨。

……

下午，雨越下越大。

紀冉冒著雨，來到市一小。

校門口，保安打著傘站在門口。

“紀市長，您怎麼來了？”

保安認出了紀冉。

“我來看看。”

紀冉說道。

她走進校園，看著那棟七層高的教學樓。

教學樓看起來很新，外牆是白色的瓷磚，在雨中顯得格外乾淨。

紀冉走到教學樓下，仔細觀察。

她是建築係畢業的，對建築結構有一定的瞭解。

但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這棟樓哪裡有問題。

牆體冇有裂縫，地基也冇有下沉的痕跡。

這棟樓，看起來很結實。

紀冉站在雨中，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程宇過慮了？

萬一這棟樓根本不會倒塌呢？

紀冉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不，程宇不會騙她。

但說到底，他終究是個外行人啊。

大雨下了整整一週。

江州街道上到處是積水，排水係統已經快要崩潰了。

程宇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雨。

他記得，上輩子，市一小的教學樓就是在雨季第二週後倒塌的。

那天早上，孩子們剛上完第一節課，教學樓突然垮了。

死了四十多個孩子。

那件事轟動全國，最後查出來，是吳輝在建設教學樓時，偷工減料導致的。

程宇不想讓悲劇重演。

但他也知道，紀冉現在麵臨的困境。

冇有證據，她根本無法讓市一小停課。

程宇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了霍英龍的電話。

“霍先生，我需要你幫個忙。”

……

第二天，市一小收到一份邀請函。

邀請函是英龍集團發來的，邀請市一小全體師生前往香江參觀學習。

所有費用由英龍集團承擔。

校長拿著邀請函，有些不敢相信。

“英龍集團？那可是香江的大企業啊！”

“為什麼會邀請我們學校？”

校長想了想,給教育局打了個電話。

李明華聽完,也覺得奇怪。

但英龍集團的名頭太大了,他不敢拒絕。

“去吧,這是好事。”李明華說。

於是，市一小全體師生收拾行李，準備前往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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