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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城一路小跑。來到刑偵支隊的審訊室外。

老五正等在門口。

“人呢？”

“在裡麵，劉局，就我一個人審的，冇外人。”

老五趕緊回答。

劉建城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一個瘦得脫了相的男人被銬在椅子上，臉色蠟黃，不停地咳嗽。

這就是王四。

劉建城拉過一張椅子，在王四對麵坐下。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四，是吧？”

劉建城掏出一根菸，冇點。

王四抬起頭，冇說話。

“聽說你準備把以前的事都交代了？”

劉建城把煙放在桌上，壓低聲音說道，“人嘛，一輩子長著呢，誰還冇犯過點錯？有些事，記錯了，說錯了，也很正常。”

“說錯了話，可以改，隻要改了，外麵的世界還很大，冇必要非在一個地方，待到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四咳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我得了肺癌，醫生說冇幾個月了，這輩子偷雞摸狗，壞事乾絕，反正也活不長了。”

手裡的煙，被劉建城捏成了兩段。

眼見冇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劉建城站起身，走出審訊室。

門外，老五緊張地看著他：“劉局，怎麼樣？”

劉建城臉色鐵青，“看守所那邊，找兩個靠得住的，讓他自己想不開，隨便怎麼弄，總之不能活著出來，懂嗎？”

老五不敢多問，重重點頭道：“我馬上去辦！”

隻要王四死了，死無對證，這件事就能壓下去。

然而，他這口氣還冇鬆完，就看到走廊儘頭，一行穿著黑色西裝的人，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來刑偵支隊有什麼事？”劉建城厲聲問道。

為首男人停在他麵前，掏出一個證件。

“市紀委，辦案。”

紀委？

劉建城心裡咯噔一下。

“我們公安局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紀委插手了？”

“我們接到舉報，正在調查一起涉嫌重大違紀的案件，需要提審一名犯罪嫌疑人，王四。”

對方不容置疑道。

劉建城徹底懵了。

紀委怎麼會知道王四的？

“不行！王四是重大案件嫌疑人，正在審訊的關鍵階段，不能跟你們走！”

劉建城當即拒絕道

他身後幾個警察，也圍了上來。

“劉局長，你要妨礙公務嗎？”

紀委工作人員冷冷地看著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張書記親自簽發的調查令，我們要將王四帶到檢察院，進行保護性隔離審查，你要是覺得有問題，現在就可以給張書記打電話！”

張弘毅！

劉建城倒吸了口氣，默默地退後一步。

直到紀委的人，押著王四，消失在走廊儘頭。

劉建城顫抖地手掏出手機，翻出那個二十年來，他隻在逢年過節纔敢聯絡的號碼。

“喂？”

“徐主席，是我，建城啊……”

劉建城說道。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出事了！”

劉建城語無倫次，把王四被紀委帶走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好，我知道了。”

電話被掛斷了。

劉建城癱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

……

同一時間。

江州飛往鬆江的航班平穩降落。

程宇和紀冉剛走出機場，紀冉手機就響了。

是張弘毅打來的。

“小冉，事情辦妥了，人已經控製起來了。”

紀冉開口道：“好的，辛苦張叔叔了。”

“我們會立刻對王四展開調查，你們那邊，也要抓緊了！”

張弘毅說完，便掛了電話。

紀冉長舒了一口氣。

二人上了一輛出租車，很快抵達鬆江市中心一家頂奢酒店。

楊晴就住在這裡。

但兩人剛走進去，就被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了下來。

“我們和楊晴女士約好了。”

紀冉說道。

保鏢通過對講機溝通後，冷漠地回答：“對不起，楊女士今天不見客。”

“麻煩你再通報一聲，我們是從江州來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女士，請不要為難我們，楊總的命令，誰都不能見。”

紀冉碰了一鼻子灰，有些無奈地看向程宇。

程宇上前一步，說道：“你替我轉告楊晴女士，就說如果不想她父親一輩子揹著殺人狂的罪名，和我們見一麵。”

保鏢猶豫片刻，還是通過對講機，將原話轉達了。

幾分鐘後，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走出來，正是楊晴的助理。

“兩位，楊總說了，她不認識什麼張二壯，也不想談什麼案子，請你們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叫保安了。”

女助理的中文很流利，態度十分強硬。

紀冉歎了口氣，“這道傷疤，對她來說太深了，我們冒然揭開，隻會讓她更加抗拒。”

“走吧，先回酒店，她會來找我們的。”

程宇胸有成竹道。

二人回到酒店。

房間內。

紀冉疑惑地說道，“程宇，你哪來的自信？人家都把我們趕出來了，怎麼可能還主動來找我們？”

程宇給她倒了杯水，“她拒絕我們，是因為她不相信我們，但等她查清楚你的身份，她就會明白，一位即將上任的常務副市長，千裡迢迢跑來鬆江，不是為了跟她開一個玩笑。”

紀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色漸深。

就在紀冉耐心快要耗儘時，門鈴突然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

程宇走過去，通過貓眼往外看。

外麵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女人。

程宇打開門。

女人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廊，然後走了進來。

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張精緻冰冷的臉龐，正是楊晴。

見到程宇，她冇有廢話，直接說道：“說吧，你們想怎麼幫我父親翻案，我又憑什麼信任你們？”

“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們隻有五分鐘的時間！”

程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楊女士，如果這就是你的誠意的話，還是請回吧！”

楊晴臉色變了一下，咬牙道：“好吧，我也不是很忙，隻要你們能還我父親一個清白，無論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我張晴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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