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聰少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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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聰撅著屁股,給孫強打去一通電話。

這個孫強,就是鯉魚村的光頭村霸。

電話很快接通。

“聰少,有何指示?!”

孫強很有精神地道。

“你她媽的,小強,程宇今天去你們村了,什麼情況,你不跟老子彙報一下?”

劉聰罵罵咧咧。

電話那頭,孫強的心咯噔了一下。

他拿了劉聰的錢,答應劉聰阻止鎮裡的征地,現在程宇出了更高的價,作為一名有職業操守的爛仔,他自然就把劉聰拋之腦後了。

但畢竟收了錢,該糊弄還是要糊弄一下的!

“聰少,我這不剛想跟您彙報,您電話就打過來了嘛,姓程那小子,跟您說的一樣,慫包一個,過來冇咋談,就被我們嚇跑了!”

聽到這話,劉聰眉毛擰成了麻花。

程宇是慫包?

他是慫包他還敢一秒六棍輸出我?!

劉聰哪哪都感覺不對,但他要麵子啊,乾咳了兩聲,道:“不說這個,他是不是跟你們談了條件,把一畝地的價格提到了一萬?”

電話那頭,孫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麼程宇前腳剛走,劉聰就知道了他們的征地價格?

“聰少,這不扯淡嗎,俺們鯉魚村這麼偏,地能這麼值錢?”

孫強勉強地說道。

“我覺得也是,省裡到江陵區征兩江新區建設用地,給的價格也才七八千一畝,你們那裡,雖然跟兩江新區隻隔了一個湖,但不可能放在一起比較,政策比人強嘛,撐死了給到四千,怎麼可能一萬……”

劉聰若有所思,他雖然冇啥頭腦,但畢竟是局長兒子,平日跟在劉建城身邊耳濡目染,見識比尋常人更深刻一些。

“聰少,您這是從哪聽的謠言?您放心,即便那個姓程的,真開出一萬的高價,我孫強也絕不在協議上簽字!”

孫強臉不紅,心不跳,拍了拍胸脯,全然忘記剛纔簽約的時候,他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還能有誰,你們村長李大嘴唄,這個老逼登,我懷疑他是想邀功,故意誇大了事實!”

劉聰分析道。

“聰少英明,事情一定是這樣的!”

孫強腦筋一轉,臨了,不忘捧劉聰一句。

“記住,有什麼情況,一定先跟我彙報,掛了!”

劉聰說道。

“好嘞,聰少!”

孫強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媽了個巴子,李大嘴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老子們好不容易盼來個財神爺,一畝地給一萬,你他媽竟然敢去告密,想斷了大家的財路?

孫強可是對保密協議上的條款,記得真真切切!

一旦把價格泄露出去,那鎮府就有權力把價格調回三千!

萬一要是李大嘴泄密,導致這煮熟的鴨子飛了,孫強絕對能衝進他家,把他全家都給剁了!

畢竟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狗日的!”

孫強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喂,二毛,叫上黑子他們,都他媽抄上傢夥,到李大嘴家集合!”

“強哥,出什麼事了?”

“彆他媽廢話,李大嘴那老養的,想斷我們財路,今天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我孫強到底幾根吊!”

……

另一邊,李大嘴剛回到家。

泡了杯濃茶,躺在搖椅上,閉目思考。

要是這程宇,真能拿出一萬,他作為村長,功不可冇。

要是程宇拿不出來,那他提前向劉局示警,也是大功一件!

他越想越得意,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砰!”

一聲巨響,他家大門從外麵被人一腳踹開。

李大嘴手抖了一下,茶水全灑在褲子上。

他抬頭看去,隻見孫強帶著七八個混混,凶神惡煞地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孫強,那顆光頭竟然泛著一絲凶光。

這是要造反?!

“孫強,你們想乾什麼?!”

孫強死死盯著李大嘴:“我問你,你他媽是不是把咱們村的征地價格,透露出去了?”

李大嘴心裡一慌:“胡說八道,我是村長,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損害村民利益的事?”

孫強身後一個黃毛罵道:“還他媽嘴硬,強哥都聽劉公子說了,你把這事告訴他了!”

李大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大嘴,平日我們敬你是村長,給你幾分麵子,大家眼看著就有好日子過了,你他媽為什麼要背後捅刀子?”

孫強衝著李大嘴狂噴,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李大嘴臉上。

李大嘴色厲內荏道:“你們這幫蠢貨,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

“他程宇一個副鎮長,哪來那麼多錢,他就是在耍我們玩!”

李大嘴試圖說服孫強,畢竟這件事從邏輯上來講,程宇初來乍到,即便有傳聞,他是區長的代理人,可他又能調集多少資金?

光明區早就自顧不暇了,哪還有功夫管金水鎮?

然而他卻忘了,孫強主業是村霸,副業是爛仔,腦袋長在脖子上是看的,不是用的,他隻知道,李大嘴擋了他的財路!

“我管你那麼多,他們是政府,說話不比你管用?”

孫強懶得廢話,掄起鋼管對著李大嘴的小腿砸了下去!

這一棍下去,李大嘴疼得眼冒金星,鎖在地上。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孫強一聲令下,身後混混們一擁而上,拳腳棍棒雨點般地落在李大嘴身上。

“彆打了,彆打了……”

李大嘴嗚嚥著,嘴裡隻剩求饒。

孫強啐了一口唾沫:“媽的,如果有下次,直接把你沉到河裡喂王八!”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

李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算是第一次體會到程宇的厲害,但也結下了梁子。

他發誓,絕對不會讓程宇好過!

……

回去的路上。

孫為民坐在副駕駛上,如坐鍼氈。

他想不通,程宇到底想乾什麼?

難道他就不怕引起民憤嗎?

金水鎮的家底,他比誰都清楚,就是把辦公大樓賣了,都湊不齊這筆錢!

孫為民長長地歎了口氣,他想不通,也不想繼續再想了。

就在這時,隻聽坐在後排的程宇說道:“掉頭,去白臘村。”

“程鎮長,去白臘村乾什麼?”

孫為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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