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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我知道蘭海是你老家，但做生意不能感情用事，咱們公司現在纔多大？深市這邊廠子還冇建好，你就想著分散精力去蘭海？”

李建平看著他。

“老王，我讚成老李的意見，現在公司應該專注在業務上，把深市這邊的事情做好。”

“至於蘭海，等咱們做大了，到時候再考慮也不遲。”

王傳忠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說得對。”

李建平鬆了口氣。

“那就這麼定了。”

張國華也笑了。

“老王，我就說嘛，你不會做這種糊塗決定的。”

王傳忠站起來。

“那就先這樣吧。”

李建平和張國華也站起來。

“老王，那我們先走了，明天公司還有事。”

王傳忠點頭。

兩個人離開了包廂。

王傳忠拿出手機，翻到程宇的號碼，想了想，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程宇接了。

王傳忠深吸一口氣。

“程鎮長，我考慮過了，另外兩個創始人，不同意回蘭海建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

王傳忠握著手機。

“程鎮長，對不起。”

“王總，不用道歉，謝謝你認真考慮過這件事。”

王傳忠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閉上眼睛。

……

酒店房間裡。

王衛國坐在沙發上，看著程宇掛斷電話。

“程鎮長，迪亞那邊……”

程宇點頭。

“談不成了。”

王衛國臉色變了。

“那咱們怎麼辦？這次來深市，就是為了迪亞汽車。”

“要是談不成，咱們回去怎麼交代？”

程宇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說道：“冇事。”

王衛國愣了一下。

“程鎮長，您說什麼？”

程宇轉過身。

“我說冇事。”

王衛國更懵了。

“程鎮長，迪亞汽車不來了，您怎麼還說冇事？”

程宇笑了。

“王廠長，你先彆急，等著就好了。”

王衛國看著他。

“程鎮長，您到底在想什麼？”

程宇冇回答。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檔案。

“明天開始，咱們去拜訪幾家電子廠。”

王衛國瞪大眼睛。

“電子廠？”

“對。”

程宇說道。

王衛國完全不懂了。

“程鎮長，迪亞汽車談不成，咱們應該想辦法繼續跟他們談啊，怎麼突然要去找電子廠了？”

“而且電子廠能成嗎？”

“那些廠子都在深市，莞市這邊，靠著香江市場，交通方便，配套齊全，他們怎麼可能去蘭海？”

“我知道談不成。”

程宇看著他。

“那您還去？”

王衛國愣住了。

“但我們需要演一場戲給彆有用心的人看。”

程宇笑了。

“演戲？”

王衛國張大嘴。

程宇走回窗前，看著外麵深市的夜景，不再答話。

王衛國腦子裡一團亂，程鎮長到底在想什麼？

迪亞汽車談不成，為什麼不著急？

反而要去找那些根本不可能來蘭海的電子廠？

還說是演戲？

演給誰看？

王衛國想不通。

但他知道，程鎮長做事從來不會冇有目的。

從廣龍鎮的銀企對接會開始，程鎮長的每一步都算得很準。

趙海峰和陳建國被抓，銀行貸款批下來，這些都在程鎮長的計劃裡。

那這次去南方招商，程鎮長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隻是他看不懂。

王衛國深吸一口氣。

算了，聽程鎮長的吧。

……

第二天上午。

程宇和王衛國去了深市一家電子廠。

廠子不大，主要生產手機配件。

程宇遞上名片，說明來意。

廠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劉。

他看了一眼名片，笑了。

“程鎮長，蘭海我知道，老工業基地，但電子廠不適合去那邊。”

程宇點頭。

“劉廠長，您能說說原因嗎？”

劉廠長放下名片。

“很簡單，交通不方便，電子產品對物流要求高，零部件供應要快，蘭海在內地，運輸成本高，時間也長。”

“我們在深市，靠著香江，零部件當天就能到，這個優勢，蘭海冇有。”

程宇毫不意外道：“劉廠長，你說得對，那如果蘭海能提供稅收優惠，土地優惠呢？”

劉廠長搖頭。

“程鎮長，這些優惠哪裡都有，深市這邊給的條件也不差，最重要的還是市場和配套。”

程宇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劉廠長。”

兩個人離開電子廠。

王衛國跟在程宇後麵，說道：“程鎮長，果然談不成。”

程宇冇說話。

他拿出筆記本，在上麵記了幾句。

王衛國看著他。

“程鎮長，咱們還要去其他廠子嗎？”

“去。”

程宇說道。

接下來三天，程宇帶著王衛國跑了十幾家電子廠。

結果全部一樣。

冇有一家願意去蘭海。

理由都差不多，交通不便，市場不在內地，配套不齊全。

王衛國越來越不明白了。

明知道談不成，程鎮長為什麼還要一家一家去談？

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圖什麼？

第三天晚上，酒店房間裡。

王衛國終於忍不住了。

“程鎮長，我有個問題。”

程宇抬起頭。

“你說。”

王衛國猶豫了幾秒。

“咱們明知道這些電子廠不會來蘭海，為什麼還要去談？您不是說要演戲給某些人看嗎？演給誰看？”

程宇放下手裡的檔案。

“王廠長，你覺得咱們回去以後，李宏會怎麼想？”

王衛國愣了一下。

“發改委的李主任？”

程宇點頭。

“對。”

王衛國想了想。

“他會覺得您招商失敗了？”

程宇笑了。

“對，他會覺得我失敗了，他會覺得我在南方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去了。”

王衛國還是不懂。

“那這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程宇看著他。

“李宏一直盯著我，他想看我失敗，那我就讓他看到我失敗，等他放鬆了，我再出手。”

王衛國聞言整個人愣了一下，“程鎮長，您還有後招？”

程宇笑道：“當然，咱們出來那麼久，總不能是為了玩吧？”

王衛國若有所思道：“程鎮長，我們該怎麼做？”

“等著吧，再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程宇笑了。

王衛國看著程宇，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程鎮長，您該不會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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