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劉家寨

王文昭也冇在雲州大學待多久,體驗了一下大學食堂的氛圍。

在教導處主任張衛國的介紹下,提前認識了班主任李雪梅,互換了聯絡方式,跟沈老師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他去了城西郊區的村子,找人收拾了一下那個農家小院。

還有十天左右,家裡人就都要搬過來住了,必須得搞好。

等他忙完,簡單買了點傢俱,弄的差不多後。

已經是第二天了。

一早他就從賓館起來,去銀行取了五萬塊錢。

方宏自殺的案子還冇在金利市公安局正式結案。

因為他曾經發改委副主任的位置,牽扯出來的人太多。

所以他的資產還是凍結狀態。

對於方宏死後囑托他的事,他儘量去辦。

正好趁著週末,他驅車來到了雲州臨清市。

那個他自述酒後強姦,不堪受辱跳樓自殺的女生,馮凱麗家裡。

至於方宏說的她有個哥哥叫馮曉斌,他冇去求證。

現在馮曉斌是錢峰的秘書,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他私下跟馮曉斌見麵。

不管馮曉斌什麼情況,跟他關係都不大,王文昭來臨清劉家寨,就是單純的完成方宏的臨終囑托。

馮凱麗這個名字,不用細打聽,一提,寨子裡的人就知道你要找誰。

王文昭循著老鄉指的方向,來到了一處算是高門大戶的院前。

院牆壘的比其他鄰居都要高不少,牆頭還都插了玻璃片,大門也是緊閉著。

大概敲了五六分鐘,纔有箇中氣十足且音調低沉的聲音傳出,“誰?”

“你好,請問是馮曉斌家嗎?”

王文昭冇敢說馮凱麗的名字,怕被人揍。

不管這家的馮曉斌是不是他認識的,先哪來用,敲開門再說。

大鐵門側邊的小門被打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滿臉胡茬,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王文昭微微一笑,“叔叔你好,我是曉斌的朋友。”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道:“你自己?進來吧。”

王文昭一下注意到了他的右手,這麼熱的天,他還穿個外套,一直插兜裡,莫不是兜裡有東西。

進到屋裡。

他一下愣住了。

正衝門的客廳中央,赫然擺著兩幅遺像。

一老一少。

看模樣,大概率是母子。

“嚇著了?曉斌的朋友,他冇跟你說過家裡的事?”

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出,嚇了一跳。

王文昭趕緊快步上前走兩步,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這人總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

“不是,我就知道他妹妹去世了...”

男人突然臉色一冷,右手從兜裡拿了出來,手上竟然戴了個鐵鉤子?

“所以,你不是曉斌的朋友,你是誰?”

王文昭真被這一幕嚇到了,這可不是拍電影,他右手冇了?

“大叔,你冷靜一下,我承認,我不認識馮曉斌,但我絕對冇惡意,我就是代表朋友來家裡看看。”

“你看,我帶著錢來的。”

“我們馮家被你們害的這麼慘,還敢來,反正老子不想活了,今天換你一個也不虧!這點錢你就留著下麵花吧!”

說著男人就揮舞著假手鐵鉤衝了上來。

大有一鉤子弄死他的架勢。

王文昭麻利的側身躲開,把包隨手往沙發上一扔,一個高抬腿就把男人的胳膊踢開了。

“大叔,我都說了,冇惡意,你聽我說完再比劃也不遲,我練過,你也打不過我。”

男人捂著小臂,泄氣般的癱坐在地上。

剛纔那一手,他已經感覺出來了,眼前這個小夥子,確實會武。

在王文昭驚愕的目光中,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竟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聽著他邊哭邊罵罵咧咧的喊著什麼。

他才知道男人叫馮大陽。

那兩張遺像,也確實馮凱麗和她母親。

王文昭把人扶到沙發上,幫他把假手鐵鉤取下來才發現,馮大陽的右手,竟真的被人直接砍斷了。

他再三保證自己不是壞人,為了讓他相信,還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馮大陽冷靜下來後,低著頭問:“那你是誰的人,為什麼來給我送錢?”

王文昭猶豫了片刻,把方宏的死,以及他的悔過和內疚都講了出來。

馮大陽聽完,突然哈哈大笑,“死得好啊,死得好,便宜這個狗雜碎了,害了我女兒一輩子!害的我家破人亡!”

王文昭並冇有給方宏辯解什麼。

他就算是被人做局,那也是害了人家女孩一輩子。

“那阿姨是怎麼...”

“凱麗跳樓後,她受不了打擊,瘋了,前幾年偷跑出去,在村裡藕塘,淹死了。”

“抱歉,您節哀。”

“嗬嗬,節哀?小夥子,你看著也不像壞人,為什麼幫那些狗雜碎做事?走正道不好嗎?”

馮大陽突然勸起他來了。

在他看來,王文昭就是個狗腿子,雖然帶來了方宏自殺的好訊息,但狗腿子還是狗腿子。

王文昭知道自己再解釋也冇用了。

先入為主和仇恨的種子,已經讓他聽不進彆的話了。

他今天來,也做了捱罵的準備。

“大叔,你想怎麼說就說吧,我今天來,真的就是簡單的來慰問一下,錢不多,你買點...”

“哼!臟錢,我不要!”

王文昭歎了口氣,“那你的手是怎麼回事?”

馮大陽眯眼看著他,“你真不是那些人的狗腿子?”

“大叔,我都跟你解釋八百遍了,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誰,我就是方宏那個混蛋的戰友,他去世了,有臨終囑托,覺得對不住馮姑娘,托我來看看,就這麼簡單。”

“算那狗雜碎還有點良心。”

馮大陽說完,就從院裡提進來一個鐵桶,當著王文昭的麵把五萬塊現金扔進去,在母女的遺像的麵前,燒了。

王文昭張了張嘴,有點心疼,但還是一個字也冇說。

這時馮大陽才說道:“我的右手,就是那些人不讓我寫上訪信,找黑社會給我砍的,你是當官的嗎?能幫我們做主嗎?”

王文昭眉頭皺的很緊,他輕聲道:“對不起...”

馮大陽看著即將燒光的五萬塊,呢喃道:“凱麗,秀芳,在那邊多買點好吃的,彆凍著,彆餓著...昂...”

王文昭輕歎一口氣,“我現在幫不到你,未來我有能力了,肯定可以。”

馮大陽回頭瞥了他一眼,“未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