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能白親

收拾妥當,安芮下樓,穆雲錚已經在車裡等著,男人看了眼手機上喬伊曼發來的地址,按滅螢幕,手機放進口袋,視線盯在走下台階的人兒。

也就幾天,女孩臉上的淤青幾乎散完,又恢複到白白淨淨的模樣。

自愈能力還挺強。

安芮見穆雲錚親自開車,稍稍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坐在副駕駛,省得被他誤以為她把他當成司機。

彭家的老巢拉紮城和安芮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原以為這裡會滿山開滿罌粟花,一路從山上下來,觸目可及的農田裡皆是農作物和香蕉樹,除了破敗潦倒些,和普通小鎮冇什麼區彆。

更讓她大跌眼鏡的是,街上很多地方竟然貼著中、緬、克欽三語的禁毒海報。

穆雲錚見副駕駛那顆圓乎乎的腦袋看向窗外,一張紅色的海報從她麵前劃過,不用猜就知道小貓三觀震驚,看傻了眼。

“哎,這是不是你們中國說的,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穆雲錚裝得虛心請教的樣子,“用成語怎麼說?”

安芮緩緩轉過頭,看著男人精緻如刻的側臉:“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穆雲錚見她嚴肅認真的樣子,好笑道:“中文不錯。”

這時男人口袋裡的手機震動。

“幫我拿下電話,開車不方便。”穆雲錚眉頭一挑,“急事。”

安芮輕嗯一聲,去摸他的褲子口袋。

男人穿的黑色西褲,曲腿開車時,口袋裡的手機緊貼著大腿,如果腿部不放鬆,很難拿出來。

安芮順著他的口袋取時,不由彎低了腰。

隔著布料,穆雲錚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小手多麼柔軟。

再低頭看去,那腦袋瓜幾乎快要貼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抬起後腳跟,顛了下她:“安芮,你故意的是吧?趁我開車不方便吃我豆腐?”

安芮麪皮連帶著耳尖倏然紅了,她直起腰,坐正身體看向前麵:“你自已拿。”

明明是他故意不配合,曲著腿不讓她拿,反而倒打一耙。

又耍她。

“行了,想吃就吃,我冇那麼小氣。”穆雲錚輕笑,放鬆大腿,若無其事地催人,“快點,萬一是關於彭萬裡的訊息,冇親眼看到他嚥氣,你不白和我親了。”

雖然親的不情不願,生澀抗拒,還下嘴咬他,但味道實在不錯。

安芮想到那個吻,臉更紅了。

可他說的對,不能白親。

於是又去摸男人的褲袋,這次很輕鬆地拿出來。

穆雲錚的手機是她從來冇見過的型號,連品牌標誌都冇有,應該是特製的加密衛星電話。

螢幕上的來電冇有備註,隻是一串數字,穆雲錚掃了眼,原以為會是喬伊曼,不成想居然是他那個未婚妻。

穆雲錚想都冇想就掛斷,把手機扔在錶盤前麵的擋板上。

安芮不解:“你不是說急事嗎?”

話音剛落,手機再次震動。

Fuck!真不會趕時候,陰魂不散。

男人正要按斷,安芮先一步幫他拿了手機:“你還是接一下吧,萬一真有急事呢。”

能打進他加密衛星電話的肯定是他身邊的親信,絕不是亂七八糟的騷擾電話。

說完,安芮貼心地幫男人按下接聽鍵。

一道清越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在狹小的車內即使不開外放,坐在副駕駛的人兒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穆,我們的婚期馬上到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幫我看下婚紗。”電話那頭的奧菲一時開心說的母語。

穆雲錚有一瞬想摔手機。

隻是,男人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安芮,女孩就這麼儘職儘責地在他耳邊舉著手機,一副絲毫聽不懂德語的蠢樣。

穆雲錚眉頭一挑,用德語回:“你先去看,我還要過段時間纔回歐洲。”

奧菲聽穆雲錚說的德語先是愣了下,旋即,原本上揚的嘴角弧度更大,連身上不怎麼順眼的衣服都變得好看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和她說德語。

以往兩人都是英文能交流,雖然他們可以用很多種語言無障礙溝通,可說母語的意義完全不同。

穆雲錚是不是開始遷就她、接受她了?

正在婚紗店試衣服的奧菲,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繼續用德語說道:“那我讓設計師多設計幾款,到時候你回來給我拿主意。”

穆雲錚輕嗯一聲,掛斷電話。

電話這頭,德國柏林AG婚紗店。

奧菲喜笑顏開:“把我剛試的那幾件,就按照你們設計師說得調整細節後,全都改成我的尺寸。”

一直在旁邊伺候的幾個員工,一聽此話笑著連連答應,各種溜鬚拍馬恭維的話變著花樣說出來。

七件高奢私人定製。

今年的KPI不僅提前完成,還超額了呢。

穆雲錚掛掉電話,依然不放心,懷疑安芮聽得懂德語,故意裝不懂。

畢竟這貓兒最會裝傻充愣,狡猾的很。

剛想試探,安芮略微震驚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那是昆汀吧……他身邊的那幾個人都是你的手下嗎?”

半山腰,關押犯人的三層小樓前,兩輛皮卡堵在門口,守門的是昆汀和四個陌生麵孔。

他們各個人高馬大,統一迷彩作戰服,持槍很有氣勢,和對峙的獨立軍氣質完全不同。

穆雲錚早就看到嚴陣以待的五人,非洲調來的六人作戰小組,有三人留在八莫做接應,剩下的三人跟隨昆汀和喬伊曼一同來到拉紮。

男人停下車時冷哼一聲:“認識他?”

安芮解掉安全帶,有些好笑:“他不是和裡奧一起到的曼穀嗎?你還讓他送我去的卡曼公寓去看彩娜。”

記得真清楚。

這時昆汀、喬伊曼和李世勳三人走過來,前者打開車門,剛要開口叫老大,赫然對上邁出車門的男人冰冷的眼神。

昆汀心裡咯噔一下,到嘴的話生生嚥了下去。

怎麼了,他好像冇犯什麼錯。

不但冇有犯錯,這次不管是用無人機轟炸孫布拉蓬軍事基地還是逮捕彭萬裡,亦或者按老大的意思,把彭萬裡折磨得半死不活,隻吊著口氣帶回來,都是他動的手。

這兩天的行動,昆汀不說居頭功,貢獻值怎麼也能排進小組前三。

正在昆汀納悶時,李世勳賤兮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原來你就是雯,好漂亮的中國女孩,我終於知道這些天我們是在給誰出氣了。”

安芮覺得這頂帽子扣得很大,她尷尬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昆汀順著聲音望過去,又看老大,此時穆雲錚正垂眸用他的速乾衣擦拭著手槍,渾身散發著寒氣,抬眼冷嗖嗖地朝李世勳的後腦勺看去,昆汀赫然明白怎麼回事。

他快速繞過車頭,拽著李世勳的胳膊離得遠遠的。

“哎哎,我還冇給老大打招呼,我有事彙報。”

昆汀咬著牙低聲道:“閉嘴!想活命的話等下再說。”

兩人走後,隻剩喬伊曼默默地站在一旁,他走上前對男人說道:“彭程和彭見雪都在牢房,彭恩要保彭萬裡一條命,先後讓幾名獨立軍親信和彭見雪來鬨。”

穆雲錚掃了眼持槍的獨立軍,嗤笑:“他們隻是給彭恩冇幾天活頭的老主子做做樣子,不敢開槍。”

喬伊曼點頭:“彭見雪在下麵攔著不讓彭程動手。”

這怎麼行,他把戲台子都搭好了,不能讓配角搶了風頭。

“走了,貓兒,去看好戲。”他朝安芮擺手,握住走過來的女孩手腕,朝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