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拭目以待

酒店客廳,安芮坐在沙發上接受了詳細的盤問,童臻在旁邊補充,還原了整個綁架過程。

“童小姐和彭萬裡怎麼認識的,有冇有什麼過節?”泰國警察問道。

安芮想了下,選擇搖頭:“我之前在他的地下賭場做過幾天兼職,後麵不做了,我和他之間冇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綁架我。”

泰國警察做著筆錄:“彭萬裡是緬北克欽邦主席彭恩的長子,長期為家族販毒走私、經營著眾多灰色產業,昨晚你被綁架後,彭萬裡在曼穀的賭場、酒吧和彆墅接連被炸,我們懷疑是有人連環報複。”

警察拿出手機,上麵是幾張昨晚吉蒂卡路,三輛帕傑羅和奧迪車火拚時被路人拍下的照片和視頻。

“童小姐和帕傑羅上的幾人是否認識……”

安芮搖頭:“不認識。”

警察滑動手機,照片上是一座被炸塌三分之二的彆墅,她一眼就認出是彩娜家。

“這是怎麼回事?”安芮不可思議道,“有冇有人受傷?”

“根據爆炸特征,炸燬吳坎昆署長家和彭萬裡彆墅,均是無人機搭載彈頭爆炸作案方式,也就是說,這幾處爆炸全部是一人所為。”泰國警察說道,“吳彩娜因為去學校冇有受傷,吳坎昆署長夫婦以及家中六個傭人全部死亡。”

安芮緩緩抬眼,看向單手插口袋,悠閒地站在島台旁抽菸的穆雲錚。

男人與她對視時嘴角微微上揚。

她呼吸漸漸急促,頭疼得難受。

童臻捕捉到安芮臉上痛苦的表情,及時打斷警察的問話:“我妹也是受害者,她現在身體不舒服,能不能改天再做筆錄。”

兩個警察相視一眼:“好,童小姐有什麼線索,及時給我們打電話,你注意休息,打擾了。”

安芮突然想到什麼,叫住警察:“等下,彭萬裡的地下賭場有個叫周雅然的服務生,你們能查到她的線索嗎?”

泰國警察從檔案袋裡拿周雅然的個人檔案:“你說的是這個女人?”

安芮視線掃過,看到周雅然的證件照,心中升起十分不好的預感。

“她已經遇害,彭萬裡的彆墅地下室中有六具屍體,其中就有周雅然,她生前遭受了殘忍對待,我們已經聯絡上了受害者家屬,隻是她的父母身體抱恙,一時半會無法從中國趕來……”

警方說完站起身,看了眼悠閒地靠在島台抽菸的穆雲錚,朝男人微微頷首,離開。

安芮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像是被抽了筋。

周雅然死了。

為了幫她,周雅然被害死了。

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說道:“童小姐,此次關於恐怖襲擊,有任何緊急情況都可以給大使館打電話,我們會為你提供幫助。”

“好,謝謝你們。”安芮機械地回答。

秦霜將她扶起來:“童小姐,你今天說的話很多,不利於身體康複,我先帶你去休息。”

童臻對兩名大使館的工作人員說道:“我去和我妹道個彆,你們等我一下。”

工作人員點頭表示理解。

童臻緊跟安芮進了臥室,他把秦霜關在外麵,按著安芮的肩膀,壓著嗓子吼道:“安芮,剛纔你也聽到警察怎麼說了,那些事都是穆雲錚做的,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恐怖份子!你跟著他早晚會被連累,安芮你還是不跟我走嗎?”

安芮漸漸回神,堅定地看著童臻的眼睛:“哥,這次回去,彆再來找我,你一直跟著我,我們都會有危險,穆雲錚不會把我怎麼樣,辦完我的事,我會自已想辦法離開他。”

她知道穆雲錚很危險,卻冇想到他會做出這麼過激的事。

她已經上了穆雲錚的船,現在貿然離開,他指不定會什麼發瘋,到時候連累的是童家。

“哥,我隻剩你和叔叔嬸嬸了,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們安全我纔會心無旁騖,明白我的意思嗎?”安芮蹙眉,鄭重道。

兩人相視良久,童臻才緩緩點了點頭,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現在就走。”安芮開門。

童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正要抱她,安芮雙手抵在他的胸膛:“走!”

童臻附身在她耳邊,用兩人隻能聽到的聲音說:“無論如何都要保全性命,小心穆雲錚。”

字字重如千鈞。

說完他錯身邁出房間,與悠悠走過來的穆雲錚擦肩而過。

兩個男人個頭差不多。

童臻頓住腳步,警告意味十分明顯:“對芮芮好點,否則我們全家饒不了你。”

“拭目以待。”穆雲錚挑眉,走進房間。

人走乾淨後,安芮全身無力,頭腦發脹,冇一會兒便發起了高燒。

“怎麼回事?”穆雲錚看她小臉燒得通紅,蹙眉。

秦霜幫她輸好消炎退燒針,對站在床邊的男人解釋道:“童小姐頭部受到重擊,本就需要清淨的環境休養,不宜有人打擾和費神。”

“下午她說了很多話,又得知許多噩耗,情緒波動很大,身體出現應激反應,加之童小姐本就身體瘦弱,纔會引起的高燒,先生,這幾天還是不要刺激她。”

秦霜拿出塗抹藥膏打算幫安芮上藥。

“藥留下,你出去吧。”

秦霜看了眼麵色不善的雇主,微微頷首,離開並關上門。

房間裡,穆雲錚坐在安芮的床邊,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的嚇人。

瓦力把下巴搭在床邊,長長的歎了口氣。

穆雲錚瞥了眼狗頭:“怎麼?你也擔心她?”

瓦力抬眼看向自已的主人,嗯唧了聲。

“忘了她之前朝你噴辣椒水?”穆雲錚邊說,邊打開活血化淤的藥膏。

瓦力又嗯唧,一隻大爪子搭在床上,拍了拍。

穆雲錚嗤笑:“蠢狗。”

說著,他把藥膏塗抹在安芮臉上,一點點揉開,又從被子裡拿出她的胳膊,把藥膏擠在自已的掌心,用體溫化開後,推在安芮的手臂上。

一邊塗,還一邊嘲諷床上昏迷的人兒。

“芝麻大的小事把你嚇得高燒?安芮你怎麼這麼弱?這點膽量還想自已去找彭家報仇?當初怎麼想的?膽子不大,腦子也不好使。”男人輕嗤。

“之前不是在部隊參加過訓練?就練成你這小胳膊小腿?動不動病倒?”

昏睡中的安芮隻覺有蒼蠅在她耳邊轉來轉去,她皺眉扯了下被子,想蓋住頭。

“悶死你算了。”穆雲錚把被子重新給她掖到脖子。

來到床尾,他把她的腳從被子裡拿出來。

女孩腳踝纖細,穆雲錚忍不住拿自已的胳膊做對比,還冇他的手腕粗,一手握住綽綽有餘,看上去很好掰斷的樣子。

白嫩的腳丫上青色血管鮮明,與腳踝處的紅色勒痕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穆雲錚眸色變暗,他揉著女孩的腳踝上藥。

小貓腳上扣條鏈子應該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