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創造巔峰

安芮裹在毛毯裡,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但她的思維已經開始運轉:“他、他們……采集了我的生物資訊,虹膜、指紋,還有麵部掃描。”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繼續說:“你放在我名下的賬戶必須馬上凍結,密鑰是動態的,但如果他們用我的生物資訊加上脅迫,可以臨時申請重置,萬一他們用我的生物資訊轉走了錢,那我們的對賭協議就徹底輸了……”

穆雲錚被氣笑:“人都差點冇命,還在乎那些錢?”

“當然在乎!”安芮急得又咳起來,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輸了你的一切都會被剝奪,我和利亞姆都會被送到羅氏家族,改姓他們的姓氏,我怎麼能不在乎!”

提到孩子,穆雲錚的眼神再次凝重起來,安芮簽的那份對賭協議,徹底幫他解放,但她和利亞姆的未來命運卻被羅氏攥在手心。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放心,生物資訊驗證需要多重授權,他們就算拿到了你的虹膜和指紋,也過不了我的加密係統。”

安芮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脫力地靠在他的懷裡,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

回到城堡莊園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整個莊園依然在沉睡中,穆雲錚抱著安芮直接回到自已的臥室,米特已經準備好了醫藥箱和乾淨衣物,看到安芮渾身**,額頭上還有傷口,臉色蒼白,她擔心地蹙起了眉。

穆雲錚檢查她身上的傷口,安芮額頭的傷口不深,但需要縫合,手腕被繩子磨地掉了些皮,他用消毒棉球清理下,給費拉德打了電話,又抱著人去了浴室。

熱水漫過整個身體,安芮冰冷的身體才找回溫度。

四下無人,安芮才說起今晚去見安德魯的事。

“那群人是衝著你父親給我的那串數字來的,以撒說他住院期間,奧斯頓經常去醫院和他密談,問的應該是那串數字,所以今晚綁架我的人十有**是奧斯頓派來的。”

安芮躺在浴缸邊,穆雲錚蹲在旁邊,避開額頭上的傷口,用淋浴頭幫她衝頭髮。

“綁架我的人知道了前十一位數字,後麵五位我冇說。”她把那串數字告訴了穆雲錚,又說,“這是座標?密碼?還是彆的什麼?你有思路嗎。”

“紙上隻有九位數。”穆雲錚手上的力度突然重了,“中了致幻劑後,他有冇有對你做什麼?”

安芮微微搖頭:“冇有,潛入我房間的人輪廓、身高、體型和你都有幾分相似,聲音也經過訓練模仿,我中了致幻劑後,一開始真的以為是你,就吐了兩個數字,後來利亞姆突然敲我的房門,他無動於衷,我就起了疑心。”

“他儘管裝的很像你,但很多細節和你完全不同,比如中文發音、身上的氣味……”安芮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正在望著她的男人,笑了,“再神誌不清,我也不會認錯自已男人的。”

她是不會說,她還真認錯了那麼一兩分鐘。

幸而利亞姆來敲門,幸而亞硝酸異戊酯的致幻時間隻有一到五分鐘。

穆雲錚陰惻惻的眼神聽到滿意答案後,眯了眯,沖掉她頭上的泡沫。

安芮又想起了那個和穆雲錚長得相似的男人,不由得心底打了個寒顫:“那個綁架我的人和你有幾分相似,眉骨的弧度、下頜線的棱角都像極了,他是不是按照你的模樣整了容,或者用了易容術?還是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和你長得這麼像的人?”

穆雲錚低頭看她,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拿來乾爽的睡袍:“穿好衣服,先出來處理傷口。”

從浴室裡出來,外麵響起費拉德的敲門聲,應允後,他提著藥箱和一個平板電腦進來。

他將平板遞給穆雲錚,一邊處理安芮的傷口,一邊彙報情況:“死者身上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檔案,武器也無法追溯來源,但從他們的製式通訊器中發現了線索,埃文很快覈對,確定他們是以色列摩薩德外勤特工,隸屬於一個特彆行動小組,這個小隊專門執行跨國綁架、暗殺和情報竊取任務。”

“逃跑的那個正是這個小組的組長名叫伊丹,資訊不詳,尼克斯還在帶人搜尋,但海底地形複雜,找到的可能性不大。”費拉德頓了頓。

穆雲錚翻看著平板上的死者身份不由冷笑一聲。

“摩薩德是什麼組織?”安芮好奇,忍不住問道。

她的額頭縫了兩針,費拉德剪斷縫合線,貼上無菌敷料,說道:“雯,摩薩德是以色列的對外情報機構,與美國中央情報局,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和英**情六處,並稱為世界四大情報機構。”

“它以行事隱秘、手段狠辣著稱,擅長執行各種高風險的秘密任務,包括暗殺敵對勢力、竊取核心情報、策反關鍵人物等,摩薩德的特工都經過極其嚴苛的訓練,精通格鬥、潛入、偽裝、情報分析等多種技能,而且他們的行動通常不被本國政府公開承認,是以色列在國際上的隱形利刃。”

安芮看向穆雲錚:“你又得罪以色列那邊的高官?還是奧斯頓居然能雇傭到以色列的國家特工?”

費拉德收拾縫合工具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安芮:“雯,你對羅氏家族的認知,恐怕還停留在金融帝國的表麵。”

“1948年,以色列建國的宣言在特拉維夫響起時,背後流淌的是羅氏家族的黃金,英法兩個羅氏家族為猶太複國主義運動注資,從耶路撒冷的基建,到國防軍的初代軍備,再到摩薩德的創立,每一筆關鍵的資金,都印著羅氏的徽記。”

穆雲錚靠在床頭,指尖漫不經心地滑動著平板上摩薩德特工的資料,唇角的冷笑未散:“摩薩德的首任局長,是曾經羅氏家族的私人顧問,名義上,它為以色列政府服務,但實際上,羅氏家族的指令,永遠比內閣的決議更早抵達特工的通訊器。”

“不止摩薩德,英**情六處自二戰後,核心決策層裡就有羅氏的旁係子弟,他們不占高位,卻像血管裡的神經,掌控著情報流轉的每一個節點。”

“奧斯頓讓以色列那邊派出摩薩德小隊不足為奇。”

“也就是說,摩薩德不僅是以色列的利刃,更是羅氏家族插在中東乃至全球的一把刀?”安芮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商業帝國和家族鬥爭的所有認知。

她原本以為,羅氏家族的影響力不過是盤踞在金融市場的資本巨獸,卻冇想到,這頭巨獸的觸角早已深入國家機器的核心,甚至能撬動情報機構這樣的隱秘力量。

額頭上敷料的微涼觸感,此刻竟讓她生出陣陣寒意,方纔的襲擊,或許隻是奧斯頓冰山一角下湧動的暗流的一次試探。

費拉德頷首:“準確來說,是互相依附的關係,以色列需要羅氏的資本維持國際地位,羅氏需要摩薩德的情報網絡守護遍佈全球的財富和權力,而奧斯頓敢動用這把刀來對付老大……”

他看向穆雲錚,語氣凝重:“意味著他已經做好了和老大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穆雲錚終於放下了平板,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眼底的寒意清晰可見。

安芮此時明白,穆雲錚為什麼會培養自已的武裝軍和情報網,不僅是複刻羅氏家族曾經資本擴張的做法,更是預見了他將來從羅氏家族分離出去後,即將麵臨什麼樣的敵人。

他為一場決裂鋪路,一場從這個統治了百年的金融帝國中掙脫出來的、九死一生的戰爭。

奧斯頓太可怕了,確切地說,羅氏家族龐大到令人不寒而栗。

這個家族早已不是簡單的財富聚合體,它是一個紮根在全球政治、情報、金融體係中的龐然大物。

安芮看著穆雲錚的側臉,對這個男人多了除了愛情、親情,還有了敬畏,這人的野心和勇氣,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他站在世界權力與財富的巔峰,卻從羅氏割裂出去,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執意要在廢墟之上,打造一個屬於自已的新巔峰。

安芮握住了穆雲錚的手:“我們冇有證據證明今晚的一切是奧斯頓做的。”

“心裡清楚就好,不需要證明。”穆雲錚反握住她的手,安芮突然抱住他,“我和利亞姆會陪你打勝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