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家三口
又想到昨晚一睜眼冇見到他,安芮收斂了嘴角,氣鼓鼓地緩慢扭過身子,肚子的痛感讓她倒抽了口涼氣。
穆雲錚聞聲轉頭,米特早把童臻背地裡煽風點火的話遞到他耳裡,他似有若無地笑了下,不急不慢地給小東西包好紙尿褲,輕輕拍了下他鼓鼓囊囊的小屁股:“你媽都冇讓老子這麼伺候過,滾去睡覺。”
安芮耳朵豎起,這都什麼話,等小護士一走,她忍不住扭頭吼道:“穆雲錚,你少在孩子麵前粗言粗語,要被你教壞了。”
穆雲錚給孩子蓋好小被子,長腿幾步就跨到床邊,俯身,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我的種,註定不會做個好人。”
他麵帶狡黠,安芮看了這個氣啊。
混蛋玩意。
又要扭身,胸口針紮地脹痛,她捂住,深吸了兩口氣,穆雲錚伸手輕輕扶過她的腰側穩住,把人掰過來,並搖起床頭:“不管你能不能接受,利亞姆作為長子必須承襲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意誌,這是他的責任,所以安芮,以後教育的問題,你要全權交給我,這個冇得商量。”
利亞姆是穆伯安的英文昵稱。
安芮擰了下眉:“昨天不見你的鬼影,看來你是去規劃他的未來。”
都不管她。
說完鼻子泛酸。
產後孕激素急劇下降,她現在處於情緒極度脆弱的狀態。
穆雲錚把人摟在懷裡,故意把手伸到安芮鼻子下麵,剛纔換完紙尿片他冇洗手,安芮聞到味道,蹙眉,把他的手打下去,示意他去拿床頭櫃上的濕巾紙。
穆雲錚拿過來,安芮自然而然地替他擦手,隻聽他說:“你以為我什麼都會?不學習怎麼給小混蛋包尿片,怎麼幫你通\/奶,安撫產婦情緒?”
昨天的課程學的他頭痛欲裂,產後知識不亞於造一艘航母出來。
安芮耳廓發燙,抬頭遲疑地看著他,他消失不見,是專門去學習產後護理了?
這話戳中了心底軟處,安芮嘴角偷偷翹了下,嘴上卻依舊繃著:“那你昨天看到孩子怎麼皺眉?嫌他醜?”
穆雲錚怔了下,抿唇冇說話,縱然安芮怎麼問他,就是不回答。
這成了安芮的心結,直到多年生了三個兒子後,終於迎來穆安之小公主,安芮才知這傢夥其實最想要的是女兒啊。
第二天安芮出院轉到私人醫院的VIP病房,方知他那天下午不僅學了產後護理,還麵試了多個月嫂,精挑細選了一位,和趙大夫對接,製定出了一套中醫為準,月嫂為輔的坐月子**。
穆雲錚能恢複這麼快,趙大夫功不可冇,又聽趙大夫說,安芮身子底子本來就有些差,月子是女人身子再造一次的時期,調理好了,身體不但恢複得快,還能不落下病根,甚至比之前還好。
他心裡早就默認安芮生產完按中國人這一套坐月子流程來,又想到以後孩子的問題或許也會用到中醫,原本和趙大夫簽的合同,又續了兩年。
第四天,VIP病房裡又出現了三個以色列美容皮膚科醫生,拿出各種各樣的儀器對著安芮的臉、乳\/房和略微鬆弛的肚子一通檢查,然後醫生們給出了各種美容以及修複方案。
安芮對美容不甚瞭解,但知道會快速恢複到產前,甚至變漂亮,還有之前胸口中彈的傷疤,美容醫生都給出了淡化方案,安芮想都冇想就點了頭。
她現在很在乎穆雲錚的眼光,她是不相信女人生產的偉大會蓋過變醜的事實,更不信男人不在乎女人的衰老。
安芮放棄掙紮,任美容醫生在她臉上和身上搗鼓,理所應當地享受度假般的月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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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安芮在月子裡參加了線上考試,勉強及格,月中出了月子,一家三口又在小四合院逗留了半個月。
一直在洋房裡生活的瓦力終於見到了男女主人和突然冒出來的小主人,先是愣神,後是撒了歡,在院子裡瘋狂拉尿,圈地盤。
瓦力極通人性,見到嬰兒車裡的小傢夥尾巴搖成了麻花,又對著安芮不停地蹭蹭蹭,然後對著穆雲錚吠叫了幾聲,乖乖地趴在他腿邊,悄無聲息地加入一家三口的行列,默認自已是第四口。
這半個月阿彬頻頻出現,安芮總能聽到他們說俄羅斯以及中方的什麼訊息。
期間莊洵也來過一次,兩人再見已是釋然淡淡,交談了幾句,莊洵也去了書房,同穆雲錚說了有兩個小時的話。
安芮知道他們這次聊天肯定是工作,想到聽到阿彬與穆雲錚的隻言片語,又想到莊洵也去往了阿聯酋參與了中方上層與阿聯酋什麼秘密合作,安芮似乎猜到了莊洵目前的身份,以及和穆雲錚在聊什麼。
聰明並不是知道就炫耀出來或者刨根問底,而是明明知道卻要合時宜地裝作不知道,選擇閉嘴。
心有丘壑萬千,麵無波瀾半點,安芮深知這一點,與穆雲錚這樣的男人過日子,最應該學的是,沉默與低調。
六月末,一家三口飛往倫敦,一週後,穆雲錚做了第四次腎部修複手術。
八月中旬,他又做了脊柱人工骨骼手術,由於他前期複健速度太快,人工骨骼出現了裂縫,安芮聽到後,簡直欲哭無淚,可還是按照醫囑讓他必須臥床一個月。
穆雲錚從來冇這麼憋屈過,之前險些喪生,他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才臥床三個月,現在他有手有腳,思維活躍,讓他在床上躺著簡直要了他的命。
安芮能怎麼辦,擺事實講道理,連哄帶數落,用孩子威脅,又充當他的秘書給他念檔案、念新聞,最後總是被他騙到床上,稀裡糊塗地與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直到十月,安芮接到可以正常返校上學的通知,穆雲錚才知道這一個月過的就是帝王般的生活。
劍橋離倫敦有段距離,為了方便安芮大六課程,穆雲錚在她實習醫院附近買了套小彆墅。
大六的課程是在醫院全職臨床輪轉,安芮幾乎全天泡在醫院,跟手術、做助手,晚上還要在醫院值夜班,加上畢業論文,安芮整個人忙到連軸轉,每次回家泡著澡都能睡著。
穆雲錚抱著嗷嗷待哺的小傢夥,聽到裡麵冇動靜,就知道小貓又睡著了。
他眉頭皺得極深,打開盥洗室的門,把孩子丟在廢衣簍裡,撈出滿身泡泡,赤條條的人兒,擦乾包好,眼睛掃視她產後越發婀娜的身姿。
尤其那兒,比以前越發誘人,沉甸挺翹,一碰就流z。
某人看了喉頭滾動,與藤框裡六個月大,頭髮濃密炸成海膽,呀呀亂叫的四腳朝天獸對視一眼,小傢夥的眼睛極像安芮,大大的雙眼皮,圓滾滾亮晶晶,眨巴著,看著自已的流氓父親。
啪,穆雲錚把手裡的毛巾丟到小包子臉上,扭頭,附身叼住。
不同於小兒的吮吸。
安芮難受的嚶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那顆頭,抓著他的短硬的頭髮,低罵道:“混蛋,兒子的口糧都不夠了。”
小傢夥吃的多,她奶水不是很足,還要結合奶粉餵養,這混蛋總是藉機揩油。
“以後餵奶粉。”某人大言不慚,結果被安芮甩了一拳。
她實習緊張,每天陪孩子的時間不多,本就愧疚,現在這混蛋為了自已的私慾提出讓兒子斷奶,她是萬萬不允許的。
再看小傢夥在廢衣簍裡撲騰臉上的毛巾,安芮怒氣達到頂峰,套上睡衣抱起孩子就要和他分房睡。
當然,穆雲錚不會讓她得逞,任她在哪棟房子,哪個房間,他總能找到開鎖的辦法。
進去時,母子二人蓋著被子已經睡著,小傢夥吃飽還不撒嘴,閉著眼十分安逸,偶爾嘴巴蠕動幾下,安芮側躺著,時不時拍下孩子背,嘴裡哼哼著童謠。
穆雲錚把小傢夥單手抱起,小傢夥早就習慣了穆雲錚的‘摔摔打打’粗糙養娃法,稍微嗯嗯了兩聲撲騰了下,他拍了下小屁股,小東西就安定了。
把孩子丟到給門外的米特,後者嘿嘿笑著接住,趕緊去了隔壁的嬰兒房。
脫鞋上床,安芮感受到身後的熱源,就主動扭身,往穆雲錚的胸膛裡鑽,似夢似醒地問:“孩子送過去了?”
她早就習以為常他的開鎖技能,每次她前腳躺下,他就後腳進來,她能分到哪去睡,不過是你追我趕的情趣小遊戲而已,門關上的一瞬她就不氣了。
再說,也冇什麼好氣的。
自打她開始醫院實習,穆雲錚照顧她搬來劍橋,彆墅不太大,隻帶了米特一個傭人,孩子基本都是穆雲錚來帶,歐洲這邊育兒觀念開放,很多全職奶爸,他骨子冇有必須女人帶孩子的觀念。
男人和女人帶孩子不同,前者主打一個‘養不死’就行,一開始安芮不放心,但小傢夥很懂得看眼色,知道老爸不好惹,也或許是穆雲錚身上帶著戾氣,在她懷裡哇哇大哭,怎麼也哄不好,到了穆雲錚手裡,兩人一對視,小傢夥立馬止了哭聲,安芮又心疼又無語至極。
米特說小傢夥也知道挑軟和的欺負,還說孩子,尤其男孩,跟著爸爸長大會有樣學樣,父親就是孩子心中的大山和英雄,穆是在培養小傢夥的責任感。
而且孩子前期養糙點,不容易生病,再說,是他提出孩子教育問題全權負責的,安芮也就心安理得地當個甩手掌櫃。
穆雲錚抱著懷裡的軟的一塌糊塗的人兒,輕嗯一聲,呼吸漸急。
小貓產後恢複的很好,添了幾分入骨柔韻,腰肢依舊纖細,卻比從前多了盈盈軟意,乳白肌膚透著瑩潤粉光,身上除了原來的香氣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方纔她彎腰抱起孩子時,腰線到臀漂亮的弧度,很是晃眼。
這事,安芮早就與他達成了默契,而且她也深深迷戀他的身體,根本經不住他的撩撥,朦朦朧朧地就與他滾到一起,任其為所欲為。
隻是結束臨睡時他在她耳邊說了什麼話,她早就累的冇了思考能力,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隨意嗯了聲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