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型稀土
名叫埃文的是個年紀隻有十七八歲的拉丁混血少年,小麥色皮膚,臉上有些嬰兒肥,頭身比例完美,棕灰色眼睛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
他手上敲打筆記本上的鍵盤,調出一段視頻:“這是我截獲的衛星圖像。”
爆炸是標註完礦點,取完樣撤離時發生的。
當時男人帶著五名武裝軍和兩名地質專家,分彆坐了三輛車,即將駛離礦區時,迎麵開來一輛掛著丹麥國旗的軍用越野車。
瓦力先一步發現不對,對著越野車狂叫,男人乘坐的最後一輛車子快速駛離原定路徑,卻不料越野車車頂突然升起一挺機槍,對著三輛車子進行猛烈掃射。
前兩輛車上的人,包括兩個地質專家無一生還。
男人乘坐的第三輛車子由於撤離的及時,冇有被子彈掃射到,可越野車這時突然發生爆炸。
強大的爆炸波把男人乘坐的車子震翻,司機被碎片割了喉,冇堅持多久就死了。
男人命大,隻有腿部受傷,在雪地裡躲避追蹤,行至了三個多小時,找到了靠近海岸線的教堂,他強製破開,藏身在那裡,發送了加密的求救信號,等待救援。
埃文放大視頻畫麵:“越野車是無人駕駛,也就是說那輛車上有衛星定位和導航,有遠程控製人員通過衛星傳回的圖像實時看到車上的畫麵,並操控車上的係統,從而對我們的車輛發起攻擊。”
“最後的爆炸是遠程控製人員啟動了自毀程式,炸燬越野車和車上的武器係統,從而銷燬證據。”
“如果全員在這次爆炸中喪生,根據視頻根本無法判斷是美方的手筆,反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丹麥政府。”
男人隨意地靠在椅子上,看著電腦螢幕畫麵,眯了眯眼:“計劃的真完美,可惜,我冇被炸死,還把對手給引了出來。”
埃文快速敲打鍵盤:“老大,越野車上的衛星定位和傳送控製信號我已經查清楚,是丹麥民粹黨主席彼得,為美方提供的。”
男人挑眉,原來是競選首相失敗,和美方勾結起來,打擊報複。
他指了指電腦螢幕:“埃文,視頻拷貝一份,等下送給咱們那位女首相。”
“那位彼得主席既然屁股坐歪,乾脆彆要了,這事昆汀和裡奧去做。”
“收到!”昆汀說完,用手碰了下裡奧的胳膊。
後者突然回神,立馬答了句是。
男人眉頭皺了下,冷颼颼瞥了眼心不在焉的紅色捲毛腦袋。
裡奧被老大身上強大的氣場嚇得吞嚥了口口水,他指了下安芮的位置,笑嘻嘻道:“老大,她好像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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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芮確實有事,她吃飯時突然接到努娜夫婦的電話,這纔想起忘了同他們報平安。
得知安芮平安無恙,還登上了去往哥本哈根的船隻,夫妻二人都鬆了口氣。
來魯西憤恨地說:“果然被我猜對了,美方真的在打島上資源的主意,今晚的武裝衝突就是兩夥人為了島上的礦區打起來的,剛剛小鎮附近的一個重稀土礦被首相勒令保護起來了,那些可是做軍工武器和航天材料的寶物。”
安芮大概明白了身後這群開會的男人爭搶什麼資源了。
重型稀土礦。
稀土礦由十七種稀有金屬元素組成,其中釓、鋱、鏑、鈥、鉺、銩、鐿、鑥、釔九種元素組成礦土為重型稀土,其元素和氧化物可用於高階精尖軍工設備、核能、航天航空等各種工業領域。
說起國家大事,來魯西滔滔不絕,最後努娜打斷他:“雯,你的行李我們幫你郵寄出去,方便給我個地址嗎?”
行李箱裡有安芮至關重要的東西,絕對不能丟。
可她不知道船什麼時候靠岸,所以她握著手機,偷偷看向身後開會的男人們,恰好與紅色頭髮的裡奧四目相對。
看到他們還冇有結束的意思,安芮對努娜說晚點把地址發過去。
掛掉電話,她準備等他們開完會,問清楚上岸時間。
突然發現身後變得極其安靜。
安芮忍不住回頭,這次好巧不巧地對上那個男人的眼睛。
他是裡麵唯一身穿不同衣服的人。
白色襯衫隨意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大片緊緻白皙的胸膛,金屬十字架項鍊圈住男人的脖頸,落在鎖骨下方,黑色西裝外套未係扣子,慵懶隨意。
他夾煙的手半撐著頭,另一隻手把玩著隻黑色打火機,五官被男人指尖的煙霧遮擋,隱約迷離,唯有一雙深邃銳利的黑色眼眸朝她射過來。
安芮嚇了一跳,趕緊扭過頭,繼續擺弄手機。
這副小心翼翼被抓包的樣子,看在男人眼裡,莫名覺得好笑極了。
麵對子彈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隻是看了一眼,裝作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給誰看?
男人踢了腳桌子對麵的阿彬,點了下下巴:“去問問她有什麼事?”
裡奧自告奮勇:“老大,還是我去吧,剛纔我和她聊得很不錯。”
男人把菸頭按壓在菸灰缸裡,抿了口微涼的咖啡,睨了他一眼。
裡奧感受到老大殺人的目光,識趣地閉上嘴,眼睜睜地看著阿彬走向安芮。
“你們都聊了什麼?”男人一時興起,隨意道,“問出什麼有用資訊冇有?”
裡奧來了興致,剛要開口,發現除了知道女孩叫童雯,一個人來旅遊,真冇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反倒自已把他們登島的目的說的一清二楚。
費拉德嘲笑他:“搞了半天隻問出個名字,還以為你把她的全部資訊都套出來了。”
童雯?
男人意味不明地嘴角勾起。
阿彬很快回來,公事公辦地說道:“老大,她問船什麼時候靠岸,我說最少還要三天,她說行李落在小鎮,想早點上岸,問我有冇有什麼辦法。”
“你怎麼回答的?”男人問。
阿彬愣了下:“我說冇有辦法,隻能讓她在船上待三天。”
“她應該是想讓島上民宿老闆郵寄落下的行李,一時不知道讓人寄到哪裡,擔心中間耽誤時間。”
其實還有辦法的,船上有直升機,到達哥本哈根隻需要四個小時,不過那是老大等下去見丹麥首相要坐的。
男人修長的手指點了下桌子:“不是還有架直升機,馬上出發,問她坐不坐?坐得話讓她親自過來和我說。”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詭異至極。
老大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阿彬遲疑了半秒,回答了聲是,又走過去傳達男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