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遲則生變
陳良朋,彭見雪的未婚夫,馬上就要成為他的親妹夫。
兩年前自打他來到彭家,幫助家族拓展了不少生意,深得彭恩的喜歡。
也是那時候,彭萬裡與緬甸三軍總司令敏來開始有密切往來,金條一車車的送,結果不知為何敏來突然變臉。
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本是彭家的繼承人,而去年彭恩宣佈把克欽邦主席和所有武裝軍全部給他的弟弟,彭程。
彭萬裡與政府合作不成,他也被彭家踢出家族中心,令他徹底淪為左右無援的孤島。
所以,彭萬裡用金礦為條件,藉助撣北軍將彭程殺死,不料有人泄密,驚動了政府緬甸政府,發動軍力鎮壓。
克欽邦和撣邦本就是高度自治兩個區域,常年與緬甸政府對著乾,打起來是常有的事。
可三方勢力鬨大,就暴露了此事是彭萬裡為了剷除彭程,挑起的禍端。
自此彭恩更對彭萬裡不滿。
泄密者他一直在調查,查來查去,內奸竟然是自家人。
彭萬裡憤恨地將手中的高腳杯磕在地麵,圓弧的杯體變成尖銳的武器。
他毫不猶豫紮進阿猜的喉嚨裡,後者如同被抹了脖子的公雞,鮮血狂噴,身體痙攣如篩糠,嗓子裡發出咯咯的嗆血,最後瞳孔渙散,直到徹底冇了動靜。
“丟到後院喂狗。”
彭萬裡站起身用黑衣保鏢的外套擦了擦手上的血漬,兩個保鏢抬著屍體朝後院走去。
他眯眼看向北方,那裡是緬甸的方向,全身散發著沁人的寒氣。
同時,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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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衛*軍區參謀長辦公室。
童棟國看到童臻昨晚發來的幾張照片,其中,彭家人物關係圖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時童臻接連發來兩段語音。
第一條:首長大人,昨天晚上我的思想工作做的還不錯,安芮深刻認識到敵我實力懸殊和自已的計劃不充分,雖然現在她仍抱有一絲幻想,可軍心已然動搖。
第二條:我認為強行帶安芮回國,她很有可能想方設法再次跑回曼穀,所以我想在曼穀滯留幾天,把她最後的路堵死,讓她心甘情願跟我回去,請求首長指示。
童國棟聽完,直接撥去了電話。
他厲聲開口道:“童臻,立馬帶安芮回國,迷暈敲昏束縛……不管什麼辦法,今天必須登上回國的飛機。”
童臻晚上蜷縮在沙發上,一宿冇睡好,正迷迷糊糊吃著許可帶來的早餐,一聽電話那頭的火氣那麼大,他納悶地放下筷子:“爸,我馬上就勸她心甘情願跟我走了,你著那麼大急乾什麼啊,還迷暈敲昏……對付敵人的手段,用在她一個小姑娘身上我下不去手。”
此時安芮正在洗漱。
童臻看了眼衛生間的位置,走到陽台,低聲道:“您就不能寬容兩天嗎?”
“遲則生變,那丫頭想一出是一出,誰知道中間會出什麼妖蛾子。”童國棟說道,“我給你們買機票。”
“彆,我自已買。”童臻歎了口氣,“等下我和安芮商量下。”
“商量個屁!”童國棟罵道,“就憑你喜歡那丫頭這一點,早晚被她策反!”
童臻撓了撓頭:“行了行了,首長大人,我知道了,今晚我鐵定帶她上飛機!您看行嗎?”
“這還差不多。”
臥室裡,安芮的手機突然響起,她剛擦完臉上的水珠,聽到手機鈴聲,一路小跑進臥室。
童臻捂著話筒,小聲道:“不和你說了,免得小狐狸聽見又給我使心眼。”
他剛掛斷,安芮恰好從房間內出來。
她拿著手機翻看攤在茶幾上的假身份資訊,對著那頭說道:“我叫童雯,瑪希隆大學大二的國際交換生。”
瑪希隆大學是泰國最具聲望的大學之一,以醫學、公共衛生和自然科學領域聞名。
電話是彭萬裡打過來的,他派保鏢阿奇去金葉賭場找人,經理說她隻是替人頂班,並冇有留下姓名和電話,今晚來不來兼職還不一定,不過這段時間周亞然挺照顧她。
阿奇就是從周雅然那裡得知安芮手機號碼的。
電話那頭的彭萬裡迅速讓坐對麵的網絡黑客查童雯在瑪希隆大學的學籍資訊,確有此人。
黑客敲打鍵盤,又將此童雯在中國的所有資訊都查了出來。
發現冇有疑問,黑客點了點頭。
彭萬裡坐在彆墅書房,抽著雪茄說道:“我聽說童小姐替班的Kitty已經回賭場上班,童小姐還願不願意來我這裡兼職?”
童臻靠在安芮旁邊,用口型詢問:彭萬裡?
她點了點頭,對電話說:“抱歉彭老闆,我可能去不了了,最近我家裡人要來曼穀看我,他們如果知道我去賭場那種地方兼職會罵死我的。”
安芮以退為進,她知道彭萬裡一定不是讓她回去兼職纔給她打這通電話。
電話那頭低聲笑道:“這次不是讓童小姐去賭場,而是幫我照看一個人,你昨晚見過的,或許,你們認識?”
安芮略微遲疑:“穆先生嗎?”
“你們果然認識。”彭萬裡笑了笑。
“不算認識。”安芮半真半假說,“之前去歐洲玩的時候遇到的,隻是萍水相逢。”
“既然你們之前有過交集,那我更放心把穆先生交給你,童小姐這一週隻需要帶他逛一逛泰國放鬆放鬆,這七天你的工資二十萬泰銖,如何?”
安芮故作猶豫片刻。
童臻豎著耳朵在她旁邊聽,嘴裡咬豆漿上的吸管,深深蹙眉。
“怎麼?童小姐還有什麼顧慮嗎?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
安芮忙說道:“最近我們學校在研究一個關於高危職業人群健康和心理問題的課題,彭老闆,這段時間我能否采訪下賭場裡的那些拳手,以及彭老闆您?”
彭萬裡哈哈笑道:“還以為童小姐會提什麼要求……這個簡單,你隨時都可以過來,我幫你安排,接受大學生的采訪我還是頭一次,哈哈,有趣。”
“童小姐現在在哪兒?我派車去接你。”
安芮報了卡曼公寓的地址。
手機一掛斷,她的心臟撲騰撲騰狂跳,誰能想到,幾乎快要走到死衚衕的計劃居然有了轉機。
她顧不上吃早餐,跑進臥室換衣服。
方纔童臻將電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果然像他爸說的,遲則生變,老天還真是給了她個甜棗。
昨晚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人兒,立馬渾身打了雞血似的。
童臻快速思考,今天該怎麼悄無聲息地把她帶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