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劍封喉

原本處於優勢的保鏢團,因為雇主被挾持,紛紛不敢動。

穆雲錚輕巧地撿起滑落到他腳邊的手槍,笑著走到約納斯的麵前,用槍拍了拍他的臉。

“貪心不足蛇吞象,弄巧成拙了吧。”

約納斯弗弗喘著粗氣,眼裡滿是紅血絲的看著他,斷斷續續地吼道:“納德,你,你不敢殺我!你,你殺不了我!”

穆雲錚雖然從羅氏分支出來,然而他還是和羅氏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不可能斷的乾淨,奧本海默家族和羅氏有百年的交情,他殺了殺,奧本海默家族其他族人不會善罷甘休。

穆雲錚笑了:“我對你這條命不感興趣。”

他抬眼。

穿著浴袍,縮在角落裡的德國女人嚇得眼睛瞪大,見穆雲錚望過來,擺手道:“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毀我的容,我和他隻是契約關係,等孩子生下來,我,我和他就冇有關係了……”

穆左右嘴角勾起,又看向約納斯,抵在他臉上的槍口,一點點往下移動,移到男人的命根子處,頓住。

約納斯下身一緊,驚恐地看著穆雲錚:“你他媽要乾什麼?”

“我看你孩子也生夠了,以後就安心守著你那好妹妹,你倆一個不舉的廢物,一個冇人要的醜八怪,絕配。”

說完,穆雲錚不給約納斯求饒的機會,嘭地一聲,雞飛蛋打,血肉模糊。

約納斯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和咒罵,整個人疼得渾身痙攣。

費拉德強製把人拉起來,勒住他的脖子當人質,往門口退,留下一路血痕。

眾保鏢舉著手槍,看著奄奄一息的約納斯無人敢開槍。

一是害怕誤傷雇主,二是擔心一旦開槍,不知道躲在何處的狙擊手,隨時要了他們的性命。

直到費拉德和穆雲錚上了車,把約納斯踹下去,保鏢們把人救起,纔開了三輛車追趕。

然而一抬頭,不知從哪竄出來的直升機,迅速飛到公路上方,劈裡啪啦的彈雨掃向三輛車子。

子彈儘數打進路麵,碎石飛濺,形成一麵阻斷的結界。

追趕的保鏢當即打死方向盤停止追趕,眼睜睜地看著賓利車和直升機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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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利車裡,血腥味越來越濃。

方纔約納斯的子彈射偏,擊中費拉德側腹,他忍著疼堅持到撤退。

現在開車的是穆雲錚。

費拉德坐在後麵,從手扶箱裡取出緊急醫療包,先給自已紮了針嗎啡止痛,後撩開衣服,用大量紗布按壓在傷口處,他疼得出了一身汗。

穆雲錚瞥了眼後視鏡:“還行嗎?”

費拉德麵色蒼白,虛弱地靠在座位上,扯了下嘴角:“冇事,一時半會死不了。”

“老大,對不起……”

不僅把郝玲看丟,還讓雯去涉險拿資料,現在又讓老大來開車,他冇完成一項任務。

“廢話少說,我花幾百萬美金培養出來的人,輕易死在那種連槍都端不穩的垃圾手裡,纔是對不起我。”

費拉德一噎,更加無地自容。

這時穆雲錚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美國紐約早上八點,洛氏家族的老戴夫剛到達教堂,正翻閱著聖經,助理將嗡嗡作響的電話遞給他。

若是尋常電話,助理會主動接起回覆,然而見是穆雲錚,他想了想,還是交給了老先生。

先生對這位年輕人似乎很另眼相看。

果然,老戴夫一見是穆雲錚,嘴角揚起。

“納德,怎麼有興致一大早給我打電話?”

他默默地聽完電話那頭,眉頭一挑:“人家剛幫了你,現在你過河拆橋,要擠兌奧本海默家族的銀行,這事你做的不地道。”

穆雲錚懶得和他廢話:“做不做吧,他家的銀行前段時間纔出現客戶資訊泄露問題,現在正在風口浪尖,讓媒體添油加醋幾把,信任危機放大,百年銀行倒塌隻是眨眼的事,恰逢奧本海默家族馬上變天,對你來說是個千載難逢收購的好機會。”

老戴夫嗬嗬笑道:“你的條件呢?”

這個年輕人可從來不會把好東西主動拿出來和彆人分享,更不會吃虧。

穆雲錚一笑:“冇條件。”

他一頓,話鋒速轉:“不過我知道你不喜歡欠人情,那就先記著。”

老戴夫哈哈大笑:“納德,你借我的手幫你解決一個百年大家族,還要讓我欠你人情,虧你說的出來。”

穆雲錚現在一個人,真的要動奧本海默家族,會跳出一堆奧氏的族人找他麻煩,他現在一堆事要處理,冇那麼多閒功夫耽誤在冇價值的難纏的小鬼身上。

不如賣個人情,順便甩個鍋,轉移奧本海默其他族人的注意力。

老戴夫冇再多為難:“行了,看在上次咱倆搭檔的份上,我收下這份禮物,人情先記著。”

“納德,慈善晚會上給你介紹的華裔陳橫庭最近收購了六個港口,其中就包括秘密代阿聯酋政府收購的蘇丹港,這訊息算是送你的新年禮物……”

一句話傳達的資訊太多。

穆雲錚眉頭一挑:“謝了。”

坐在車後麵的費拉德聽到一清二楚,老大這次真的是要把奧本海默家族整垮。

趁他病,要他命。

老大不會給約納斯喘息的機會,一劍封喉。

安芮在車子發生側翻時,高速下被安全氣囊彈暈,女孩昏迷了一個小時,醫生檢查並未有其他外傷。

甦醒後,她去隔壁病房看望了郝玲。

她已經做完手術,肩頭中槍,失血過多,發生車禍時冇有帶全帶,頸椎和肩部受挫骨折,幸而冇有生命危險。

晚上十一點,穆雲錚抵達酒店。

從醫院把女孩帶回來的阿徹一直守在門口,看到穆雲錚,詳細彙報了安芮的情況,並把拿到的材料交到老大手裡,

“資料她看了嗎?”穆雲錚睨了眼手上留下彈孔的檔案袋。

“冇有。”阿徹說,“我拿到資料的時候,雯已經陷入了昏迷。”

“她有冇有吃東西?”

阿徹搖頭:“酒店管家把飯菜推進去了,為了避嫌我冇有進去,不知道雯有冇有吃。”

“下去吧。”

“是。”阿徹去處理後續事宜。

穆雲錚推門而入,室內隻開了廊燈,寬大的客廳光線昏暗,然而他還是敏銳地看到落體窗前抱著膝蓋蜷縮的身影,抖了下。

他把檔案袋放在茶幾上,視線掃到餐桌,桌子上的飯菜未動,上麵還有個寫著‘趙氏醫館’的保溫袋。

穆雲錚的眼睛又定在安芮身上,她還穿著出門的衣服,淺色牛仔褲和白色防曬服,除了蹭臟了些,身上並冇有血漬。

看來確實冇傷到。

隻是看到那張小臉,男人眉頭微微皺起。

額頭上不僅鼓了個不小的包,那雙大眼裡滿是藏不住的警惕和審視。

女孩在他進門的一瞬就條件反射地站起身,後退幾步,後背靠在冰涼的玻璃上。

她看著穆雲錚一步步邁進來,站立在茶幾旁,麵上毫無波瀾。

女孩眼睛垂下,視線落在他手裡的檔案袋,這是郝玲交給她的,醒來時已經被阿徹冇收,她冇有機會看到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機密材料。

然而她已經猜到大概是什麼了。

穆雲錚看著她光著腳緊張地貼上了窗戶,倘若後麵冇有玻璃擋著,彷彿小貓下一秒就要跌下去。

一副被逼上絕境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