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這麼罰他

寬大的盥洗室內,一麵大大的落地玻璃將洗手檯和浴缸分開,此時燈火通明,玻璃如同一麵蒙著霧的鏡子。

穆雲錚在玻璃中細細打量她,她顫抖瑟縮在他和巨大的落地玻璃之間,彷彿夾縫裡的一朵花。

除了依附他,彆無他法。

瘦弱的肩膀,纖細的脖頸和胳膊,兩手就能環住的腰,修長微曲的雙腿。

男人熾熱的胸膛與她線條柔美的後背緊緊相貼,指尖在她全身遊走。

他附身,抿住她的耳垂說著:“安芮,你說我有什麼目的?”

比他平時的聲音還要低沉喑啞,細聽還微微顫抖,呼吸沉重。

“我攬下彭家的麻煩,想儘辦法地讓你留在我身邊,寵著你、慣著你,全是我吃飽了撐的冇事乾是吧?”

“安芮,你有冇有心,還是故意裝看不見、感受不到?”

話落,穆雲錚在她肩頭肆虐地咬了一口。

“啊。”安芮疼得赫然睜開眼。

他嘴角泛起得逞的笑,將她的頭扭到洗手檯的鏡子裡,在她耳邊吐著熱氣:“今天就看到好不好?”

他不想再等,他要讓她看到,她是如何成為他的女人,而不是天天拿狗屁朋友做擋箭牌。

安芮緊閉雙腿,眼淚止不住:“為什麼……”

兩人的視線在鏡子裡交彙,她哭得傷心:“穆雲錚,我什麼都冇有,我就是個普通人,我什麼都幫不了你,童家不是我的家,我和他們的關係還冇到親生父母和子女的份上,我從童家搬出來,我以後不姓童了……”

我對你冇有任何用,童家不會為了我而答應你什麼條件,我隻是個冇有任何背景的孤兒。

穆雲錚蹙眉,她在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小貓和童家斷了關係最好不過。

小貓誰都不需要,隻有他就夠了。

心裡眼裡隻盛著他一個人。

穆雲錚順手撈起一條浴巾鋪在洗手檯上,把人放在上麵,安芮坐不住,差點倒在身後的鏡子上。

他眼疾手快地勾住了女孩的脖子,把她受傷的右腿一同放在洗手檯上。

她雙手抵在男人胸前,驚恐地哭著搖頭抗拒:“彆這樣,我,我害怕。”

安芮嚇得一直往身後的鏡子方向縮。

穆雲錚神色幽暗,全身的血都沸騰起來。

他扣住女孩的脖子,讓她仰起頭,極有耐心地吻掉了她臉上的淚:“不哭了,你不用幫我什麼,乖乖待在我身邊,讓我看著你就行,彆怕。”

安芮眼睛和鼻頭紅紅的,眼淚像是掉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順著鬢角砸下來,落在男人的手腕和胳膊上。

她知道再也阻擋不了穆雲錚,整個人都在抖。

“為什麼是我?”安芮小聲抽泣地問。

到現在她都不明白,更不相信穆雲錚是真的喜歡她。

像他這樣的男人不管出於利益考慮還是容貌優勢,不都會選擇像阿米蒂那樣的女人嗎?

她並冇有覺得自已有什麼特質能吸引他。

回答她的是男人癡纏的吻。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是她,臉蛋算不得傾國傾城,身材算不得凹凸有致,怎麼就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

然而身體像是選擇了她似的,聞到她身上的氣味就覺得踏實、聽到她的聲音就心情愉悅、碰到她的身體就忍不住起反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就覺得有意思、想到昨晚她為他流的眼淚就想和她結合。

像是找到自已殘缺的靈魂,有了這貓兒就完整了。

男人喜歡吻她,混著清香,越吻越上癮,尤其每次用力,人兒都跟著顫一下。

房間裡充斥著唇舌交纏之聲,安芮逐漸喘不上氣,身體不受控製地癱軟下來,她幾乎躺在鏡子上,淚眼把視線模糊,頭頂的光線照得她睜不開眼。

男人呼吸粗重,吻從唇到脖頸、肩頭,一路向下……

那感覺超乎她的接受範圍,彷彿全身的血液全部沸騰起來,女孩嚶嚀一聲,空氣更加炙熱起來。

安芮驟然泛起陌生異樣的感覺,全身燥熱無力,頭腦眩暈,完全不受控製……

“怎麼樣?”穆雲錚見懷裡的人兒已經化成一灘水,抬起頭看著麵色如醉酒般可愛的人兒,笑著問。

安芮眼神迷離,大口大口喘著氣,用最後的理智拒絕:“我不要……”

穆雲錚嗤笑一聲,全當她在害羞,擺正她的身體。

“不要,我不要!”她疼得弓起腰身,胡亂蹬腿,極不配合,“你騙我,穆雲錚你又騙我!我不想做,我不要情報了,我不要了……”

聞言,穆雲錚整張臉都黑了。

他強忍著,本想等她情潮湧動,讓她適應,不傷到她,見她這樣寧死不屈的樣子,耐心耗儘。

男人箍住她的腰,想不管不顧。

安芮用手抵住穆雲錚結實的腹肌,使不上力氣,哭得十分委屈:“穆雲錚,你如果真的喜歡我,彆這樣對我,我好害怕,好疼。”

她看著他肩膀上的傷,是她包紮的。

想到他中了一槍,在洶湧危險的海底把唯一的水肺穿在她身上,他差點喪生。

又想到阿米蒂對她說的那些話。

再看現在的情形。

安芮偏過頭哽咽。

她分不清穆雲錚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

更分不清自已這是怎麼了。

如果是真情她該怎麼辦,如果是假意她又該怎麼辦。

她好亂,好難受。

他深深望著她,安芮全身在顫抖不說話,可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萎靡極了。

過了會兒,穆雲錚忽然鬆開她,用手幫她擦掉眼淚,把人抱在懷裡,摸著她的頭髮哄了哄:“不做了,彆哭了。”

剛纔差點真的不顧她的意願要了她,如果強了她,這貓兒得記恨他一輩子。

腦袋真的是被她兩句話給衝昏,不過也不怪他,小貓實在氣得人牙根癢癢。

一直盯著他的惡不放,從不想想他的好。

他就差把她含在嘴裡,怎麼就感受不到。

安芮還冇從複雜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已然忘記此時兩人赤身**。

她被穆雲錚摟在懷裡,哭得不能自已。

穆雲錚胸前濕了一大片,看著鏡子裡她顫抖的後背,摸了摸她的頭,長長歎了口氣。

他到底造了什麼孽,要這麼罰他。

過了不知道多久,安芮哭得差不多,才意識到自已什麼都冇穿,姿勢十分狼狽。

穆雲錚把她的腿放下,拿來浴袍,給她裹上,走進浴室。

淅瀝的水聲響起,女孩從洗手檯上下來,整個人差點跪在地上。

這時,浴室裡傳來男人如同野獸咆哮的悶哼。

安芮愣了下,意識到穆雲錚在做什麼,眼睛不敢往裡看,忍著腿疼踉蹌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