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生日願望

可能是自已做的緣故,安芮覺得很好吃,半碗麪下去,她吃的心滿意足,最後連湯都喝掉。

起身正要把碗筷放進水池打掃衛生,穆雲錚嘖了聲:“放下,這些活還輪不到你乾,去拿蛋糕。”

原來他知道有蛋糕,一定是威廉告訴他的。

安芮現在很撐,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但看穆雲錚站起身往外走,也一定知道晚上威廉給他準備的生日驚喜,於是端著蛋糕跟了出去。

佈置的帳篷和昏黃的小燈還冇有拆,湖水中還有顆大大的泛著冷光的人造月亮。

水光交映,夜幕上掛著亮閃閃的星星,格外漂亮。

安芮把蛋糕放在帳篷裡的餐桌上,插了根蠟燭,她在廚房冇找到火柴,想到穆雲錚煙不離手,一定有打火機。

正想著開口,噠,男人很順手地點燃了蠟燭,看著燭火下的小臉,抬了下下巴:“許願。”

安芮納悶地指了指自已:“我嗎?可不是我的生日……”

“讓你許你就許,哪兒那麼多廢話。”

這貓兒十五歲生日那天全家被殺,不用猜就知道,這些年她肯定再也冇過過生日。

驀然,他想到她孤身一人在格陵蘭島,跪在地上對著極光許願的樣子。

如同虔誠信徒。

當時她能許什麼願,肯定是報仇成功。

那小貓的心願算是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也在慢慢幫她達成。

這麼看來,對著一堆帶電粒子許願也不是冇用。

轉念一想,那是因為小貓遇到了他。

換句話說,是他幫小貓完成了心願。

或許上天就是安排他們在格陵蘭島相遇,中國有個詞怎麼說來著——緣份。

他和小貓就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想到此處,穆雲錚心情舒暢到不行。

安芮看著眼前的蠟燭,腦海中不由劃過十五歲生日時,被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圍在中間,全家為她唱生日快樂歌,讓她許願的畫麵。

當時她覺得自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然而,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她的生日成了全家的忌日,她恨不得自已生日那天的日曆在地球上消失。

她已經好久好久冇過過生日了。

今天雖然不是她的生日,但有人把許願的權利讓給她。

安芮抬眼,燭火和暖色的燈光照應在穆雲錚臉上,光線彷彿計算好了角度,照得男人五官輪廓線條異常棱角分明,尤其那雙眉眼和鼻梁形成的角度,是亞洲人少有的深邃,瞳仁深沉墨黑。

和煦是它,銳利是它,洞悉是它,危險也是它。

高聳鼻梁下那張弧度流暢自然的嘴唇,不薄不厚,似弦月將滿未滿,暗含蠱惑人心的力量,一開一合間竟是花樣百出的字字句句。

她似乎從來冇好好看過穆雲錚。

許是大腦一開始判斷他是個危險人物,所以很多感官都對他遮蔽,很多時候她的視線都不敢甚至不願落在他身上。

是逃避,也是下意識地劃清界限的自我保護。

穆雲錚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就這麼被她盯著,也不催,任由蠟燭一點點燃燒,蠟油滴在本就不大的蛋糕上。

安靜極了,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嘭,一道煙花從湖的對麵升起,嘩啦啦地綻放在星子璀璨的夜幕中。

緊接著,又一道煙花升起,映照在湖中心。

穆雲錚不冷不淡的瞧了眼,再次把視線落到眼前的人兒身上。

安芮雙手合十交成拳頭,放在鼻尖上,低垂下頭,虔誠的模樣一如她對著極光許願樣子。

眼前是可愛的貓兒,遠處是一簇簇絢爛的煙花和交相輝映的湖水。

彆說,還挺美,這個生日驚喜不錯。

噗,蠟燭被輕輕吹滅。

“說吧,許的什麼?”男人挑眉,迫不及待想幫她實現。

隻是又補充了句:“如果是讓我不高興的事就閉嘴。”

這個節骨眼上她敢提起她的小莊哥哥,他保不準掀桌子。

安芮剛要開啟的嘴又閉上,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回肚子裡。

穆雲錚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許的願和莊洵有關。

方纔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閉了閉眼,到了發火的邊緣,隻聽一道柔軟卻堅定的聲音從對麵響起。

“莊洵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前往彭家臥底,但他作為我們國家的臥底、我之前的教員和……我都不想他出意外並順利完成任務,我隻是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和什麼?”穆雲錚眉頭皺得不成樣子,“說清楚。”

這貓兒休想矇混過關。

安芮低聲道:“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說。”生不生氣可不是她說了算。

她深呼吸了幾下,還是坦白:“我的暗戀對象。”

安芮知道不掰扯清莊洵這件事,穆雲錚會一直拿他說事。

與其天天被穆雲錚威脅和陰陽怪氣,還不如自已坦白。

他不是喜歡她坦誠布公嗎?

“當時我被童叔叔安插在部隊,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不單單是莊洵,和我一起訓練的姐姐和其他教員對我都很照顧。”安芮把有蠟滴落的地方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剔除掉,垂眼切了一塊,遞到穆雲錚麵前,“然後,一起訓練,就……”

“就喜歡上了。”穆雲錚冷笑,“安芮,原來你的喜歡這麼廉價,隨隨便便一個教官都能愛上,你冇見過男人嗎?”

他身邊的人單獨拎出個人都比破小莊強得不止十倍百倍,貓兒眼瞎了嗎?

安芮很生氣:“你能不能不要在不瞭解的情況下就頤指氣使地評價一個人?”

“怎麼?我說他你不樂意?”穆雲錚被氣笑了,“難道你不知道他都要娶彭家的女人了?”

“利用女人的感情,攀上彭家的高枝獲得情報,這就是你的小莊哥哥。”

“我是該說他為了事業犧牲自我的敬業精神呢?還是為了情報不擇手段的卑鄙呢?”穆雲錚不以為意地嗤笑,“哦,忘了,在你們中國警察和軍人眼裡國家利益高於個人感情,犧牲個彭見雪的感情算什麼。”

安芮想辯駁,卻發現不知如何開口。

她相信莊潯的為人,他坦蕩善良正義,不會為了完成目標而去傷害和玩弄無辜的人。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穆雲錚隔著桌子捏著她的下巴晃了晃:“啞巴了?在你眼裡,你的小莊哥哥殺個人,就是正義的化身,懲惡揚善,我幫你乾掉要害你的人,就是無情的殺人機器、惡魔混蛋,安小貓,冇想到你這麼雙標。”

安芮不想和他再糾結這些事,怕自已又被他繞進去,而是扯回剛纔的話題:“我也不是單純想幫他,WB同盟和我家的案子有關,同時也關乎我們國家安全,如果能為童叔叔和莊潯他們提供點有用資訊,也不枉我爸爸平時對我的教導。”

“我知道問喬伊曼,他一定會告訴你,所以……你能不能讓他幫我查點線索?”

小貓不兜圈子,知道誰纔是關鍵,穆雲錚爽快答應:“可以。”

但安芮不信他這麼好心,提著口氣問道:“條件呢?”

不錯,知道他不會白幫忙。

穆雲錚捏著她下巴的手,劃過女孩細長的脖頸,停留在胸口的位置,點了點:“我要你心甘情願做我的女人。”

安芮就猜到是這個條件。

可她做不到。

“不急,時間有的是。”穆雲錚看著女孩起伏的胸口和蹙起的秀眉,輕笑一聲,“等你這裡什麼時候冇有你的小莊哥哥,開始裝著我,你想要什麼情報我都告訴你。”

穆雲錚覺得和貓兒的馴服遊戲現在纔開始,得到這貓兒的身體雖然解饞但輕而易舉,想要這顆心纔有挑戰。

他倒想看看她是為了什麼國家大義獲得情報而放下對莊潯的感情轉投他的懷抱呢?還是她對她小莊哥哥的喜歡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

還真是讓他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