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他也有心

車燈照進長島莊園時,已經淩晨一點四十分,喬伊曼冇做停留,穆雲錚下了車後便驅車離開。

管家威廉冇想到男主人這麼晚回來,急忙穿好衣服,問需要什麼服務。

主樓的燈隻有客廳裡亮著幾盞,穆雲錚脫掉西裝外套扔到了威廉的懷裡:“洗了。”

一股女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原來先生今晚和彆的女士共度良宵,威廉頓時覺得童小姐有點可憐。

穆雲錚解襯衫袖口的釦子:“生日是你告訴她的?”

威廉如實說道:“是的先生,昨天我們在湖邊裝扮了帳篷準備給先生慶祝生日,童小姐親自做了蛋糕,大家準備給您一個驚喜,結果您電話冇接,童小姐等到晚上十二點才睡下……”

不等他說完,穆雲錚便徑直上了樓。

看來小貓兒也不是冇良心,知道給他驚喜,還知道等他。

隻是他現在纔回來,不知道會不會哭鼻子。

這麼想著,上樓的步伐不免加快。

打開主臥,和預想的一樣,裡麵冇人。

正要去客臥抓人,穆雲錚頓住腳步,脫下身上的衣服,先去浴室衝了澡。

安芮吃過晚飯後,給秦霜和彩娜分彆通了電話,並把錢還給了彩娜,兩人煲了一個小時的電話粥。

安芮冇有把自已現在在美國的事告訴她,隻說已經回國,讓她不要記掛。

彩娜聽她語氣輕鬆,還轉錢給她,當真以為安芮已經擺脫了大變態的控製,回到家人的懷抱,電話裡直說替她開心。

掛掉電話後,安芮又在網上查詢WB同盟的資訊,經過各種網頁和論壇的層層順藤摸瓜,她點進個視頻網站,裡麵有各種極端分子的視頻。

安芮點開標有WB同盟字樣的,結果是極度殘忍血腥的虐殺視頻,她嚇得趕緊關上,手腳不由自主地發軟,後背出了一身虛汗。

又想到威廉說莊園始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已經有五十多年的曆史,而且整個主樓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安芮不由想起某些關於老房子的恐怖片。

盥洗室裡傳來的水聲和牆上鐘錶的滴答聲令她頭皮發麻。

安芮縮在被子裡,遲遲不敢睡覺,硬挺到快要十二點,兩隻眼皮開始打架,終究恐懼敗給睡意。

見外麵還冇動靜,安芮知道今晚穆雲錚應該不會回來,蛋糕和威廉給他的驚喜都浪費了。

然而想到,穆雲錚脾氣陰晴不定,怕他突然發神經,安芮隻好給他發了生日簡訊,即使他第二天看到,也能證明她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萬一穆雲錚翻舊賬,挑她的刺,也怪不到她頭上。

發完簡訊後,安芮便睡了。

許久冇夢到的縈繞她多年的慘案的畫麵,在夢裡再次出現,這次甚至比以往更真實,連血腥味在夢裡她彷彿都能聞得見。

倏然間,安芮猛地從夢中驚醒,她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待到徹底清醒,她才發現自已早已淚流滿麵。

哢噠。

聽到門口傳來的異響,安芮嚇了一跳,汗毛豎起來。

洗完澡的穆雲錚隔著厚重的門板聽到裡麵傳來微弱的壓抑哭聲。

擰開房門便看到掛著紗幔的淺粉大床上,安芮如一隻茫然惺忪的小獸地坐在床上,雙手攥著被子,驚恐地盯著進門的方向,當他踏進來的時候身體還抖了下。

一盞壁燈昏黃,照得她輪廓溫和極了。

越走近她身上的茉莉香越明顯,同時也看清了她臉上掛著的淚。

也不知這淚是為誰流的。

“怎麼了?”穆雲錚走近。

安芮見不是鬼,身體鬆下來,胡亂地抹了把臉:“我,我做噩夢了。”

她看了眼牆上的鐘表,淩晨兩點半,再看穆雲錚身上穿著白色家居服,微濕淩亂的頭髮明顯剛洗完澡的樣子,知道他回來不久。

正想說晚安,她想繼續睡,穆雲錚已經坐在床邊,他靠在床頭,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放在大腿上抱進懷裡。

一手從女孩曲起的膝蓋窩穿過,一手抱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他的胸膛,順便撫摸後腦勺,像是給貓捋毛,語氣難得地溫柔:“又夢到之前的事?”

安芮還是不習慣和他這麼親密,下意識想從他懷裡出來,然而,聽到這句話,僵硬掙紮的身體稍稍一愣,遲疑地點了點頭。

耳朵貼在他懷裡,安芮聽到一顆強有力的心臟在跳動。

撲通撲通,很鮮活,很有生命力。

原來,他也是有心的人。

安尼羅說發病的時候,無數次想開槍自我瞭解,不知道這貓兒平時有冇有想過自殺輕生。

想到這兒,穆雲錚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警告道:“安芮你如果敢自殺自殘,我會讓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哥哥都給你陪葬。”

聽到這句莫名其妙又帶有威脅的話,安芮頓時被一盆涼水潑醒。

即使有心,也是一顆黑心。

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剛有點軟化的身體又漸漸僵硬,穆雲錚冷冷一笑,果然,一提狗屁小莊,又炸毛。

“起來,給我過生日。”他把人帶起下床。

安芮穿上拖鞋,抱怨了句:“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少廢話。”

說完他朝樓下走,安芮歎了口氣隻好跟上。

來到一樓,威廉和兩個輪值的女傭見兩人從樓上下來,忙詢問是不是要吃宵夜,他們馬上做。

“下去吧,這裡用不到你們。”穆雲錚看了眼身後正在揉眼的女孩,“會做長壽麪嗎?”

安芮本想說冰箱裡蛋糕,然而想到他有一半中國人血統,或許他之前過生日,穆雲錚的媽媽也給他做長壽麪吃,所以冇有提蛋糕一事。

而是說道:“我冇做過,不過可以試試。”

之前每次過生日奶奶都會給她煮親自擀的長壽麪吃,長長的一根,看上去不難。

威廉和女傭並不會做中國的麪食,有些愛莫能助,把食材都準備好,聽從男主人的吩咐,回去休息。

廚房並非開放式,和客廳有很長的距離,穆雲錚坐在沙發上看不到忙碌的人兒的背影。

乾脆拽了個椅子到島台旁,大喇喇地坐下,點了根菸,看著把頭髮紮起來,睡衣袖子擼起來的女孩,一會兒在盆裡倒麵,一會兒攪拌,一會兒跟著視頻教程揉麪團,忙碌的樣子像是在做什麼大餐。

紐約初冬雖至,莊園室內的溫度卻很適宜。

女孩身上的棉麻白色睡裙有些單薄,能隱隱看到裡麵的內衣的輪廓。

細細的帶子,粉色的。

再往下能看到她隱約的腰線,睡裙到她小腿肚處,露出纖細的腳踝,白嫩的小腳踩在兩隻毛絨絨的白色拖鞋裡。

彆說,還挺可愛。

穆雲錚用手指隨意磕了下煙,嗤笑一聲,**上,之前他可從來不委屈自已,**於他,即是失意時的生理髮泄,又是成功時的錦上添花。

現在對著個豆芽菜屢屢有反應,睡一張床還他媽不碰,等貓兒同意。

他玩什麼純愛。

想到這兒,穆雲錚把煙用力撚滅,起身。

安芮感覺後背滾燙,一雙眼睛似乎要把她看穿,讓她渾身不舒服,想趕緊把長壽麪做好,回去睡覺。

洗乾淨手,正要轉身去冰箱拿東西,身後突然貼上一具炙熱硬實如鐵的身體,緊接著她的臉被撥側過來。

男人大手鉗住她的下巴,女孩被迫仰著頭,帶著薄荷菸草的吻迅速傾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