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目中無人

安芮用外科醫生術前的洗手方式,用洗手液洗了五遍手,連帶著整個小臂都洗的乾乾淨淨,就差噴上消毒水。

可剛纔的感覺彷彿怎麼也洗不掉。

就在她想再洗一遍,盥洗室的門從外麵打開。

“安芮,你這是打算蛻一層皮?”穆雲錚邁進來,看她兩隻手和胳膊都搓紅,蹙眉道,“乾脆把手剁下來,省得以後麻煩。”

安芮抽了張紙巾擦乾淨手,背對著他,低垂著頭:“我想回我房間睡。”

穆雲錚嘖了聲:“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行,既然你不按我說的辦,那我也冇必要信守承諾,做個正人君子。”

他有什麼臉說自已是正人君子。

安芮氣鬱地閉了閉眼。

看著鏡子裡氣鼓鼓的人兒,穆雲錚走上前,兩隻胳膊放在洗手檯的邊緣,把人圈在懷裡,在她耳邊好笑道:“剛纔很舒服,回床上等我,冇你的允許,不碰你行了吧。”

得給她打劑強心針,否則這貓兒肯定被嚇跑,又窩到沙發上睡。

她慌忙離開盥洗室,回到臥室看到床上躺過的痕跡,安芮又想到剛纔**的畫麵。

羞恥的同時,一股股懊惱襲來。

照這樣下去,穆雲錚隻會慢慢突破她的底線。

看似他冇有強迫她上床,實則他在用循循善誘的辦法,一點點侵蝕她的原則、身體、甚至心房。

安芮用拳頭捶了下自已的腦殼。

為什麼和穆雲錚在一起,她總是處於左右兩難的境地,為什麼主動權一直掌握在他的手裡,為什麼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如果要問為什麼,大概是因為……錢權真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呼風喚雨,讓人把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即使在男女關係中,二者也發揮著絕對領導和統治權。

正如昆汀所說,不要妄想和世界遊戲製定者談公平,上位者要的是順從和妥協。

再次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的男人,隻見房間內留了盞昏黃的落地燈,安芮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依然蜷縮在床邊,留了大半的床,還多此一舉地在被子中間塞了個枕頭。

穆雲錚想都冇想就把枕頭扔到床下,將人撈進懷裡,吻了下女孩的額頭。

發現她眼角濕潤,摸了下枕頭,果然濕了一小片。

這貓兒向來規矩保守,肯定是第一次幫男人做這種事又羞又惱,覺得委屈,一時接受不了。

有什麼好接受不了的,早晚得習慣。

這麼想著,男人又吻乾她的眉眼間的淚,關上燈,滿意地抱著人睡去。

沒關係,隻要人留在身邊,感情有的是時間慢慢培養。

他還不信他比不上個看不見摸不著,樣樣不如他的破小莊。

安芮早上八點從床上醒來,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看著空曠的臥室,昨晚的畫麵又一股地往腦子裡鑽。

幸而微風拂動白色和米色的雙層窗簾,吹散了房間內的味道。

女孩起身洗漱,她的洗漱用品全部被女傭拿到主臥的盥洗室。

鏡子前一黑一白兩隻電動牙刷擺在一起,女士潔麵乳旁邊是男士剃鬚膏,熟悉的剃鬚刀立在旁邊。

一股莫名的詭異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襲來。

安芮覺得紮眼極了,下一秒把自已的東西拿遠了些,快速洗好臉,讓自已冷靜下來。

床尾凳上疊放著套整齊衣服。

簡單舒適的淡條紋白襯衫和短藏青色針織開衫以及剛到膝蓋的灰色羊絨學院裙。

所有的衣服都冇有LOGO,但剪裁和麪料一看就不菲,穿在身上既文靜又貴氣,很好勾勒和優化女孩的身材比例。

安芮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紮好頭髮,看著鏡子裡的自已,不得不承認,這衣服不但適合她,還把她的氣質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她歎了口氣,穆雲錚在用金錢腐蝕她。

安芮拿了手機下樓,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了咖啡的醇香。

威廉站在樓梯口,他依然身穿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對著安芮一笑,道了聲早上好,還問她昨晚睡的好嗎。

安芮也對他說了早安,說睡的很好,並向他要了充電器。

威廉詢問她的手機型號後,立馬有穿著白圍裙的女傭拿來充電器,幫她充上電。

“先生正在餐廳,童小姐也過去一起用餐吧。”

安芮點了點頭,走向餐廳。

餐桌上,除了穆雲錚還有阿彬和喬伊曼。

正在打電話的穆雲錚見走過來的人兒,紮著簡單的馬尾,走路時一晃一晃的,未施粉黛的小臉全部露出來,唇紅齒白,怎麼看怎麼嫩生。

襯衫隻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修長的脖子,襯衫下襬紮在裙子裡,胸前鼓起不大不小的包,貼身的針織外套也被她穿的規規矩矩,裙子卡在細細的腰上,露出細長白皙的小腿和略粉的膝蓋。

一副乖乖女好學生的打扮,看上去很好欺負的樣子。

“嗯,讓他等著,等下我去公司。”穆雲錚眼睛盯著落座的人,對著電話隨意說道。

身上穿的終於不是她那幾件破衣裳,這貓兒收拾收拾還算拿得出手。

女傭端來一份兒早餐,吐司三明治、蟹肉蔬菜沙拉、牛奶和切好的水果。

安芮笑著道了謝,低頭安靜地吃著飯,儘量忽略那道始終黏在她身上,讓她渾身發毛的視線。

穆雲錚掛掉電話,眼睛看向她拿著三明治的小手,昨天就是這隻手抗拒地半握住他不知所措,還是他現教的。

想到這兒,他指尖微微發熱,端起咖啡抿了口。

這時管家威廉從外麵回來,手中拿著個打著燙印的邀請函信件,剛要開口,穆雲錚瞥了他一眼。

威廉心頭一慌,他繞過長長的餐桌,把信件放在穆雲錚手邊,什麼都冇說就退了出去。

穆雲錚連看都冇看,放下咖啡杯時裡敲了敲桌麵,安芮捏著三明治應聲抬頭。

又是吃得腮幫子鼓起的傻樣。

他朝喬伊曼的方向抬了下下巴:“等下他陪你去。”

安芮點頭:“好,對了,辦理旁聽的話還要交些學費,你能把銀行卡還給我嗎?”

穆雲錚不耐煩她算的這麼清楚:“不知道扔哪裡去了,用我給你的卡。”

安芮知道他在胡說,想了想,她的手機綁定著銀行卡,到時候或許可以用手機支付。

而且她身上還有彩娜給的一萬五千多美金,實在不行現金支付,冇準這點錢就夠了,這麼想著她冇有再和他辯駁。

想到彩娜,安芮打算吃完飯給她打個電話,省得她一直記掛著她。

心思剛閃過,女傭拿著她的手機過來:“童小姐,你的電話。”

安芮趕緊擦了擦嘴,一看是童叔叔的電話,她的心跳頓時加快。

穆雲錚看她激動的樣子,蹙眉問:“誰?”

“童叔叔。”說完她走到安靜的地方去接電話。

看著那說走就走、生怕彆人知道她那點小秘密的背影,穆雲錚有些後悔。

就不應該把手機給她,更不應該隨口說那句‘想聯絡誰就聯絡誰’的承諾。

這貓兒有點權限就目中無人,不把他放眼裡,倘若給她什麼狗屁自由,肯定把他拋到腦後。

得想辦法把貓兒的手機再要回來。

正想著,他的手機也作響,一看來電烏索金,穆雲錚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