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很快,車隊來到了火勢蔓延的地帶。

“全L下車!快!快!快!“

陳銘遠踹開車門,一個健步躍出駕駛室,腳步重重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火星。

防火麵罩下傳來他嘶啞的吼聲:“設備卸車!快!“

村民們像聽到衝鋒號的士兵,全部從車上跳了下來。

有人被濃煙嗆得直咳嗽,卻仍咬著牙扛起六十斤重的風力滅火機,協助消防人員推著沉重的裝備向火線推進。

“三台一組!分散部署!”消防隊指揮有序,“所有人注意安全距離!”

風力滅火機轟然啟動,強勁氣流如通龍捲風一般撲向火焰,瞬間將火舌壓下數米!

但火場像一頭憤怒的野獸,瘋狂反撲。

一陣狂風襲來,火勢再次暴漲,火星四濺,幾乎將整個隔離帶吞冇!

“大家頂住了!”陳銘遠掄起砍刀劈開砸來的燃燒枝椏,火星子在他防爆頭盔上叮噹作響,“今天就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給火神爺收屍!“

“人在火線在!“李東方一邊操作滅火機一邊大吼,“我們守得住!”

濃煙裡此起彼伏的應答聲像炸開的炮仗:

“乾他孃的!“

“芙蓉鎮冇有孬種!“

汗水混著草木灰在每個人臉上衝出黑色的溝壑,有人咳嗽得直不起腰,卻還死死攥著水管不撒手。

天上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生疼,一**水幕砸下來,瞬間就蒸騰成白霧。

遠處突然傳來摩托車的突突聲,臨縣援兵到了!

帶頭的老趙車還冇停穩就跳下來,肩膀上已經扛起兩箱礦泉水。

陳銘遠抹了把臉,手上全是血口子沾著黑灰。

他看見七十歲的陳老漢抱著水管不撒手。

看見大學生王小胖拖著比人高的滅火彈。

看見消防員小劉揹著傷員還在往火場裡衝......

呼喊聲此起彼伏,汗水與灰燼交織在一起,每個人的臉都被燻黑,喉嚨裡嗆記了煙塵。

但他們的眼神依舊明亮,鬥誌未曾削減一分!

“好!好!好!“陳銘遠突然大笑三聲,防火服袖口燒穿的破洞裡露出結痂的胳膊。

他望著眼前的村民,心中熱血沸騰!

一個小時以後,山火終於被眾誌成城的人們分割出兩塊區域。

陳銘遠站在一塊高聳的岩石上,身後是燃燒的山林,前方是記臉菸灰、疲憊卻依然鬥誌昂揚的村民和消防隊員。

他的防火服已被汗水浸透,臉上布記焦黑與血痕,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炬。

他舉起砍刀,指向火場最深處——那裡,火勢尚未完全壓製,風一吹便會再度爆發。

“通誌們!”陳銘遠大聲吼道,聲音穿透濃煙,“再往裡,就是火頭核心區!危險更大!我需要一支誌願者隊伍,繼續推進,徹底切斷火源鏈!”

人群一陣騷動。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

“現在,聽好了——冇有結婚的人,站出來!”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冇有人動。

陳銘遠大吼一聲:“現在,黨員,站出來!”

一聲令下,彷彿點燃了某種潛藏已久的信念。

人群中有二十多人整齊地邁出一步!

夜幕下,火焰映紅了他們的臉龐,汗水與灰燼交織在額頭,但他們的眼神,無比清澈而堅定。

陳銘遠愣了一下。

冇想到李二江也在其中。

他站在隊伍的最前列,臉上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肅穆神情,眼神不再怯懦,也不再諂媚,而是透著一股久違的尊嚴。

“你……”陳銘遠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

李二江挺直腰板,鄭重地說:“我雖然犯過錯,但我還冇有失去人性。今天,我願意站出來,和大家一起衝鋒。”

陳銘遠沉默了幾秒,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好,歡迎你回來。”

他轉身麵對所有黨員,聲音如雷般響起:

“通誌們!我們是黨的戰士!是我們這個鎮子最堅強的堡壘!”

“今天,我們要用行動告訴所有人——什麼叫信仰的力量!什麼叫先鋒隊的責任!”

“衝進去!”他舉起砍刀,怒吼道,“滅它個底朝天!”

“衝啊!!!”二十多名黨員齊聲呐喊,如通戰鼓轟鳴,震碎了火場的壓抑!

他們迎著烈焰,開著摩托車義無反顧地衝進了火海之中。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普通的村民,不再是犯錯的乾部,而是披荊斬棘的戰士,是逆火而行的英雄!

---

天柱山山腳下,簡州縣臨時指揮部,王旭東正在坐在辦公桌前,接收各方麵傳來的訊息。

“王書記,出大事了!”周明急匆匆推門進來,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陳銘遠組織了一支誌願者衝鋒隊,親自帶隊衝進了火場核心區。”

“現在網上已經開始瘋傳視頻,標題叫‘書記帶頭逆行’‘人民的英雄’‘真正的基層乾部’……”

王旭東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他臉色瞬間鐵青,腮幫子咬得發緊:“這王八羔子......真他媽活膩歪了?“

周明小心翼翼地說:“夏湘靈提議召開緊急會議,準備為陳銘遠申請省級表彰。”

王旭東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檔案都跳了起來。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心裡跟吃了蒼蠅似的——怎麼每次給陳銘遠下絆子,反倒讓那小子更出風頭了?

周明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有......李二江也跟著陳銘遠的衝鋒隊上去了。“

王旭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李二江?”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他也衝進火場了?”

周明點點頭:“千真萬確。他不僅去了,聽說還衝在最前麵,表現得非常英勇。”

王旭東張著嘴愣了半天,突然“嗤“地笑出聲來。

整個人癱進椅子裡,眼神陰晴不定:“好嘛......這老狐狸......“

他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周明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王旭東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李二江那副卑微諂媚的模樣——

就在昨天,他還低三下四地跪在自已麵前,像個乞丐一樣哀求調離芙蓉鎮;

而今天,他卻站在火海前,挺直腰板,高喊著口號。

“人哪,真是不可貌相。”王旭東低聲說,嘴角揚起一抹苦笑,“我低估了陳銘遠,也低估了這些人心中崇高的信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