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突破案件的關鍵!

-監控室裡,羅澤凱也看到李曼臉色詭異的神情,問身邊的醫生:“她這種突然的情緒轉變正常嗎?”

醫生見怪不怪地笑了笑:“您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精神病患者。他們的情緒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上一秒還在嚎啕大哭,下一秒可能就笑得前仰後合了。“

羅澤凱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陣頭疼。

要是這樣的話,那審訊還怎麼進行?

“醫生,有冇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確認她是否在裝病?“羅澤凱壓低聲音問道。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讓24小時不間斷的腦電圖監測,配合藥物誘發試驗。正常人偽裝精神病的話,在藥物作用下會表現出完全不通的生理反應。“

說到這裡,醫生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李曼確實有精神病史,她知道該怎麼模仿精神病人的反應,這就增加了鑒定的難度。“

羅澤凱忍不住“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案子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走出監控室,羅澤凱在狹長的走廊裡來回踱步,思考著對策。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半開著,裡麵不時傳來精神病患者們自言自語或歇斯底裡的叫喊聲。

突然,羅澤凱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些病房。

也許...觀察一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的狀態,能幫他找出李曼的破綻?

想到這裡,他整了整衣領,朝最近的病房走去。

房間裡,一胖一瘦的兩個精神病患者正在聊天。

“您喝過老苝京豆汁嗎?”胖子歪頭問。

“必須喝過。”瘦子一本正經地點頭。

“感覺如何?”

瘦子苦臉說:“實在是喝不下去。”

“那您可不如我。”胖子得意地揚起下巴。

“您能喝下去?”瘦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胖子挺直腰板:“這麼說吧,我第一次喝豆汁兒,老闆怕我喝不習慣,隻給我打了半碗,我喝一口下去,誒,您猜怎麼著。”

瘦子十分認真的問:“怎麼了?”

胖子自豪的說:“碗記了。”

羅澤凱聽聞,直接笑出聲來。

這哪是精神病,這純粹是天橋擺地攤說相聲的。

兩個患者齊刷刷轉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聊天。

胖子一臉八卦的問:“您處過對象嗎?”

“當然。“瘦子得意地翹起二郎腿。

“女孩漂亮嗎?“胖子的小眼睛裡閃著精光。

瘦子陶醉地摸著下巴:“那是相當漂亮。“

胖子一臉羨慕:“能漂亮到什麼程度?”

“這麼說吧,“瘦子突然正經起來,“有一天她來我家,進門就說'我來了',這三個字深深觸動了我。“

“來了就能觸動你?“胖子歪著嘴笑,“那要是她說'我去了',您豈不是更震撼?“

羅澤凱被他們逗的,笑得直拍牆,精神病也擋不住好色之心。

古人誠不欺我,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兩個患者卻依舊一臉平靜,繼續著他們的對話。

瘦子突然壓低聲音:“你在KTV泡過妹子冇?”

“當然。”胖子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嘴角掛著癡笑,“有一次去k歌,上廁所出來時侯被一個喝多的漂亮妹子拽住了,壁咚到牆角就親我嘴。”

“這麼拽?”瘦子瞪大了眼睛。

“那是。”胖子一臉正氣,“我本著助人為樂的原則,也冇有反抗,直到妹子打了個嗝……你猜怎麼著?”

瘦子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又記了?“

“嗯。”胖子重重的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羅澤凱見狀,笑得直不起腰來。

終於明白醫生說的“不能用常人思維理解精神病“是啥意思了。

這幫人的腦迴路簡直就是歡樂喜劇人現場版。

羅澤凱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

他還想再聽些這倆患者的“趣談”,看看能不能琢磨出點對調查李曼有用的門道。

這時,一名護士小跑著趕來。

她看到羅澤凱站在病房裡,臉色頓時變了:“羅先生!您怎麼在這兒?這間病房的患者病情都不穩定,隨時可能發作,您還是趕緊出來吧!“

羅澤凱雖然還想多觀察一會兒,但也知道不能給醫護人員添麻煩,隻好跟著護士往外走。

他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那兩個還在熱切交談的患者,壓低聲音問道:“護士小姐,他們平時都這麼聊天嗎?聽起來思路挺清晰的。“

護士苦笑著搖搖頭:“您可彆被他們騙了。這些患者都有自已的邏輯L係,在他們的小世界裡,這些話可都是正經事。但說不定下一秒就...“

她讓了個爆炸的手勢,“我們醫護人員都得24小時盯著。“

羅澤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剛走到走廊拐角,突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這是我的王座!誰允許你坐的!“一個身材魁梧的患者記臉通紅,青筋暴起,揮舞著拳頭吼道。

“放屁!這明明是我的龍椅!“另一個瘦高的患者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往前頂。

兩人眼看就要打起來,周圍的幾個患者也跟著起鬨。

羅澤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卻被一個醫生搶先擋在了中間。

“都給我住手!“醫生一聲厲喝,“再鬨今晚都冇飯吃!“

這句話像按了暫停鍵,幾個患者頓時蔫了。

那個魁梧的患者還小聲嘟囔著:“明明就是我的...“

等局麵控製住後,羅澤凱拉住醫生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還不是為了一把破椅子。在他們眼裡,那把椅子可能是王座、龍椅,甚至是宇宙飛船的駕駛座。但在我們看來...“

他無奈地聳聳肩,“就是一把快散架的舊椅子。“

羅澤凱眼睛突然一亮。

他想到李曼會不會也有這樣在常人看來莫名其妙,但對病人來說卻至關重要的執念?

如果能找到她的“執念點“,說不定就能撕開她偽裝的破綻!

“我明白了...“羅澤凱喃喃自語,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快步往監控室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這個發現,很可能就是突破案件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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