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一番雲雨之後,侯東升送嶽凝雪去往了萬毒閣,在姐姐嶽凝霜的庇護之下開始閉關衝擊金丹,而侯東升則去往了天機城。

天機城外的郊區。

半毀竹林。

白髮妖夫殷無情埋骨之地。

嘭!

侯東升屈指一彈,一道真元貫穿了整個竹林。

砰砰砰……

侯東升十指連彈,氣勁橫掃四周,瞬間將那些碎石、枯葉全部震成粉末,然後在空中飄散,消失不見。

陣法已經消失了!

當日在此偶遇兩人:傅青龍與葉清溪。

那傅青龍認識侯東升之後他為雲霄長老,那麼應當就是神劍門修士,而另外那個女人葉清溪一身鬼道功法比起煉幽宗築基修士也絲毫不差,十之**是九幽劍派的修士。

神劍門與九幽劍派有著非常複雜的關係,恰如天青門與血屍門。

兩個門派雖然同出一源但卻因為理念不同各奔東西,兩大門派間既相互攻伐由暗通款曲。

“刻舟求劍!”侯東升暗罵了一聲自己蠢貨,當即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想要煉製天荒**劍,最好還是找九幽劍派的煉器師,畢竟九幽劍派的煉器師本來就喜歡煉製鬼道法寶飛劍。

那葉清溪應當就是九幽劍派之人。

如今小麓真人閉關不出,大麓真人被罰閉關二十年。

侯東升找不到人幫忙,也就隻能自己想辦法。

找到葉清溪或許就能解決問題,而要找葉清溪就得先找到傅青龍。

要找傅青龍就去神劍門問掌門朱羽恆。

又花費了七八日的功夫,侯東升再次來到了神劍門。

這一來一回的確有些耽誤時間,不過第一時間將煉成的兜率金雷劍交給雪兒,也算是一償自己夙願。

神劍門。

百事堂。

腰懸雲霄玉佩的侯東升來到了大堂入口,兩名鍊氣期的弟子分立於入口兩旁。

“前輩。”兩名鍊氣期弟子感受到侯東升的修為便第一時間行禮,沒有半分不敬。

若是一個鍊氣期修士來此,必然會被這兩個門神攔下,少不得一番盤問。

進入小院之中,小院裏等著麵見掌門朱羽恆的築基修士就有三四位,這還算少的,上次見至少有十餘人排隊。

做個掌門,還是辛苦。

雖然是一門之尊,但卻操勞大小事項,而且遇到金丹真人還得放低身段,若是遇到元嬰老祖那就更跟一條狗一樣。

不當掌門,當個大長老最灑脫。

侯東升隨便尋了一石桌坐下,靜心等待著掌門朱羽恆的召喚。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一童子傳報:“請雲霄長老侯東升入殿。”

侯東升起身入殿,見到了一身儒服白麪無須的朱羽恆。

“雲霄長老快快請坐。”朱羽恆親切的將侯東升引入座中。

“侯東升拜見掌門。“侯東升抱拳說道。

“雲霄長老太客氣了,何必如此多禮,不知刻意上門所謂何事?”

“說來慚愧,侯某在神劍門除了小麓和大麓兩位真人之外,不認識其他人,隻能冒昧向掌門打聽兩位宗門修士?”侯東升微笑說道。

“哦……是哪兩位修士讓雲霄長老如此感興趣?”朱羽恆大感興趣的問道。

“傅青龍和葉清溪。”侯東升說道。

“哦……傅青龍的卻是本派築基修士,此人我有印象,至於葉清溪……”朱羽恆搖了搖頭說道:“這葉清溪莫非是一個鍊氣修士?畢竟本派鍊氣期修士眾多數以十萬計,朱某根本記不過來的。”

侯東升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釋,而是問道:“敢問那傅青龍是哪個堂的長老?”

“唉……這我哪記得到?他隻是築基成功的時候到我這兒來報過道,那都還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近況就隻能讓童子帶你去查一下。”朱羽恆說道。

“如此甚好。”侯東升微笑說道。

“不過……”說到這裏,朱羽恆自嘲一笑,然後起身從身後的書架裡抽出一本書,交到了侯東升的手中。

“侯道友,我也就不問你詢問傅青龍所為何事了,不過望你凡事謹記門規,切記不能同門相殘。”朱羽恆微笑說道。

侯東升看向了手中的書冊:《神劍門門規》。

“多謝掌門教誨,晚輩定遵守門規。“侯東升抱拳說道。

“厲小聰帶雲霄長老去戶籍堂。“朱羽恆擺了擺手。

“是。“一名鍊氣期童子抱拳說道。

兩人一起離開了百事堂,向著不遠處的戶籍堂而去。

“你叫厲小聰?厲小雨是你什麼人?”侯東升突然問道。

“正是家姐。”厲小聰說道。

“不錯!厲家果然底蘊深厚,正所謂宰相門前三品官,厲小友在掌門身邊做童子想必也是前途無量。”侯東升稱讚道。

“雲霄長老謬讚了,在修仙界始終以修為為尊,我靈根資質差隻能來宗門做些雜役,若是真有家姐那般好的資質,也就不會來此地操持賤役。”

“這哪算賤役?”侯東升搖了搖頭說道。

兩人邊行邊走很快便來到了戶籍堂。

“奉掌門令!查傅青龍戶籍。”厲小聰抱拳朗聲說道。

戶籍堂的老修士抬了抬眼皮,慢悠悠的問道:“此人是何修為?何時入的門派?可有家族背景?”

“此人築基修為,大概在三十年前築基,至於入門時並不知曉。”侯東升回答道。

聽了這話,老修士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又接著問:“那他修鍊什麼功法?“

“具體功法不知,不過修鍊的是木屬性劍訣。”侯東升繼續說道。

“老夫記得是有這麼個人,稍等一下啊。”戶籍堂的老修士很快便翻出了傅青龍的資料。

姓名:傅青龍。

性別:男。

出生年月:丙沃黃年。

功法:《金木劍訣》

靈根:木,金,土三靈根。

師承:無。

修仙家族:否。

出生籍貫:雲影城。

築基時日:甲乙通三年。

洞府所在:天劍山金木穀。

修為:築基中期。

“嗬嗬……築基之後,自行摸索修鍊,以三靈根資質修鍊三十年,就能夠突破築基中期,此人悟性的確不凡。”侯東升稱讚道。

“此人不僅悟性不錯,而且心思慎密。“老修士也是讚賞的說道。

“敢問道友,天劍山金木穀所在何處?”

“天劍山西北方三百裡外,有一座雲海坊,你找到坊市就能問到金木穀。“戶籍堂老修士說道。

“多謝。“

“不客氣。“

侯東升再次拱手告辭,然後轉身朝著雲海坊飛奔而去。

……

傍晚時分。

侯東升來到了金木穀。

這金木穀乃是一座狹小山穀,穀中靈氣充裕,卻沒有修仙家族盤踞,七八個築基期修士在此開設洞府。

當侯東升來到了金木穀,一名老者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金木穀?”老者詢問道。

“在下侯東升,神劍門雲霄長老。”侯東升將自己的腰間的雲霄玉佩取了下來。

老者見此玉佩連忙換上了恭敬之色說道:“原來是雲霄長老,在下劉德,有失遠迎,請恕罪!請問雲霄長老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侯某來此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尋找傅青龍道友,不知他是否在穀中。“侯東升直接問道。

“傅青龍的洞府的確在穀中,不過此時他已經外出了。“劉德連忙勸阻道。

“不知他何時返回?”

“這劉某便不清楚了,不過我等出去一般不會超過一個月,傅道友此方外出,想必也快到了歸來之期。”

接著劉德帶著侯東升來到了傅青龍的洞府,讓侯東生意外的是洞府裡不僅空無一人,甚至連個禁製都沒有開啟。

“我等隻要外出所有包袱都得收拾乾淨,洞府空出來,大門朝外,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

“怎麼如同散修一般?若是被人佔了洞府,該當如何?”侯東升奇怪的問道。

“哈哈哈哈……雲霄長老多慮了,住在金木穀的都是神劍門的築基修士,若是外人入侵,必然會被我們群起而攻之,可若是同門來訪,騰一間屋子給同門居住,又有何不可?”

“劉道友所言甚是!既然如此,侯某就在此等傅道友過來。”

“嗯,雲霄長老在此休息吧,老九回洞府去了,若有什麼事,隻管知會一聲。“

“好!“

半個時辰後。

天色漸暗,一道青色遁光落入到了山穀之中,遁光斂去正是傅青龍。

“傅道友,你可真是好找啊。”此時的侯東升在山穀之中演練月拳,出拳無聲無息,動作如鬼似電,卻偏偏不發出任何聲息。

傅青龍眉頭大皺連忙抱拳說道:“不知雲霄長老特意到訪所為何事?”

“小事。”侯東升停下了練拳,一指傅青龍的洞府說道:“不如我們進去商議。”

傅青龍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擠出了一張客氣的笑容。

侯東升與殷無情竹林一戰,他親眼目睹,自己絕非對手。

麵對強者放低姿態,以禮相待,就是規矩。

不守規矩,必有性命之危。

兩人進入洞府之中,侯東升取出了自備的茶水。

此時是在洞府之中,雖然大門未閉,但也並沒有其他人。

“雲霄長老太客氣了。”傅青龍接過茶杯品了一口,旋即問道:“不知雲霄長老此次到訪所謂何事?“

侯東升端著茶杯說道:“那就明人不說暗話,侯某今日找傅道友確實有一事相求。”

“雲霄長老,但說無妨,隻要傅某能辦到,定然儘力而為。“

“嗬嗬,傅道友果真痛快,那我也就直說了,我希望傅道友為我引薦九幽劍派的煉器大師。“侯東升直截了當的說道。

傅青龍:“……”

“雲霄長老,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還請傅道友幫我引薦一下九幽劍派的煉器大師。”侯東升再次說道。

傅青龍:“……”

“雲霄長老,您說什麼?我們神劍門與九幽劍派,相互敵視,不共戴天,我豈會認識九幽劍派的煉器大師,請雲霄長老莫要汙我的清白。”傅青龍義正言辭的說道。

“傅道友,這裏沒外人,我一不是執法堂修士,二又算不上家族修士,你又何必跟我裝呢?”侯東升緩緩說道。

“不知侯道友從哪裏得到這荒謬的訊息?”傅青龍目光閃動,試探著問道。

侯東升抬了抬眼皮。

他從七星子那裏知道神劍門和九幽劍派早有勾結。

他從天青門和血屍門的關係中瞭解到了,這個世界上敵友的關係是極其錯綜複雜的。

他從第二元神處得知,那葉清溪一身的鬼道功法,再加上兩人鬼鬼祟祟。

答案不是呼之慾出了嗎?

歸根到底四個字:“人情世故”。

“嗬嗬……從何得知?侯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侯東升緩緩說道。

傅青龍沉默良久,方纔說道:“雖然侯道友並非天機城周家的嫡係血脈,但畢竟是有家族背景,你要加入仁寶堂,必須要交投名狀。”

投名狀!

仁寶堂?

所謂的仁寶堂十之**是和天青門公義堂一樣的組織。

屬於暗堂並非宗門成立,而是神劍門的修士自行成立的地下組織。

“可以。”侯東升點頭道。

傅青龍雙目微眯神情凝重的說道:“你去殺一個孟家嫡係子弟,將他的人頭和儲物袋都交給我,我便帶你加入仁寶堂認識九幽劍派的修士,不過你在行動的時候不能暴露身份,一旦暴露,責任自負,仁寶堂絕不會擔半點責任。“

“孟家嫡係子弟?誰?“侯東升疑惑的反問道。

“孟雲天。”

“這是她的畫像。”傅青龍遞過來一枚玉簡,侯東升隨手接過。

他開啟玉簡看了一眼,玉簡之中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

隨後皺眉道:“我不知道她的住址。“

“孟雲天乃孟家嫡係子弟,她自幼就生活在天劍山孟家堡。“傅青龍說道。

“為什麼要殺她?”侯東升再次問道。

“這是投名狀!”傅青龍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

“我明白了……侯某修行至今從來不願意殺無辜之人,不過為了達成目的,有時候也會不得已而為之。”侯東升嘆了一口氣說道。

“哈哈哈哈……侯道友,此言未免太過矯情,正所謂無利不起早,若是殺人無利,就算是魔修也不會是濫殺之徒。”傅青龍大笑說道。

“你說的對。”侯東升一臉微笑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侯某告辭了。”侯東升起身抱拳。

“請!”傅青龍送客。

侯東升離開傅青龍的洞府,徑直去往了劉德的洞府。

片刻之後。

侯東升,劉德以及劉德的兩位朋友一起離開了金木穀,去附近的雲海坊喝一杯。

當四人離開之後,金木穀就隻剩下三名修士。

……

雲海坊。

歸雲酒樓。

四名築基修士各自落坐。

“來來來……給我們雲霄長老滿上,再給我也倒上一壺。“

“好勒!“掌櫃應聲而出。

很快的,酒菜擺了滿桌,侯東升舉起酒壺,大笑道:“諸位同門,今日我們在歸雲酒樓相聚,可謂難得一遇,為了這次相聚,我敬你們一杯。“

說完,他將手中酒壺高高舉起,眾人紛紛舉杯。

“乾杯!“

話音剛落,侯東升仰頭將一整壺美酒灌入口中,隨後將空碗一放,拍著胸脯大叫:“爽快!“

“哈哈......痛快!“

另外三位築基修士亦是大笑不已。

……

與此同時。

金木穀。

一身大紅袍的朱雀以及一頭體型巨大的鐵虎出現在了山穀入口。

朱雀甚至戴上了麵具。

“殺!”朱雀冷哼一聲,背後鐵虎竄入山穀徑直衝向了傅青龍所在的山穀。

山穀之中。

三座陣法光幕同時開啟,都是二階上品尚陣法追以防禦築基修士的全力攻擊。

鐵虎隻認準了傅青龍所在的洞府對另外兩座洞府完全是不聞不問。

轟隆隆......

在鐵虎的瘋狂攻擊之下,傅青龍的洞府陣法光幕搖搖欲墜。

傅青龍修鍊的是木屬性功法,佈置的也是木屬性的大陣。

五行金破木。

鐵虎一通,亂抓亂咬,陣法光幕支離破碎,隻怕根本無法堅持一時片刻。

朱雀嘴角微揚。

“你的陣法,還能堅持幾吸?“

說著,朱雀雙手快速掐訣。

頓時,她的周圍出現了一圈暗紅色的火焰。

朱雀翎羽!

巨大的火球向著陣法光幕撞去,早已支離破碎的陣法,根本就經不起這恐怖的一擊,火焰燃盡山穀,傅青龍身劍合一衝天而起,不過筆直的遁光卻在一聲響徹雲霄的虎嘯聲中,戛然而止。

朱雀以驚人的遁術追上了傅青龍,帶恐怖的火焰道法直接將他淹沒。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傅青龍被炸飛數百米遠。

一道人影自爆炸中心處竄出,正是傅青龍。

他滿臉鮮血,頭髮淩亂,衣衫破爛。

當他回過神來,一個麵板極其白皙的女人,就在他的麵前,張開了恐怖的獠牙,一口咬住了他的脖梗。

痛飲鮮血!

金木穀中……

另外兩座洞府的陣法光幕一直亮著,自始至終未成熄滅。

大難臨頭,各家自掃門前雪。

抽魂術!

傅青龍的魂魄被抽入到了魂瓶之中,朱雀扯掉了傅青龍的儲物袋迅速離去。

而此時侯東升正與另外三名築基修士,一邊飲酒一邊暢談人生還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