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雲霄府。

一臉憨厚的熊王來了。

“熊王……你晉級鍊氣九層已經三四年了吧,可曾打磨圓滿,衝擊築基?”侯東升詢問道。

熊王聞言撓撓腦袋:“哪那麼快?我又不是什麼絕世天才,我打算再吸收二十年的太陽精氣,再行突破,更何況你築基丹還沒給我呢。“

“哈哈哈哈……”侯東升聞言大笑起來,“二十年?你可是我玄陽宗樹立起來的標杆,你都需要二十年才能突破,那本門的太極神拳豈非成了造謠撞騙?“

熊王瞪著眼睛想:難道不是招搖撞騙?

“更何況二十年後,你的太陽精氣雖然積累足夠,但卻氣血衰敗,須知修士精氣神融為一體,一旦敗象初顯,突破必然更加不易。”

“那至少也得積累十年。”熊王一臉凝重的說道。

“不!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閉關衝擊築基。”侯東升目光如電說道。

“你這是趕鴨子上架,我一旦衝擊失敗,一身道途就全毀了。”熊王急忙拒絕。

“放心吧,本座自有安排。“侯東升微微一笑。

聞言熊王嚇得一哆嗦,顫聲說道:“這可是突破大境界,你那重傷突破的土鱉方法必然適得其反!”

“放心,不會,我給你丹藥,可勁兒的丹藥。”侯東升一翻手取出了一個木匣。

“啥丹藥也沒用。”熊王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跑。

“你看看,這裏麵是什麼?“侯東升笑著將木匣塞在他懷裏。

木匣很普通,上麵貼了不少封靈符。

熊王拿過木匣開啟,頓時傻了眼。

裏麵整整齊齊躺了十顆丹藥,每顆都晶瑩剔透,散發著濃鬱的靈氣,隻是聞一聞就令人精神振奮。

“這、這是......“熊王結巴的問道。

“築基丹。“

“這......你、你哪來的這麼多築基丹?“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隻管吃。”侯東升一拍熊王的肩膀說道。

熊王腿肚子一打顫,差點沒被這一掌拍倒。

……

雲霄府小院之中。

熊王**著上身,反覆做著猛男昇陽蹲。

冰冷的泉水交換著他的身上,不僅沒有熄滅他心頭的火焰,反而讓他的體溫更加高漲了起來,渾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心火澎湃,氣血如漿,時機已到!

熊王毫不猶豫的開啟了木匣,將一顆晶瑩剔透的築基丹放入了口中。

寶丹入口,體內的靈氣立刻沸騰了起來,一絲絲的靈氣從其毛孔處湧出,然後順著奇經八脈執行了起來,形成了一股暖流,沿著毛孔流向四肢百骸。

築基丹的效果很好,熊王全身的筋骨、肌肉、血液都在發生變化,一股股的精氣不斷從毛孔中冒出,然後匯聚於雙眼。

雙目一睜,熊王眼神中閃過一抹淩厲的光芒,整個人的氣勢陡然攀升了數倍,彷彿一把利劍般鋒銳。

“嗷嗚~~“

一聲低沉的虎嘯響徹天地間,彷彿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蘇醒了過來一般,熊王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顫動著。

不夠!

還遠遠不夠啊!

這樣的效果隻能支撐一段時間,遠遠不夠他突破築基期。

“吼~~“

又是一聲咆哮響起,彷彿有野獸被驚擾了一般,熊王雙拳緊握,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意和凶戾之色,彷彿隨時都會衝出去將敵人撕碎一般。

“呼~“

熊王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了自己的情緒,繼續做著猛男昇陽蹲。

熊王的體質特殊,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無盡的爆炸性力量,每一次深蹲都能帶動著肌肉發生極為劇烈的抖動,每一次跳躍都能帶動著全身所有的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這就是他的體魄強悍之處,即便是普通的築基期修士也比不了。

這時,侯東升悄然出現在了院子外。

他背負雙手看著奮力深蹲的熊王,神情頗為凝重。

按照熊王現在的進度,他在天黑之前最多再吃一顆築基丹。

兩顆築基丹並不能夠讓熊王築基,至少要四到五顆。

雖然築基丹的數量管夠,但是一旦到了晚上,熊王便無法藉助浩陽之力淬體,築基就會失敗。

難怪熊王說太陽之力積累不夠,這也是看著侯東升給的築基丹多,否則他甚至不會去嘗試。

得加一把火!

傍晚時分。

深蹲了幾萬下的熊王再次吞下第二顆築基丹,築基失敗已經不可避免。

若非築基丹確實多,他也不願意如此浪費。

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是他十年之後有絕對把握築基。

繼續深蹲!

猛男昇陽蹲。

夕陽西下,天邊一抹金色灑落。

熊王已經站起身來,渾身都冒出汗水,汗水沿著肌肉線條滑過,在夕陽的照耀下閃爍著油亮的色澤。

熊王的的眼睛裏閃動著堅定,不屈與倔強。

恰在此時。

侯東升悄無聲息的來到了熊王身後,壓低聲音說道:“凝神靜氣,本座來助你突破。”

“嗯!”熊王憋出了一個字,繼續奮力下蹲。

侯東升身上黑氣繚繞,化作了一頭形貌猙獰的恐怖惡魔。

這形態確實有些駭人!

好在侯東升事先有提醒,否則熊王這晉級隻怕會被當場打斷。

惡魔伸出爪子按照了侯東升的後背,侯東升體內的大日經緯輪轉動了起來,一股澎湃且灼熱的太陽精氣如同洪水一般灌注。

“吼!”熊王發出一聲大吼,他的後背滾燙

溫度高的嚇人,彷彿烙鐵一樣。

熊王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露,汗珠順著臉頰流淌,他雙腿跪地,體內築基丹的藥力迅速消耗

熊王體內,一縷縷精純的太陽真氣湧動。

這股真氣,就像是汪洋大海一樣浩瀚而又磅礴。

熊王仰天怒嘯一聲,整個人爆發出驚人的威勢,宛如遠古巨獸蘇醒。

“轟隆隆!“

熊王的身軀膨脹,足足增長了兩倍之多,身材更加魁梧雄壯,宛如一尊鐵塔一樣屹立在那裏。

侯東升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突破了吧?“

熊王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點了點頭,甕聲甕氣的說道:“成功了。“

“哈哈哈,恭喜了!“侯東升笑道,“接下來,你就在我的洞府好好鞏固一段時間。“

“是!“

侯東升收走了剩下的八顆築基丹,悄然離開了雲霄府。

......

夜晚。

周家堡內堡涼風習習,侯東升行於堡中如同閑庭信步。

整個周家堡的陣法都在侯東升的掌握之中,他纔是周家堡真正的主人。

嗬嗬……難怪趙素雅想要除掉自己,這完全就是命門被掌控,就算是換了侯東升也想幹掉自己。

周家堡禮堂廣場。

劉桁率領著一幫周家嫡係子弟修鍊月拳,月靜如水,靜謐無聲,恰如月兔,動若無形。

趙素雅則在自己的房間裏修鍊,她的房間裏佈滿了禁製符籙,擺明瞭就是不相信侯東升。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趙素雅的臥榻之下。

這……有些麻煩。

侯東升悄然離去。

大約一炷香之後。

兩道身影來到了趙素雅的寢宮之外。

一人是一身黑的侯東升,另一人隻是一身白衣的嶽凝霜,嶽凝霜拉著侯東升的手,當即施展出遁地術。

三階遁地術隻有嶽凝霜,這個金丹真人才熟練掌握。

地下室。

土黃色的光芒閃動。

侯東升和嶽凝霜同時出現在了地下室當中。

這地下室裡同樣也是禁製重重,不過這種程度的禁製也就隻能防止神識的探查,根本無法防止人從地下鑽出來。

地下室裡秘密供奉著周承勇的牌位,一尊紫檀棺木靜靜地躺在裏麵,旁邊還放著幾件周承勇的遺物。

天青門修士出身,對殭屍,棺木,遺體完全視若尋常。

兩人來到棺木旁掀開棺木,棺木之中躺著一具腐爛的骸骨,骸骨上還殘留著血煞屍毒。

“這已經看不出來了。”嶽凝霜皺著眉頭說道。

侯東升一招手棺木中的骷髏頭便落到了手中。

“周成勇死的時候是多少歲?”

“十七八歲吧。”嶽凝霜說道。

“這骨齡是二十五歲。”侯東升淡淡的說道。

“會不會看錯?畢竟被血煞屍毒腐蝕,即使看骨齡也未必可以確定。“嶽凝霜提醒道。

“確實也沒那麼準確,不過你看這靈堂到處都是灰塵。”侯東升指著靈堂上的供台說道。

“這也有可能是趙素雅對兒子根本沒有感情。”嶽凝霜解釋道。

“既然沒有感情又何必秘設靈堂?自相矛盾。”侯東升冷笑說道。

“這都不是實質性的證據。”嶽凝霜說道。

侯東升點點頭,在沒有拿到實質性的證據之前,他不會僅憑藉猜測擊殺趙素雅。

“下一步你準備怎麼做?”嶽凝霜問道。

“先去找那殷無情再去胡家。”侯東升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坐鎮周家堡,隻要你這個定海神針不動,任何魑魅魍魎都翻不出風浪。“

“嗯。“嶽凝霜點點頭。

隨後侯東升在地下室的隱秘位置安裝了小魔眼之後,兩人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以侯東升的手段,一旦懷疑起了某人,那她就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

天機城。

侯東升拿著一張紙條,行走在大街之上,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

天機城東門路丙天十七號房。

這是一家關著門的小院,神識掃過,院子裏沒人。

隨手一拋,兩片樹葉飛進的院子。

這是最新改良的小魔眼,在訊號的隱蔽傳輸性上即使元嬰修士也很難發現。

透過小魔眼可以發現院子裏的確空無一人,小院隻有一間房一個柴房,顯得極其普通。

根本不像是一個修士居住的地方,倒像是一家凡人所居。

這便是厲小雨提供給侯東升,血殺劍宗殺手殷無情匿藏的地址。

殷無情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當初侯東升提著中毒的周承勇往回趕,殷無情在中途攔截,他究竟奉何人之命?

佈置了小魔眼之後,侯東升悄然離去,尋的一處茶樓,閉關參悟道法。

時至傍晚。

殷無情都沒有返回自己的院子。

侯東升飛至屋脊之上,開始迎接皓月東升,然而讓侯東升意外的是站在屋頂上迎月東升的修士不止他一個,放眼望去,幾乎每一棟樓的屋脊之上,都站立著一個修士。

他們居然都是在等著浩月東升。

侯東升皺眉思忖:“這是什麼情況?“

來不及思考……

天地之間,皓月之力,噴薄而發,所有人同時揮拳,動作整齊劃一。

月靜如水,靜謐無聲,恰如月兔,動若無形。

真是沒想到日月雙拳的傳播,已經到瞭如此地步。

讓侯東升更沒有想到的是,滿頭白髮的殷無情竟然在這諸多修士之中。

這……血殺劍宗的築基中期修士也在練月拳?

據厲小雨的情報,殷無情修鍊的是純陰屬性的功法《太陰鍊形訣》。

這門功法若得月之精氣的補益,必然威力更盛,甚至可以說是突破關隘的良方。

這門小小的拳法乃是侯東升,凝霜真人,月蝕真人接力所創,甚至可以說是三人的成道之基。

其博大精深之處,可謂高山仰止。

大約一個時辰以後……

所有人結束了月拳修鍊,侯東升深深的看了一眼殷無情,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隨後各自跳下屋脊。

這裏是天機城,厲,胡,週三家共管庶務,神劍門常年派遣金丹修士作鎮維護治安。

這裏不是鬧事的地方,哪怕侯東升已經算得上是半個地頭蛇。

……

侯東升!

錯不了。

那個就是自己的暗殺目標侯東升。

他出現在天機城,神識鎖定了自己。

殷無情練完了月拳之後,決定連夜離開天際城。

他來天機城半年,意外的學會了日月雙拳,以及麻武。

日拳不煉!吸收太陽精氣不僅對他的修鍊沒有任何幫助,反而有極大的害處。

麻武對他的修鍊沒有什麼幫助,不過卻非常有趣,放鬆了他的身心,他還結交了一幫姐妹,憑藉著不俗的修為以及對麻武的熱愛,他很快就成為天機城麻雀樓的風雲人物。

侯東升以為殷無情逗留在天機城是想繼續刺殺自己。

他錯了!

殷無情隻是愛上了麻武。

小院裏也並非無人居住,隻是殷無情徹夜打牌,夜不歸宿,晝不回家。

殷無情在天機城中兜兜轉轉,確認已經甩開了侯東升的神識鎖定,他返回到了自家小院,盤膝打坐等到明日再離開天機城。

翌日。

咚咚咚咚咚……

小院的木門被敲響。

殷無情推開木門,木門之外站著一個男子,那男子身穿黑衣,臉上戴著黑色鬥笠,身材高大挺拔。

“是你?”殷無情並沒有感到意外。

“殷道友,在下侯東升可否一敘?”侯東升說道。

“自然可以,請進。”一頭白髮的殷無情與侯東升在小院落坐。

“家中貧寒,無茶招待,還請侯道友見諒。”殷無情抱拳說道。

“無妨,我茶水自備。”侯東升手掌一番便多了一個茶盤,茶盤之上,這是上好的玉湖龍井茶。

殷無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道友隨時自備好茶,這等神通真是讓人艷羨。”

“殷道友,明人不說暗話,侯某今日所來隻為一件事。“

“說。”

“半年前是誰指使你來殺我?”侯東升雙目悠悠的問道。

“看來侯道友不知道殺手的規矩。”殷無情將茶杯放下,淡淡說道:“本座在紅衣樓接任務,任務隻告訴我在什麼地方殺誰,又怎麼可能告訴我僱主的資訊?”

“這麼說你不知道?”侯東升眉頭一皺的問道。

“自然。”殷無情翻了個白眼。

“你任務的報酬是多少?”侯東升詢問道。

“一萬靈石。”

“這麼少?”

“嗬嗬嗬嗬……我們血殺劍宗的修士,接刺殺任務並不是為了靈石,而是為了突破修鍊的關隘,我們需要找與我們實力相當的對手,我購買你的情報都花了一千靈石,我要殺了你能得一萬靈石,順便在生死磨礪之中可以突破《太陰鍊形訣》的關隘,歸根到底還是為了修鍊。”殷無情解釋道。

“殺人者,人恆殺之。”侯東升淡淡的說道。

“是啊,我們血殺劍宗的修士每年死在生死戰之中的人數,遠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殷無情淡淡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潛伏在天機城,莫非是想繼續刺殺我?“侯東升問道。

殷無情搖了搖頭:“沒有情報,我找不到你的行蹤,況且我找到了其他突破境界的方法。”

“月拳?”

“正是。”

“哈哈哈哈......殷道友,你可知你修鍊的月拳出自玄陽宗,而本座正是玄陽宗的大長老。“侯東升朗聲笑道。

聞言殷無情再次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自然知道你是玄陽宗的大長老。”

“實話說了吧,當日被你擊敗,我心有不甘,想要研究一下玄陽宗的功法,卻沒想到歪打正著,發現月拳對我修鍊居然有莫大幫助,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殷無情解釋道。

“嗯……我明白了,殷道友可有興趣再過過手?”侯東升詢問道。

殷無情看著侯東升眯著眼睛問道:“你是要在城中打擂台,還是要在城外打野戰?”

“純粹道法切磋,沒必要讓別人看戲,自然是城外野戰。”侯東升目光堅定的說道。

“好!”殷無情當即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