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塵界。

玄武峰。

雲笛鬼王抬頭玉手緊緊的攥著衣角,她的神識與侯東升共享。

來了,來了……

又要開始了。

雲笛鬼王不由得深吸口氣,目光中充滿了期待。

嘴唇微張,小舌頭微微探出,輕輕舔著自己的貝齒。

“呼......呼......呼......“

心跳如雷,雲笛鬼王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時間彷彿靜止。

雲笛鬼王就這麼站在原地,靜靜地觀察著外界。

神識中傳來的畫麵,讓她陰冷了千年的鬼體都感覺到了一陣陣炙熱。

那種溫度,讓她的麵板都開始發燙起來。

她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眼睛裏麵充滿了興奮。

青龍峰。

如今第二元神已經將這座山峰讓給了天水娘子。

天水娘子就是新的青龍峰主。

此時正在教授玉娘鬼食秘術的天水娘子彷彿著了魔一般,抬頭望著天空,那雙清澈的眼睛裏麵充滿了癡迷和陶醉之色。

“師傅......師傅......您怎麼了?“

玉娘鬼見狀不由得驚恐萬分,急忙走過去扶住天水娘子。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導致天水娘子有什麼意外。

天水娘子被玉娘鬼喚回了神智,隨即勃然大怒,麵目扭曲的吼道:“你再敢打擾老孃,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玉娘鬼嚇得瑟瑟發抖,急忙飛遁而去。

天水娘子轉過身,繼續抬頭看天,神情專註。

當玉娘飛到了朱雀峰,朱雀並不在此地,她在望峰穀,如今朱雀峰上隻有一桌麻將,四個女鬼搓得火熱。

春承子並不在其列,她也如同自己的師傅一般,如同著了魔一樣抬頭看天。

天上究竟有什麼?

玉娘也抬頭看天,可惜她不會檢視外界的秘術,並不知道如今外界發生瞭如何火熱的場景。

七星島。

鬼帝安安負手矗立在小島之上,如同宕機了一般。

第二元神如今附身在鬼帝的身上,在塵界之中,鬼帝安安不僅擁有魔影,魔淵,熔岩黑火的神通,還擁有第二元神掌握的所有法術,簡直就是強的離譜。

……

外界。

歡喜樓。

上房。

侯東升在真正的女人麵前終究沒有把持住,百般壓抑最終徹底釋放,在一陣歡樂之後流出了悔恨的液。

“別吞!有毒!”侯東升驚慌大吼。

這可是喪屍之毒,金丹真人或許抵抗得了,築基修士絕不可能。

“這是哥哥的,怎能不吞?”嶽凝雪媚眼如絲,輕聲呢喃,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那一雙美眸裡閃爍著迷離的光芒。

“不!“侯東升發出一聲淒厲長吼。

他不希望最心愛的雪兒變得像他一樣,半人半屍,半生半死。

一口吞下了喪屍毒液的嶽凝雪,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慄起來,一對漆黑的眼珠向上翻。

“雪兒!”侯東升發出一聲悲鳴,死死地抱住了顫抖的嶽凝雪。

早知道有這一天,我就不該!我就不應該愛你。

侯東升心中充滿了愧疚,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落到了她白皙的脖頸間,瞬間消失無蹤,卻留下了一片水痕。

他的心在滴血。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藍色的電光在嶽凝雪身體扭轉。

這是嶽凝雪修鍊的葵水神雷,雷光掃過身體,僅僅隻是一瞬,喪屍之毒便被一掃而空。

嶽凝雪微微翻白的眼睛重新化黑,她用香舌舔著貝齒說道:“這種感覺好爽啊。“

“雪兒你!“侯東升一臉震驚,一時不知所措。

“哥哥,你剛剛說什麼喪屍毒液?“嶽凝雪好奇的問道。

“我修鍊了一門強大的煉體功法,身上就會產生喪屍毒液,你的姐姐可以輕易抵抗,我不知道你行不行,還好你的葵水神雷清除了毒性,這實在是太好了。“侯東升連忙解釋道。

“哥哥,你修鍊的是什麼功法?“嶽凝雪好奇的問道。

“火焰魔尊變身。”侯東升目光閃爍的解釋道。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嶽凝雪點點頭。

“雪兒,外麵在唱勾欄夜曲,我們要不要出去聽?“侯東升詢問道。

“嗯,走吧。“嶽凝雪點頭同意,她現在也很想出去放鬆放鬆。

“外麵都是男子在尋歡,我給你換一身衣服。”侯東升從塵界之中取出了一套儒生服,給嶽凝雪套上。

嶽凝雪重新梳著頭髮,將原本就烏黑柔順的秀髮挽成了高髻,戴上了儒雅的書生帽,瞬間從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變成了瀟灑英俊的儒門書生。

兩人收拾妥當走了出去。

歡喜樓。

二樓。

環形過道。

一個老鴇帶著一個小姑娘,一邊走一邊說道:“在這幹活得放機靈點啊!不能得罪了客人......“

“嗯嗯。“

小姑娘乖巧地點頭應和道。

嘭!

一間房門推開,侯東升和儒生打扮的嶽凝雪聯袂走出房間。

“我們去聽曲兒吧。”侯東升拉著嶽凝雪與兩人擦身而過。

老鴇和那新來的小姑娘,滿臉錯愕的看著兩個男人從身邊走過,半晌之後方纔說道:“龍……龍陽之辟啊。”

歡喜樓大廳之中。

曲聲淙淙,琴聲婉轉。

舞台上,三位姑娘正跳著熱情奔放的舞蹈,引得觀眾連連喝彩,大呼過癮。

一曲終了,觀眾席上響起陣陣雷鳴般的掌聲。

“真他媽過癮。“

“再來幾個。“

“快讓她們繼續。“

......

“這就是歡喜樓的歌姬?“嶽凝雪有些驚訝地說道,這麼火辣勁爆的舞蹈居然都沒有讓她感到絲毫的不適。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侯東升笑眯眯的看向嶽凝雪。

“嗯。“嶽凝雪點頭。

兩人坐在一張桌子前。

桌前擺放著水果,茶點和美酒。

台上一曲舞畢。

“李月兒姑娘來了!”

“李老闆要親自上台表演嗎?”

在叫好聲中,一身材高挑的女子走出了舞台。

她穿著一襲白色的衣裙,手上挽著花籃,花籃裡有著新鮮採摘的花瓣。

她臉龐如玉,麵板白皙,五官精緻,一顰一笑,風情萬種,讓不少男子眼睛發亮。人未至,香氣先撲鼻而來。

在場聽曲的男子聞到這香氣,心中忍不住升起陣陣燥熱,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就連嶽凝霜也忍不住往侯東升的懷裏鑽。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充滿了曖昧的味道。

侯東升看向了籃子裏的花瓣。

朱玲花!

乃是一種天然的情花,一種一階靈草。

傳聞亂欲迷情散便是用朱玲花為主葯提煉出的靈藥,那亂欲迷情散隻需要聞到一絲,就會變得意亂情迷,甚至失去理智。

若是直接使用朱玲花,效果沒那麼霸道,不過更加天然,讓人防不勝防。

“李月兒姑娘!”

“舞一曲!”

......

觀眾席上傳出震耳欲聾的喊叫聲。

李月兒微微一笑,對著觀眾鞠躬,隨後緩步走到舞台邊緣。

她拿起了花籃裡的一把紅色小扇子,輕輕開啟。

扇骨上雕刻著精緻的梅花紋路,十分別緻。

她一手拿著小扇子,一手提著花籃,輕輕舞動。

隨著她的舞動,花瓣紛飛,猶如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在這花雨的襯托下,李月兒宛如畫中仙子,清雅脫俗,美麗動人。

與此同時。

歡喜樓的姑娘們看準時機,主動投懷送抱,不斷的將自己柔軟的嬌軀貼近前來聽曲的客人。

“哈哈哈......“

歡笑聲,飲酒聲,吃肉聲……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沸騰了。

不知多少人都開始瘋狂的喝酒、跳舞,甚至有人開始撕扯衣物。

在場的人都已經被酒精和朱玲花控製住了,全部都瘋狂起來。

丫鬟,龜公,護院迅速搬來了屏風,將一些不雅的客人遮起來。

這些屏風僅僅隻是半透,透過屏風,完全可以看到隱隱綽綽的景象,但卻又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李月兒一首歌唱罷。

場下密密麻麻全是屏風。

“啪“的一聲。

李月兒將手中的小扇子合攏,放回籃子裏,此時花籃已空。

李月兒將手中的籃子遞給了台下的一名姑娘,然後徑直走向侯東升與嶽凝霜。

這兩人都是俊俏的男子,尤其是那如儒生打飯的嶽凝霜,李月兒看了就怦然心動,平日裏她可捨不得灑這般多的朱玲花,今天便將這兩人一起吃了。

“兩位公子,奴家李月兒,可否賞臉共飲一杯?“李月兒一臉媚態的說道。

豈料那俊俏的小公子完全不理會自己,與另外一名公子火熱的擁在了一起,看得李月兒口乾舌燥。

“龍……龍陽之癖!?”李月兒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令她心動的兩位公子,一起站了起來攜手離開了大廳,向著花園的方向而去。

李月兒情不自禁的追了出去,可在花園裏,卻見不到兩人的身影。

月凝霜倒在了花壇之中。

這花壇原本種的隻是普通的花卉,可當月凝霜的身體躺入花卉之中,卻發現她眼前的花朵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朱玲花。

口中撥出的熱氣,全都噴到了這朵朱玲花上,讓這朵粉嫩的朱鈴花更加嬌艷欲滴。

……

翌日。

天機城內城坊市。

靈草坊。

侯東升與嶽凝雪聯袂而入。

“兩位客官,您需要什麼?“掌櫃笑著上前問道。

“我們需要一些靈草種子。”侯東升微笑說道。

“不知兩位道友要些什麼靈草種子?”掌櫃的問道。

這一問直接就把侯東升給問住了。

“額……隻要能種活有價值就行。”侯東升憋了半晌後說道。

“哈哈哈哈……道友想必不是靈植師吧。”掌櫃大笑說道。

“的確不是。”侯東升點頭承認。

“道友可知,靈草想要種植成活,首先與靈脈有關,然後與靈土有關,靈土分為三種,依次為靈穴土,靈匯土,靈滲土,三種土分別對應的是三種靈草,除此之外,還有鹹土,甜土,乾土,濕土,陰土,陽土,沙土,岩土之分……”

“有些靈植喜歡生長在陰冷潮濕之地,你就要選陰土濕土,若是種植青陽草便不能重活,另外靈泉之水也大有講究,有些特定的靈植需要種植在靈沙土,若是種植在岩土之中,也是無法存活。“掌櫃耐心的介紹起來。

“額……我們那個土……”侯東升一臉茫然。

“你們那土裏之前種過什麼靈草?再種什麼應該也能成活。”掌櫃微笑說道。

“額……不知道。”侯東升搖了搖頭,如今望峰穀靈草園的靈藥全都被鏟光了,連好土都沒剩下幾塊,他哪知道之前中的是什麼靈藥。

“那道友可曾看過有關靈植種子的書籍或者資料?“掌櫃繼續問道。

“沒有。“侯東升搖頭。

“嗬嗬.....那道友恐怕需要找一位靈植師,否則你都不知道買什麼種子,更遑論種植了。“掌櫃淡淡一笑。

“掌櫃的說的頭頭是道,莫非是一位靈植師?”侯東升笑問道。

“這倒不敢當,隻是老夫幹這一行,多少懂得一些比起真正的靈植師還差得遠,更何況靈植師修行專門的法術,老夫五靈根鍊氣三層都突破不了根本就掌握不了法術。“掌櫃笑道。

“那敢問掌櫃,不知貴店有沒有靈植師?”侯東升抱拳詢問道。

“靈植師?“掌櫃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客官,不好意思,我們靈草坊隻賣靈草和種子並沒有靈植師,你找錯地方了。“

“那敢問在哪裏可以找到靈植師?”侯東升問道。

“不瞞二位客官,靈植師一般都居住在靈草園中,多由宗門或者修仙家族傳承,很少有散修成為靈植師。“掌櫃說道。

“很少?那也就是有嘍,要不我們去地攤那邊招募一下,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嶽凝雪說道。

“哈哈哈哈……兩位道友,你們若是去地攤那邊招募卯工,他們恐怕全都會說自己是靈植師,不過你們若真把他們請回去,浪費幾個靈石事小,糟蹋了一院子靈草,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掌櫃笑著說道。

“怎麼個得不償失?”侯東升繼續問道。

“當然是偷走你家的靈草,正所謂引狼入室。”掌櫃笑道。

“這沒關係,反正我們那塊地裡一根靈草也沒。”侯東升無所謂的聳肩道。

“姐夫,要不我們去地攤那邊試試運氣?說不定真能招到一個懂得靈植的卯工。”嶽凝雪說道。

“這……”侯東升麵露躊躇之色說道:“我們不通靈植之術,很難辨別真正的靈植師,更何況卯工若是懂得靈植之術,隻怕早就被宗門或者修仙世家招攬,哪裏還會做卯工?”

“那該如何是好?”

“要不我們自己培養一個?”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時,一妙齡女子踏入門中,此女看著眼熟正是歡喜樓的一個小姑娘。

“掌櫃的,還有朱玲花嗎?“女子說道。

“自然是有的。”

“讓我看看品相。”女子說道。

掌櫃從身後的葯倉裡取出一個木盒,開啟木盒一臉微笑的介紹道:“朱玲花,九年生,花瓣鮮紅如血,花莖嫩綠,花蕊飽滿,葉片細膩光滑,花瓣上的珠子還會隨著花蕊顫抖,這品相乃是極品啊。”

女子接過朱玲花,仔細觀察了片刻後說道:“這株花品相確實不錯,多少靈石?”

掌櫃伸手一比劃道:“二十塊靈石。“

女子冷哼一聲道:“你這也太貴了,那我隻要朱玲花的種子。”

掌櫃笑道:“隻要種子也行,隻是這朱玲花培育不易,如果沒有靈植師幫忙,隻怕很難將其培育成功。“

“這你就不用管了。”女子大大咧咧的說道。

當這女子離開之後,侯東升指著那女子的背影說道:“敢問掌櫃,此女可是靈植師?”

掌櫃嘿嘿一笑:“那我怎麼知道?你得去問她,不過此女多少還是懂得一些靈植術,身邊必有靈植師。”

侯東升點頭說道:“謝謝掌櫃告知!“

掌櫃擺手說道:“客氣,客氣!“

隨後侯東升帶著一身儒服打扮的嶽凝霜再次來到了歡喜樓。

歡喜樓中必有一位靈植師。

就算請不動,那也可以讓他介紹其他的靈植師。

這靈植師就和那傀儡師一樣,必然是自成圈子,隻要進了他們的圈子那就好找人了。

此時的歡喜樓並沒有什麼生意,畢竟生意都在晚上,白天姑娘們要休息。

侯東升和嶽凝雪直接找到了李月兒。

昨夜人人都叫李月兒為李老闆,想必在歡喜樓中地位不凡。

李月兒見到他們,也是頗為驚訝:“兩位公子不是退了房嗎?“

侯東升直截了當的說道:“李老闆,敢問貴店的靈植師是誰?能否引薦?”

聞言李月兒頗為詫異的問道:“兩位道友,究竟因何原因要找靈植師?”

“實不相瞞,我們在望峰穀有大約三畝左右的靈植園,如今一株靈草未種,未免有些浪費,希望能找一位靈植師打理。”

“望峰穀什麼品界的靈脈?”李月兒詢問道。

“二階下品。“侯東升回答道。

“喲……居然是二階靈脈,若是好好打理說不定還能種出二階靈草,那麼土色是什麼?“李月兒繼續問道。

“原來李姑娘就是靈植師,真是失敬失敬。”侯東升抱拳說道。

李月兒微笑著點頭,謙遜地說道:“本宮的確學了些皮毛,倒也算不得多厲害。“

“那李姑娘是否願意幫忙?“侯東升急切地詢問道。

“哦……你不會想讓本宮去幫你們打灑靈植園吧?”李月兒笑問道。

“我乃玄陽宗大長老侯東升,隻要李姑娘願意加入本門,立刻給予核心弟子待遇。”侯東升說道。

“核心弟子什麼待遇?”

“每月月份十八塊靈石。”月凝雪在一旁說道。

聞言李月兒微微一怔隨後掩住自己的小嘴哈哈大笑了起來。

“公子可知歡喜樓一月的營業額是多少?”李月兒笑問道。

不等侯東升回答,李月兒便搶先說道:“三萬靈石一個月,這還是淡季,你給本宮開十八塊靈石一個月,嗬嗬嗬嗬……”

李月兒再次笑了起來。

做生意是來錢,侯東升可是做過鴻運商會的高層,豈能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隻見侯東昇平靜的說道:“三萬靈石又不是你的,你不給主家?你不養供奉?說到底都是打工的,敢問李老闆每個月到自己手上的是多少?”

李月兒意外的瞥了一眼侯東升說道:“本宮的月俸八百靈石,若是利潤較高,主家還另有獎賞,算上分紅一年得有……”

李月兒說到這裏便不說了,這可是個驚人的數字,難免眼前這兩個男子會起貪念,不過自己修為鍊氣九層,也不怕這兩個鍊氣六層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