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玉池島。

賭魚坊。

美貌的女官說完之後以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所有的散修。

在場的散修九成以上都是來看熱鬧的。

散修靈根資質極差,提升修為無望,每天無所事事,做夢都想怎麼撿個寶物。

故而散修對賭機緣極為期待,這心裏就如同窮人買彩票一樣。

明知道是個坑,他也要去跳。

反正買不買都是窮。

萬一中了呢?

隻是這賭魚坊賭一把實在太貴了,故而每天過來研究賭魚的一大堆,開魚的並不多。

“那些大有機會產出天海蚌珠的五軸硨磲隻怕在海上就已經被開了,能拿出來的硨磲蚌估計都不是什麼好貨。”白衣少年在侯東升耳邊響起。

侯東升轉頭看向這名少年。

“廖不凡。”白衣少年抱拳作揖。

喲……居然主動結交自己?

侯東升滿臉微笑,同時抱拳道:“侯東升。”

廖不凡:“我觀侯道友似乎一直在使用鑒寶瞳術?”

侯東升微笑點頭。

“可看出什麼名堂?”

“瞳術鑒寶總似是而非,著實不敢肯定,這賭魚實在太貴了,若是幾十靈石還可以玩玩。”

廖不凡:“確實如此。”

按照賭坊的規矩。

先開所有硨磲蚌,最後再開兩條大囊魚。

十幾名夥計提著鐵鉤動作敏捷的把18個硨磲蚌從水池裏提了出來,整齊劃一道擺在青石地板上,逐一用燒紅的鐵鉗,刺入到硨磲蚌之中將硨磲直接燙死。

當一名夥計將燒紅的鐵鉗插入到一個隻有臉盆大小的硨磲蚌之中時。

侯東升背在身後的葫蘆發出了咚咚兩聲脆響。

響了兩聲之後就不再響了。

在侯東升身旁的廖不凡也一臉詫異的看上了侯東升後背的大葫蘆。

侯東升尷尬的笑了笑,隨後雙眼微眯的看向那隻剛剛被燙死的硨磲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

侯東升剛剛看所有的硨磲蚌都隻有熒光,可此時在看這隻硨磲蚌散發著如同皓月般的光輝。

三階靈材:望之如皓月。

侯東升:“我開一個!”

見到一個揹著大葫蘆的白衣男子主動走出,並高呼要開魚。

賭魚坊的女官臉上浮現微笑,輕聲問道:“這位公子,您是打算開大囊魚還是硨磲蚌?”

“這些都能開嗎?”侯東升指著那些被燒死的硨磲蚌問道。

“隻要是沒開啟貝殼都可以開。”女官嫣然一笑道。

侯東升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塊中品靈石。

女官一把接過靈石,笑得十分嫵媚。

畢竟鍊氣期的散修經濟拮據,根本沒有閑錢來賭魚,他們多數都是來長見識的。

開開眼界,圖個新奇,隻看不買,隻有少數身家豐厚的才會下場一賭。

“我開一個這個。”侯東升指著剛剛那隻被燙死的硨磲蚌說道。

“這個硨磲蚌有四軸褶皺,生長年份大概在四百年以上,的確大有可能出貨。”一名散修說道。

“不過這個頭也太小了,隻有臉盆大小,這般個頭絕不可能出貨。”

周圍已有散修開始議論起來……

硨磲蚌已經被燙死,兩名夥計用鐵具撐開貝殼,開啟之後裏麵的蚌肉水淋淋的……

眾多散修,麵麵相覷。

沒貨!

廖不凡雙眼微眯。

當蚌殼開啟,蚌肉裏麵一絲靈氣都沒有,就算是一顆玉珍珠都沒有。

還以為這人有多厲害。

廖不凡一臉不屑。

賭坊女官:“公子莫要灰心,這硨磲蚌裏麵什麼都不出,還是挺少見的,一般都會出一個玉珍珠。”

“切開看!”侯東升說道。

“連靈氣都沒有,切開看也不會有貨。”

“這人果然是第一次賭魚,連這些都不懂,這硨磲蚌隻要開了殼,有沒有貨就一清二楚了。”

“快把蚌肉切開給這位公子看,記得切細一點。”女官一臉微笑的吩咐道。

一名夥計拿著尖刀切入肉中。

尖刀剛剛切入半寸。

哢!

“咦!?”

“還真有東西?”

隻見到夥計一臉凝重的從蚌肉裡掏出一個鵝卵石。

鵝卵石有拳頭大小。

色彩如同一塊黑色的玉石墨。

“這!?這是什麼?”

“這莫非是一塊石頭?”

“不會!硨磲蚌當中從未開出過石頭。”

“那這是什麼靈材?”

“不知道。”

“給我!”侯東升不容置疑的說道。

那凡人夥計轉頭看向了女官。

女官朝他點了點頭。

得到上峰受意,凡人夥計這才雙手將這塊墨玉般的鵝卵石交到侯東升的手中。

侯東升將此物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若是想要悶聲發大財,侯東升此時應該轉身離去,可他的目的是為了結交散修。

隻見侯東升運轉法力,輕輕地摩挲著這拳頭大小的石塊兒。

黑色石粉飄灑而下,石塊越來越小,侯東升的動作也更加緩慢柔和。

隨著石粉的消磨……

一股精純的水靈氣從中緩緩透出……

“不會真的有吧!?”

“我感覺是有!好像真的有!”

“好精純的水靈氣!”

“絕對有貨!”

“不是黑玉珍珠就是天海蚌珠!”

侯東升沒有靈根,他壓根感覺不到靈氣。

不過手中傳來的觸感,的確讓人感到此物不凡。

“道友!別解了,這塊石頭我出500靈石買了。”

“我出1000靈石!”

“我出兩千靈石!”

“我出三千!”

周圍的散修頓時激動了起來,甚至恨不得衝上來搶。

一身白衣的廖不凡,向前一步擋在了侯東升的身前對著所有散修一臉正氣的怒聲嗬斥:“大膽!朗朗乾坤之下,莫非你們還想搶不成!”

隨著一聲嗬斥,廖不凡爆發出了築基初期的修為,眾多鍊氣期散修被嚇得連連後退。

侯東升詫異的看了一眼廖不凡。

這傢夥居然也懂得隱藏修為的秘術。

當墨色石球被徹底搓光,一顆藍色光輝如水美輪美奐的玉珠,出現在了侯東升的手中。

澎湃的水靈氣,一波一波的滌盪,彷彿將每個人心靈上的塵垢都洗乾淨了。

三階靈材:天海蚌珠。

侯東升雙眼微眯,雙目似看非看,他手中的天海蚌珠散發著如同皓月般的華光。

白得一顆三階靈材,固然讓人高興,可真正讓侯東升欣喜的是自己練成瞭望氣鑒寶術,不枉這幾個月的辛苦。

“我的老天啊,真的是海天蚌珠。”

“這是可以用來煉製法寶的天海蚌珠,賭魚坊開五年都不見得開得出來一顆。”一名散修一臉怔然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

陷入震驚中的林家女官,臉色極其難看,不過她最終還是強行擠出了一張笑臉。

女官:“恭喜公子,賀喜公子,當真是好手氣,竟然開出了海中瑰寶海天蚌珠,此物料想公子也用不上,本賭坊願以五千靈石的超高價格回購,保準公子滿意。”

五千靈石!?

對於一個沒怎麼見過靈石的散修而言,這的確已經不少了。

足夠把人砸暈,暈暈乎乎的或許就交易了。

現場當然有知價的,不過他們卻不會說。

說出來得罪玉池島林家,犯不著。

就看此人有沒有見識了。

廖不凡嘴唇微動仗著築基期的修為發動了傳音入秘。

“侯道友!切莫上當,這顆海天蚌珠那是煉製三階法寶海天寶珠的主材料,價值至少2萬靈石。”

侯東升寫了一眼廖不凡。

隻見廖不凡目光灼灼,神情關切,完全就是一副古道熱腸的模樣。

侯東升報以微笑。

林家的女官朝著侯東升越走越近。

她伸出束手摸向了侯東升手中的海天蚌珠。

在即將觸碰到的剎那。

侯東升手掌合攏。

海天蚌珠被他牢牢的拽在手中。

林家女官尷尬的收回了手,一臉微笑的說道:“公子不願意?我們很有誠意,價格好說。”

侯東升:“你們要換走這顆海天蚌珠,也不是不可以。”

“公子隻管開價。”

侯東升:“三階靈材自然是,要用三階靈材來換,爐火精,風草精,戊土精任取其一即可換取此物。”

此言一出。

“這當然沒問題。”林家女官一口應了下來。

“侯道友!此女在拖延時間!不要與她廢話,否則一會兒林家築基修士就會將道友團團圍住,行那強買強賣之事。”廖不凡再次傳音入密敦促道。

侯東升將手中的海天蚌珠放入儲物袋,轉身就走。

“公子莫走!”林家女官大聲喊道。

“你們林家開賭魚坊,莫非開了寶物還不準離去。”

眾多散修紛紛色變,麵露義憤填膺之色。

看這架勢不對。

林家女官連忙微笑改口:“公子誤會了,我們開賭坊的怎麼會自己拆自己的檯子,既然公子不願交易,那林若蘭恭送公子離開。”

侯東升轉身離去。

女官林若蘭眉頭大皺。

林家既然開賭魚坊自然也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故而林家並不要求一定要將客人攔下來,可若是客人開的重寶,而自己又無法將其換回家族,那麼必然有人以此攻訐她。

讓家族蒙受這般大的損失,林若蘭以後就別想再有這樣清閑的差事了,十之**會被派往外海執行危險的家族任務。

林若蘭:“諸位客官……剛剛那位公子開了一件三階寶物,這可真是好兆頭,現在我們還有17個硨磲蚌,兩條大囊魚,今日一併開了,諸位客官願意下注的,可要趁早啊,否則若是開出什麼寶物,那可都是我們林家的了……”

碼頭之上。

侯東升:“王道友……剛剛多謝提醒,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

王大蟆:“呱……剛剛吃了兩顆玉衡丹我體內血脈充盈,澎湃難忍,於是忍不住就蹬了蹬腿兒了。”

“你的意思是?”

王大蟆:“你特麼就是狗屎運,本蛙簡直服了。”

侯東升:“……”

以這大蛤蟆的無恥性格,不像是會做出推功攬過的事。

“你當真隻是蹬了蹬腿?”

“呱……廢話!你直接開蚌還把我嚇一跳。”

侯東升麵色抽搐。

原本他對似是而非,玄之又玄的望氣鑒寶術充滿信心,被蛤蟆這麼一說,他心裏又沒譜了。

“道友,請留步!”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侯東升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每當聽到這溫和的五個字,都讓人止不住的殺意澎湃。

要來搶天海蚌珠嗎?

嘖嘖嘖……又多一個築基期的魂魄。

侯東升一臉微笑轉頭看向了來人。

“原來是廖道友……剛剛多謝道友提醒。”侯東升一臉客氣的說道。

廖不凡:“我等散修自當互助,到時侯道友的鑒寶瞳術神乎其技,簡直讓廖某大開眼界。”

“哈哈哈哈……哪裏哪裏。”侯東升擺了擺手自謙的說道。

在蛤蟆沒蹦達之前,侯東升用望氣鑒寶術看那硨磲怎麼看都是一階靈材,隻有螢火之光。

可是被蛤蟆無意間一提醒,不知望氣鑒寶術真有神效還是心理作用,總之侯東升真就看出了皓月之光,於是果斷開蚌,真就得到了天海蚌珠。

廖不凡:“實不相瞞,廖某其實也有修鍊鑒寶瞳術,隻是苦練多年,未有成效,不像侯道友能夠一眼便能看出瑰寶,不凡若能得侯道友提點一二,必將感激不盡。”

“不知廖道友修鍊的是什麼鑒寶瞳術?”侯東升詢問道。

“《望氣鑒寶術》”

“哦……道友練了多久了?”

“廖某得到此術之後苦練了三年,用此術鑒定寶物也不是不準,隻是總是似是而非,難以琢磨,畢竟世間氣機千變萬化難以鎖定……”

廖不凡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竟然將望氣鑒寶術鑒定寶物總是似是而非的原因都給說了出來,足見其浸淫此道已久,其中許多觀點,都讓侯東升都大開眼界。

心中直呼:原來如此。

侯東升:“嗬嗬……實不相瞞,侯某修鍊的其實也是《望氣鑒寶術》”

此言一出。

廖不凡滿臉都是驚喜之色。

“還請侯道友指點迷津!”

侯東升:“事關修道秘術,我們還是去僻靜的地方說話。”

“正該如此。”

雲海客棧。

二層閣樓的一處單間。

侯東升甩出七張禁聲符籙佈下了禁聲禁製。

一身白衣的廖不凡雙手端著一個小盤,小盤子上放著兩杯水酒,一臉恭敬的遞到了侯東升的麵前。

此為敬師酒,用於感謝指導之恩。

雖然不花靈石,但卻足顯恭敬。

正所謂惠而不費。

侯東升接過一杯水酒,一飲而盡,表示接受了敬意。

“廖道友……能否先將你的《望氣鑒寶術》讓侯某看看。”

“當然可以。”廖不凡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個泛黃的捲軸,雙手恭敬的遞給侯東升。

這世間道法傳承版本極多。

就連一個簡單的抽魂術就有好幾個版本。

坊市賣出去的道法傳承絕對是閹割版,師傅傳徒弟留了一手也必然是閹割版。

閹割版的道法大行其道,共同的特點是:雖然能練成,但是不容易練成,就算練成了威力也不大。

其中有驚才絕艷之輩雖然獲得了閹割版的道法,但卻憑藉自己的悟性將其完善,甚至青出於藍。

當然更大的可能則是受限於自己見識修為有限,雖然完善了道法,但卻有著重大的缺陷。

畢竟都是鍊氣期修士能有什麼見識?

如此一來一部同樣名字的道法,自然也就出現了眾多的版本,少部分版本不遜於原始版本,可絕大多數版本都是含有缺陷的再造版。

攤開這張泛黃的捲軸,侯東升仔細閱讀起來。

僅僅隻是看了一眼。

嗯……錯不了。

這《望氣鑒寶術》纔是原始版本,自己那個是閹割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