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驅屍道人
臨海之城。
金香城。
瑤娘子:“兩位仙師在此稍候,小娘子各位兩位仙師是接風洗塵。”
侯東升:“我已經吃過了。”
瑤娘子頓時露出了尷尬之色。
侯東升目光一閃,看出瑤娘子是想藉故離開,於是順水推舟道:“那就來些水酒吧。”
“兩位仙長請稍候。”瑤娘子抿嘴一笑,轉身離去。
當瑤娘子離開之後,侯東升一臉嚴肅的看向鄭冰問道:“我這次來的任務你知道多少?”
鄭冰:“聽說是為師兄報仇。”
侯東升沉默了半晌方纔說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你過來幫忙也好……此行兇險無比,為兄沒有給你預留保命手段,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危險來臨之前,讓你提前離開。”
鄭冰:“多謝師兄。”
另一邊……
隱奴悄無聲息的跟隨著瑤娘子。
瑤娘子隻是一個凡人,自然無法察覺隱奴的跟蹤。
隻見那瑤娘子吩咐一人到後院送水酒,自己便來到了一處露台。
揮手一招。
一隻黑鴿子不知從哪裏閃電般的飛了下來。
正是殘次品的遠渡飛鴉。
瑤娘子從胸口取出一張白紙,對著白紙深深一吻,白紙之上出現了一個口紅印。
接著瑤娘子將印有口紅的白紙塞入到了遠渡飛鴉的腳上。
遠渡飛鴉展翅飛走,須臾間便不見的蹤影。
當瑤娘子返回到小院之中,見到侯東升正與他的師妹鄭冰聊得正歡。
從旁傾聽。
兩人聊的竟是修鍊。
頓感索然無味。
瑤娘子:“兩位仙長,小妹這就出去幫忙了。”
侯東升:“且慢!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火石島?”
瑤娘子:“公子莫要著急,
半日之後,自有迴音。”
半日之後。
傍晚之時。
侯東升站在屋頂之上等待著玄月東升。
突然間。
在海麵之上,一頭碩大的白羽鶴展翅飛來。
白羽鶴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
侯東升的目的遠遠勝過此人,他第一時間隱藏了起來。
白羽鶴徑直飛向了積善賭坊在一處露台上停下。
接著白羽鶴振翅高飛,向著來時之路返回。
一名腰間掛著玉佩的方臉男子站在露台之上。
此人雖然三十幾許,但卻是五短身材,其貌不揚,修為也隻有鍊氣6層。
瑤娘子:“付管事。”
“換本座來何事?”
瑤娘子將嘴湊到了付管事的耳旁低語道:“總舵那邊來人了,據說此人非同小可,不僅修為了得,而且還是天青門玄月家贅婿,老丈人乃是金丹中期修士,此人在天青門必然留有魂燈,若是他死在了火石島必會掀起滔天巨浪。”
付管事同樣也神色一正。
此人身份的確非同小可,天青門玄月家的大名他也是聽說過的。
“此人如此身份,商會不如好好培養,怎能送往此地?”付管事一臉奇怪的問道。
瑤娘子再次將嘴湊到了付管事的耳邊低語道:“此人和商會半點關係也無,隻是和商會的一名新晉供奉有些關係,隻不過兩人的關係也就尋常,商會從兩人書信來往之中,瞭解到此人對魔焰門的一名鍊氣期女弟子懷有深仇大恨,故而順水推舟讓他去郎君身邊,此人修為不俗,想來靈根資質不差,並且身份特殊,究竟是用來做搏命死士,還是培養成商會骨幹,皆由郎君定奪。”
付管事:“新晉供奉?他是誰?”
瑤娘子:“王大龍。”
“居然是王大龍!”付寶川作為郎君的跑腿,他已經運過兩次王大龍的信件了
“那麼此人要殺的仇人是?”
瑤娘子:“謝玉華……魏憎生的徒弟。”
“哦……竟然此女!”
“管事認識?”
“聽說過……”
付寶川話音一轉再次說道:待我先瞭解一下此人,再將此事彙報給郎君,不過此人區區鍊氣修為就想要去火石島擊殺魔焰門內門弟子真是膽大包天,這等魯莽之人恐怕還是用來做博命死士更合適。”
“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先帶我去見見這位玄月贅婿吧。”
瑤娘子:“管事請隨我來。”
“對了……此人叫什麼名字?”
“此人自稱侯東升,也可叫玄月東升。”
“那還是叫侯東升吧,免得此人不喜。”
積善賭坊內院。
隻有一名黑衣女子坐在一株梅樹之下,盤膝打坐。
瑤娘子:“付管事……這位是鄭冰
姑娘,她是天青門鴻運賭坊分舵的大掌櫃,也是侯東升的師妹。”
付管事滿臉堆笑抱拳說道:“在下付寶川,見過鄭大掌櫃。”
鄭冰結束脩鍊,展顏一笑,抱拳說道:“付道友莫要客氣,鄭某被商會總部調來,隻為輔助師兄完成任務,我們還是以道友相稱吧。”
付寶川:“不知令師兄現在何處?”
鄭冰:“每到此時,師兄都會閉關修鍊,直至深夜,在此期間不得任何人打擾。”
付寶川討了個沒趣,不過還是強顏歡笑道:“令師兄不吃晚飯嗎?”
鄭冰:“師兄幾近辟穀。”
付寶川:“貴師兄能夠辟穀,莫非是築基修士?”
鄭冰搖了搖頭說道:“師兄還是要吃東西的,隻是吃的很少。”
付寶川:“敢問貴師兄什麼修為?”
“鍊氣5層。”鄭冰回答道。
侯東升元精,元氣,元神強行組合參差不齊。
外人隻看他的元氣修為,那就是鍊氣5層,根本就不需要用斂息功法偽裝。
待到日後。
元精為帥統禦精氣神,使三者合而為一,鍊氣修為自然水漲船高,根本不需要刻意修鍊。
聽到鍊氣五層,付寶川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這修為還沒有他高,配合郎君行動,恐怕有些力有不殆。
付寶川:“不知令師兄靈根資質如何?”
鄭冰:“實不相瞞!我大師兄靈根資質非同尋常,他擁有變異靈根陰靈根,僅僅修道三年便擁有了鍊氣5層的修為。”
付寶川滿臉驚愕。
陰靈根!?
這般人才,若是留在門中修鍊,前途不可限量。
真是可惜!
隨即付寶川又興奮了起來,有這等人才相助,何愁郎君大事不成。
瑤娘子:“兩位仙長……酒菜已經備好,還請用餐。”
付寶川和鄭冰坐於臨海的閣樓之中,望著碧波萬頃的大海,心胸格外寬闊。
“不知付道友什麼靈根?”鄭冰裝作無意的問道。
付寶川:“說來慚愧,付某受困於資質,如今還是沒有辦法突破鍊氣後期。”
廢物!
跟自己一樣也是四靈根。
鄭冰心下瞭然,對此男子頓時沒了興趣。
付寶川:“敢問鄭道友的靈根資質?”
鄭冰:“跟付道友一樣。”
“哎……我等雜靈根修行實在艱難。”
“確實如此。”
雖然兩人各懷心思,但言語卻是惺惺相惜。
(
付寶川與鄭冰一番暢飲。
酒桌之上。
所獲甚多。
那侯東升原本隻是一農家秀才,娶了一房娘子同樣也是農女出身名叫謝玉華。
原本這一家就應該平平淡淡,尋尋常常的過下去。
豈料忽有一日。
那小媳婦謝玉華被路過的魔焰門修士魏憎生相中。
此女竟有火土雙靈根,資質不凡,故而起了收徒之念。
接著便是魔焰門三大心性考驗。
一破羞恥之心,二破憐憫之心,三破情愛之心。
破而後立,重生魔女。
那謝玉華先去城鎮之中當著上百人的麵,破了羞恥之心。
然後又返回到了農家小院,殺死自己的公婆破憐憫之心。
最後還要殺死自己的丈夫,破情愛之心。
然而那侯東升命不該絕,此時外出收賬去了,謝玉華剛好不知此事。
魏憎生堂堂築基修士,自然也沒多大耐心。
於是讓謝玉華留書一封,也就相當於破了情愛之心。
隨後魏憎生帶著謝玉華去往了火石島。
侯東升回到家中見到父母雙亡,又見到妻子絕情之信,便去往了青翠山天青觀求見觀主劉守真。
觀主劉守真愕然發現侯東升竟然具有陰靈根,其靈根屬性甚至好過他的妻子。
劉守真第一時間將其收為弟子,雖然最後入門,但卻排位大師兄。
不久之後。
侯東升外出遊歷結識了築基期散修王大龍。
兩人引為忘年之交,互稱兄弟。
又過了一年半載。
玄月家公開招婿。
劉守真隱瞞了侯東升曾經的婚史,將其介紹入贅玄月家。
由於侯東升擁有陰靈根,故而修行極快,在極短的時間就擁有了鍊氣八層。
這便是付寶川打聽到了關於侯東升的全部。
鄭冰所言自然是結合侯東升所言,自己添油加醋編造的。
侯東升隻告訴鄭冰,謝玉華土火雙靈根,被魔門魏憎生看中,為過魔門心性考驗謝玉華親手殺了全家,此番侯東升前來就是為了報仇。
至於侯東升是怎麼逃過一劫,又是什麼時候和鴻運商會供奉王大龍結交的,侯東升從來未曾提過,鄭冰也不敢主動去問師兄的機密之事,隻能自己瞎編。
付寶川倒是信了個**不離十。
“真是想不到,一個農戶家,竟然出了一個雙靈根和一個陰靈根,世間造化,真是讓人難以想像。”付寶川聽到這裏,喝了一大口悶酒。
鄭冰目光閃動。
她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奪舍!
這是她唯一的逆天改命之路。
如今七鬼攝魂刀已經到手,隻差適合的人選。
這謝玉華土火雙靈根,又是大師兄的仇敵,簡直就是完美的奪舍物件。
鄭冰:“不知付道友可知,那謝玉華現在什麼修為?”
付寶川:“鍊氣四層。”
鄭冰:“嘶……三年時間不到修鍊到鍊氣四層,竟然隻比大師兄慢上一步。”
付寶川:“那謝玉華不僅是土火雙靈根,而且還有火鳳體質,據說隻有這種體質才能修鍊本門《燎鳳訣》。”
聽到這裏,鄭冰更是心花怒放,連忙追問道:“那《燎鳳訣》是否威力極大,精進神速。”
付寶川:“傳聞那《燎鳳訣》能化出燎鳳金焰,在戰鬥時能化作火焰金鳳,所過之處,萬物焚盡,無可匹敵,不過魔焰門的內門弟子哪個不是驚才絕艷,修鍊的都是一等一的魔焰道法,《燎鳳訣》固然厲害,《炎魔訣》也絲毫不弱,隻是絕大多數弟子練的都是《炎魔訣》,《燎鳳訣》很少有人練罷了,至於兩門道法的威力強弱,那就隻能看修鍊者自身的功力。”
鄭冰:“付道友說的也是。”
付寶川:“付某很奇怪,那謝玉華資質不凡,鄭道友喜從何來?”
鄭冰:“付道友誤會了,我那是因為那謝玉華資質不凡,純粹是和付道友一見如故,故而才切實不已,哈哈哈哈……付道友,我們再喝一杯。”
翌日。
付寶川終於見到了侯東升本尊。
一襲絲綢黑衣,身材修長,黑髮披肩,麵板白皙,麵容冷峻,星眉劍目,果不愧是玄月家的贅婿。
三人抱拳互通姓名之後,付寶川便帶著兩人上了一艘寶船。
這是一艘由凡人操縱的寶船。
揚帆起航,直入大海。
趁著付寶川在指揮航行,鄭冰來到侯東升身邊,將掌握的情報彙報給他聽。
謝玉華。
鍊氣四層。
火鳳體質。
可修鍊《燎鳳訣》在鍊氣期弟子中名
頭響亮。
而他們的船將航行三天去往海中一小島。
島名:火龍島。
在火龍島轉乘坐火龍舟,航行一天一夜,才能抵達火石島。
火龍島:通往火石島的中轉站。
這些內容……
侯東升昨晚都聽過了。
昨天晚上兩人麵朝大海對飲一番暢談。
侯東升則在兩人的頭頂採集月之精氣。
雖然師妹魔門心性較重,但是這份應變的機警,確實不錯。
這一趟深入虎穴,主要是靠智慧。
鄭師妹的確是自己的助力。
侯東升:“這姓付的區區一個鍊氣6層,而且還是雜靈根,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的訊息,他在火石島一定有個頭兒,正好你與他有些熟悉,去探聽一下他主人的訊息。”
聞言鄭冰眉頭一皺。
侯東升:“師妹……有何問題?”
鄭冰:“大師兄這次不隻是為了復仇吧?”
侯東升:“哈哈哈哈……師妹果然厲害,這份察言觀色的本事,師兄佩服,為兄這次最大的目的是復仇,順便還要辦一件小事,不過卻不能告訴你。”
鄭冰:“大師兄……我隻有一句話。”
“師妹請講!”
鄭冰:“請大師兄無論如何都要相信小妹。”
侯東升:“師兄從來都是相信你的,不過隻是這件事牽扯太廣,你知道無益。”
“師妹知道了。”鄭冰抱拳離去。
甲板之上。
一身黑衣的鄭冰吹著海風來到了五短身材的付寶川身邊,uu看書陪著他一起迎著海風。
很快兩人便一起暢笑……
侯東升雖然在寶船樓宇之中,但是憑藉煉體修為,運足耳力,也將兩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付寶川:“你問我家郎君何許人也?”
“這事關乎鴻運商會核心機密,我可不能說。”
鄭冰:“唉……我的級別不夠。”
“不是級別的問題,郎君深入敵穴,身份必須保密。”
“原來是鄭某不值得信任。”
“那倒不是,唉……也罷,這一趟你未必能見到郎君,不過你師兄肯定能見到,告訴你一些也無妨……”
“我們鴻運商會有12浮屠,分別潛伏在12家門派之中,為商會收集功法情報,具體是哪些門派,我一個小角色自然不知道,不過我們家郎君就是潛伏在魔焰門的炎浮屠!”付寶川一臉驕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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