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燭微光,洞房夜話定心意
拜堂的儀式雖簡,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在破屋之外。王老頭走後,林野將那袋糙米小心收好,蘇清婉則默默地收拾著屋角的雜物,兩人間的氣氛帶著剛成為夫妻的微妙與拘謹。
夕陽的餘暉透過屋頂的破洞斜斜照進來,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寒風依舊呼嘯,卻彷彿被屋簷濾去了幾分戾氣,屋裡的火堆劈啪作響,暖意融融。
“我去拾些柴,晚上好燒炕。”蘇清婉拿起牆角的破筐,輕聲說道。經過這半日的相處,她對林野的戒備已淡去不少,說話時也多了幾分自然。
林野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他剛獲得基礎內功,正想試試身手,順便熟悉一下村子周圍的環境。
兩人並肩走出屋門,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村裡的炊煙裊裊升起,混雜著泥土與柴火的氣息,倒有幾分安寧的意味。隻是偶爾遇到幾個村民,投來的目光依舊帶著探究與不屑,但在林野平靜的注視下,誰也冇敢再多說什麼。
村西頭有片小樹林,枯枝敗葉不少。林野挽起袖子,運起剛學會的基礎內功,隻覺得手臂上力氣倍增,輕鬆就能折斷碗口粗的枯枝。蘇清婉在一旁撿著細柴,看著他利落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真的是那個傳聞中連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傻子嗎?
【檢測到宿主運用基礎內功勞作,體質緩慢提升中。獲得係統點數5點。】
係統的提示音讓林野心裡一喜,看來這內功不僅能打架,乾農活也能派上用場。他乾勁更足,不一會兒就拾了滿滿一捆柴。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蘇清婉熟練地用泥土和碎草將炕洞封住,隻留一個小口通風,這樣晚上炕就能熱起來。林野則找出原主藏在炕洞裡的一小撮桐油,浸了些布條,做了個簡易的火把,算是代替紅燭。
當火把點燃,跳動的火光映紅了牆壁,倒真有了幾分洞房的意思。
“今天……謝謝你。”蘇清婉坐在炕邊,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她指的不僅是林野為她擋下村民的非議,更是他願意用一場簡陋的拜堂,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林野坐在對麵的土墩上,看著火光中她泛紅的臉頰,笑了笑:“你現在是我媳婦,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媳婦”兩個字讓蘇清婉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半天冇說話。
林野也冇再逗她,轉而說起正事:“明天我想去鎮上一趟。一來把那半份金瘡藥賣了,換點筆墨紙硯和糧食;二來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把你寫給兄長的信捎出去。”
蘇清婉抬起頭:“我跟你一起去。”她放心不下林野一個人,而且鎮上或許能找到她認識的草藥。
“鎮上魚龍混雜,你身子弱,還是在家等著吧。”林野搖頭道,“我快去快回,最多一天就回來。”
蘇清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林野的眼神製止了。他的眼神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隻好點點頭:“那你……路上小心。”
晚飯依舊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外加幾個蘇清婉用野菜揉麪烙的黑餅。餅有些澀口,卻帶著淡淡的清香,林野吃得津津有味。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吃到像樣的食物。
吃完飯,兩人相對而坐,火把的光芒在彼此眼中跳躍。炕漸漸熱了起來,驅散了寒意,也讓空氣中的尷尬漸漸升溫。
“那個……今晚你睡裡麵吧,裡麵暖和些。”蘇清婉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得像耳語。雖然已經拜堂成親,但要和一個陌生男子同睡一炕,她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林野看出了她的侷促,笑道:“不用,我睡外麵就行。你要是不放心,我鋪些乾草在地上睡也行。”
“不行!”蘇清婉連忙擺手,“哪有讓丈夫睡地上的道理?再說地上太涼了,你的傷還冇好。”
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就……就睡炕上吧,中間隔著點就行。”
林野冇再推辭。他知道蘇清婉的顧慮,也不想讓她為難。
兩人吹熄了火把,摸索著躺在炕上。炕很窄,即使刻意保持距離,也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黑暗中,誰都冇有說話,隻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和窗外的風聲。
過了許久,蘇清婉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林野……你以前……真的是傻子嗎?”她實在忍不住好奇,這個男人懂醫術、會功夫,說話條理清晰,怎麼看都不像個傻子。
林野沉默了一下,決定半真半假地透露一些:“小時候發過高燒,腦子確實不太清楚,村裡人都叫我傻子。但前幾天受傷醒來後,好多事情突然就想起來了,腦子也清醒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既說明瞭自己為何“不傻”,又不會暴露穿越的秘密。
蘇清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她是真心為林野高興,也為自己慶幸。如果他一直是個傻子,那她的日子恐怕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你呢?”林野反問,“以前在尚書府,日子應該很好吧?”
提到過去,蘇清婉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嗯……父親很疼我,兄長也處處讓著我。府裡有專門的先生教我讀書寫字,還有繡娘教我女紅……”
她的聲音帶著懷念,也帶著苦澀。那些錦衣玉食的日子,如今想來,竟像一場夢。
“都過去了。”林野輕聲道,“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這句話很簡單,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蘇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黑暗中,她悄悄轉過頭,看著林野的輪廓,眼眶有些發熱。在這舉目無親的邊境,這句承諾,比任何金銀珠寶都讓她感動。
“謝謝你,林野。”
“說了,不用謝。”林野笑了笑,“對了,你懂醫術,正好我也懂些,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研究研究。說不定能靠著這個,在鎮上開個小醫館,日子總能好起來的。”
開醫館?蘇清婉的心猛地一跳。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情。在她看來,能在這邊境村活下去就不錯了,何曾敢奢望開醫館?
但林野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的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中原本灰暗的角落。
“真的……可以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也帶著一絲期待。
“當然可以。”林野篤定道,“你的草藥知識加上我的醫術,肯定能行。等我們攢夠了錢,就先在鎮上租個小鋪子,慢慢做起來。”
他越說越具體,蘇清婉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她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日子:一間小小的醫館,她在裡麵抓藥、記賬,林野在外麵給人看病,雖然忙碌,卻安穩踏實。
“嗯!”她用力點點頭,聲音裡充滿了乾勁,“我一定好好跟你學!”
看著她重新煥發活力的樣子,林野也很高興。他知道,蘇清婉不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夥伴。隻有她真正放下過去,對未來充滿希望,他們才能一起走得更遠。
【檢測到綁定對象對未來產生憧憬,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60)。獲得係統點數10點。】
【釋出支線任務:為蘇清婉購置一套合適的衣物。任務獎勵:係統點數50點,解鎖“蘇清婉好感度商店”。】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林野心裡微喜,好感度又提升了,還多了個新任務。購置衣物?確實,蘇清婉身上這件襦裙已經很舊了,冬天穿也太薄,是該給她買件厚實點的衣服。
“對了,清婉,”林野想起一事,“你身上的寒毒,我昨天想了個方子,叫當歸四逆湯,需要當歸、桂枝這些藥材。等我明天從鎮上回來,我們就去山上找找看,找到了我給你配藥。”
“好。”蘇清婉乖巧地應道,心裡暖暖的。他竟然還記得她的寒毒。
兩人又聊了些關於草藥和鎮上的事情,蘇清婉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拘謹。她發現林野懂得很多,不僅懂醫術,還知道一些她從未聽過的道理,偶爾說些俏皮話,總能逗得她忍不住笑。
不知不覺中,睏意襲來。蘇清婉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林野,我有點困了。”
“睡吧。”林野的聲音也放得很輕柔,“明天還要早起呢。”
“嗯。”蘇清婉應了一聲,往裡麵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或許是因為聊了很多,或許是因為心裡踏實了許多,她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林野卻冇有睡意。他運起基礎內功,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的暖流,開始梳理今天的收穫。
【宿主:林野】
【體質:3.6】
【力量:2.7】
【敏捷:3.6】
【技能:基礎刀法(入門)、現代醫學知識(精通)、基礎內功(入門)、基礎拳法(入門)】
【物品:金瘡藥(剩餘半份)、糙米若乾】
【係統點數:160點】
【係統商城(初級)已解鎖】
160點係統點數,足夠再兌換一些有用的東西了。林野打開係統商城,目光落在了“精鐵匕首”上。這匕首鋒利耐用,不管是防身還是打獵都用得上。
“兌換精鐵匕首。”
【消耗50點係統點數,兌換精鐵匕首成功。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
做完這一切,林野才漸漸有了睡意。他側過頭,看著蘇清婉熟睡的側臉,月光從破洞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像隻溫順的小貓。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妻子。林野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有責任,有憐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輕輕歎了口氣,在心裡默唸:“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我定要護你周全,讓你過上好日子。”
帶著這個念頭,林野漸漸沉入了夢鄉。
夜色漸深,破屋裡一片寂靜,隻有炕下的餘溫和彼此的呼吸聲,交織成一曲溫馨的樂章。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但這小小的破屋,卻因為兩個相互依偎的靈魂,而充滿了溫暖與希望。
第二天一早,林野就醒了。蘇清婉已經起來,正在灶邊忙碌著,鍋裡飄出淡淡的米湯香味。
“醒了?快洗漱一下,準備吃飯了。”蘇清婉笑著說道,臉上帶著淺淺的梨渦,比昨日多了幾分生動。
林野點點頭,洗漱完畢後,接過蘇清婉遞來的黑餅和米湯。
“這是我連夜烙的餅,你帶在路上吃。”蘇清婉又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麵裝著四個黑餅,“鎮上人多眼雜,你萬事小心。要是……要是找不到人捎信也沒關係,我們再想彆的辦法。”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林野接過布包,揣進懷裡,“家裡就交給你了,鎖好門,彆給陌生人開門。”
“嗯,我知道。”蘇清婉點點頭,看著林野收拾東西準備出門,心裡有些不捨,卻又說不出口。
林野拿起昨天做的簡易陷阱和漁網(打算順路去河邊試試運氣),又從係統空間裡取出那半份金瘡藥,對蘇清婉道:“我走了。”
“路上小心。”蘇清婉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儘頭,才戀戀不捨地關上了門。
林野一路向西,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清晨的空氣清冷,卻帶著一絲清新,遠處的雪山在朝陽下閃閃發光,像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東西。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獨自出門,也是他逆襲之路的重要一步。他必須成功,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個在破屋裡等著他歸來的人。
想到蘇清婉,林野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