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躲在一旁的清瑤已經忍不住衝了出來。

她不敢相信爺爺已經背叛了她。

“為什麽？”清瑤眼角帶淚。

爺爺卻一揮手，壓根不跟她解釋。

“你聽到了也好，你要有自知之明，這件大事你不配參與，從此我有了素遊，你便好好做你的獸類吧，我可讓你統領一切獸類，在這個世界，你的地位將是無限尊崇的。”

說完，爺爺牽著素遊的手，沒再看清瑤一眼，他隻是看向王世傑和馮慶生。

“走吧，我們要開始了。”

畫麵靜止，然後定格在素遊臉上。

於是我腦海的畫麵中隻剩下了這張臉，我仔細看著這張臉，越看越覺得熟悉。

一開始我覺得像清瑤，但現在越看越覺得她跟我和青梅，有幾分相似。

沒錯，這張臉就好像是我和青梅的結合體。

像我，又像青梅。

我大吃一驚。

怎麽會？

然而還沒輪得著我想更多，腦海中的畫麵就消失了。

我猛的睜開眼睛，眼前，在這個女人村的祠堂中司奶奶，依舊臉色猙獰的望著我。

“現在你看到了吧，知道他是一個多麽無情寡義的男人了吧。”司奶奶問道。

我已經明白了，司奶奶曾和我爺爺相戀。

可後來我爺爺突然有了素遊，然後拋棄了她。

而且我爺爺他們，下到凡間去完成那件大事的時候，並沒有讓司奶奶參與。

司奶奶就是清瑤，當初的小蛇，如今的上古大妖。

我萬萬沒想到，這位司奶奶和我爺爺還有這麽一段。

她怨恨的人是我爺爺。

我眼前不停晃動著素遊的臉。

那是我爺爺的仙娘子，是我奶奶嗎？

為何她的臉像我又像青梅呢？

司奶奶的咆哮聲在我耳邊響起。

“當初他讓我動心，讓我愛慕他，讓我把一切都給了他，漫漫歲月長河中我陪他多年，他曾向我許下承諾，無論何時何地，永不負我。”

“可是他突然有了另一個女人，像扔一個垃圾一樣將我拋棄了。”

“原來在他心裏，我從來都是上不得台麵的，因為我是蛇，而他是蜉蝣大仙，我不配做他的仙娘子，隻有那個女人才配。”

司奶奶說到傷心處，竟然哭了起來。

“為了不讓我影響他們的大事，他竟將我囚禁在虛空仙人台的囚籠中，我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從囚籠中掙脫，來到凡間。”

“我知道他在這裏，那個女人也在這裏，我本想毀了這個世界，可是他們的氣息壓的我喘不過氣來，蜉蝣大仙的仙氣，將永遠壓製著我。”

“所以我隻能控製世間一些曾被男人傷害過的女人，在這個女人村，苟延殘喘等待時機。”

我已經全都明白了。

“你利用這些女人對男人的怨恨，讓他們吸幹那些男人的皮肉精血，煉製銀甲衣，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問道。

“十甲子浩劫是蜉蝣大仙的清世計劃，一切的邪惡都會被摧毀，我隻是想利用銀甲衣，逃過這次浩劫。”她說道。

真有這麽簡單嗎？我怎麽這麽不信。

“你不是恨我爺爺嗎？你不想找他報仇嗎？”

司奶奶怒極反笑。

“我做夢都想弄死他，可他是蜉蝣大仙，動動手指就能捏死我，甚至不用動手指，就他散發出來的仙氣，就能把我壓的死死的，我談何報仇？”

“不過現在好了，上天竟把他的後人送到我麵前，我殺不了他，我還殺不了你嗎？”她哈哈大笑。

“你是他和那個女人的後人，我要弄死你，也算為我這些年的仇恨收點利息。”

此時到了這裏，我已經知道了司奶奶怨恨的根源。

那麽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化解她的怨氣，不但化解，而且讓她感動的熱淚盈眶，就像紫綃那樣。

然後……然後就能搞定那件銀甲衣，釋放我被禁錮的力量，然後離開這裏。

可該怎麽化解她的怨念呢？她怨恨的是我爺爺啊，而且這怨念極深。

太難了。

而此時，我突然聽到哢哢的聲響。

抬頭一看，我嚇了一跳。

伴隨著猙獰的臉色和狂笑，司奶奶腕間的銀鐲子裂開細紋，露出下麵青灰色的鱗片，那根本不是老人的麵板，而是覆著霜雪的蛇鱗。

祠堂裏的燭火突然熄滅，黑暗中傳來布料撕裂的巨響，我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掃過腳踝，低頭竟看見無數碗口粗的蛇鱗正從地麵下鑽出來，每片鱗片都映著司奶奶渾濁的眼睛。

司奶奶要現出原形。

隨著一聲轟鳴從地底傳出，我感覺腳底的青磚在發燙，低頭一看，青磚裂縫裏滲出帶著硫磺味的黏液。

司奶奶的人形已經徹底崩解，變成了一隻巨大的蛇。

蛇信子掃過祠堂，祠堂轟然碎裂，"殘片嵌進蛇鱗，竟激發出一串火星，那鱗片下流動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液態的火焰。

這條蛇的蛇身越來越長越來越長，整個祠堂被夷為平地。

接著整個女人村也被夷為平地。

女人們嚇得驚聲尖叫，有的直接被嚇暈過去。

這麽大的蛇，我的天啊，我也是第一次見，太震撼了。

亞馬遜的巨蟒跟這一比，簡直沒法比。

這就是司奶奶的真身。

這是她第一次現出真身。

巨大的蛇身不停的蔓延，一直蔓延到九萬裏。

目之所及之處全是這條大蛇。

好像全世界隻剩下了這條大蛇。

我的天啊，任憑我經曆了諸多風浪，此時也嚇得雙腿癱軟。

而那條大蛇的蛇頭慢慢的朝我逼近，蛇芯子吱吱作響。

她要吃了我。

她報複不了爺爺，但是卻可以報複我。

我終於嚇得癱坐在地，結結巴巴的喊道：“司奶奶，別……別，你聽我說……”

她的血盆大口已經張開了，微微一動就能把我吞入腹中。

我的力量被她的銀甲衣禁錮，無法施展。

就算能施展，我也不是她的對手。

臥槽，這一次隻能等死了嗎？

但我不想死，就算是最後掙紮，我也要掙紮一下。

我大喊道：“司奶奶你聽我說，以我對爺爺的瞭解，他不可能背叛你。”

“我爺爺不是一個輕許諾言的人，一旦許下諾言必定會遵守，你們……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但她已經不想聽我廢話了。

這些話在她聽來無異於是在為爺爺洗白。

我腦子快速轉動著。

“司奶奶，你好好想想，我爺爺一直愛的是你，可怎麽突然間他身邊多了一個女人？那個叫素遊的女人，你以前有聽說過她嗎？有見過她嗎？”

大蛇怔了一下。

司奶奶的聲音傳來。

“之前倒是沒聽說過，也沒見過那個女人。”

“對呀，那個女人是突然出現的，可是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呢？我爺爺不可能突然愛上一個女人。”我繼續說道。

“他跟你也是在漫漫長河中相處了很多很多年才產生了感情，所以以他沉穩的性格，怎麽會突然間愛上一個女人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司奶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