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三個麵具人

“你等著,一個小時後,我去接你。”她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剛結束通話電話,德福堂的門就被敲響了。

我開啟門一看,門外竟站著一個穿著校服,還背著一個黑色書包的女孩。

有十五六歲的樣子,紮著一個馬尾辮,頭發有些散亂,但麵板很白。

她的長相又是那種很卡哇伊的可愛清純型。

“你找誰啊?”我問道。

不是我對這女孩沒好感,之前那個陰娘子,也是很可愛很卡哇伊的模樣,結果卻強買強賣,逼我和她做交易簽了契約,還強上了我。

所以看到這種型別的女孩,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這不會又是一個表麵清純,實則陰森的玩意兒吧?

但當然這次是我想多了,這世上有一個陰娘子就夠了,要是多來幾個,那還得了。

見我語氣冷漠,女孩怯生生的看著我,兩隻手攪在一起,看得出來很緊張。

“我,我叫郝雲,十六歲,在南城高中上學……”

我眉頭微皺。

“小姑娘,你不好好上學,跑這裏做什麽?”

現在天還沒有亮,她一個高中生,不好好在家學習睡覺,跑我這來做什麽?

“請問,你是德福堂的老闆嗎?”她的聲音依舊是怯生生的。

“我是。”

女孩眼裏閃過一抹光芒。

“太好了,我終於見到你了。”她有些激動。

“我找你好久了,前幾次來是一個大姐姐接待的我,她說你不在。”

我瞬間明白了,之前趙春玲告訴我,我不在的這一段經常有客人上門找我給他們驅邪,趙春玲都以我不在為由打發了他們。

估計這女孩就是其中一個。

“我遇到了怪事,很怪很怪的事兒,額不,是我哥哥遇到了怪事,我求你幫幫我。”她說道。

我打斷了她的話。

“小姑娘,我現在真的沒時間呢,要不這樣,你改天再來。”

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真的沒時間管。

鐵凝香等著我去陰間救人,還要實行阻魔計劃,以及去古代戰場遺跡尋寶。

我要幹的大事太多了,哪顧得上這些小事兒。

沒想到我這麽說了之後,這小姑娘竟然哭了。

不是無病呻吟的那種啊,是真的哭,眼淚刷刷的往下流,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我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還是這麽小的一個女孩。

“小妹妹你別哭啊,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我現在真的騰不出手。”

“可我等不了,我哥哥在陰間受罪,每天生不如死,再等下去,他就要魂飛魄散了。”

說著說著,這小姑娘居然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我求求你救救我哥吧,我不求你能把他救活,我隻求你讓他解脫。”

我一愣。

“你剛才說什麽?你哥哥在陰間受罪?哪個陰間?”

我懷疑這女孩是說錯了。

沒想到她瘋狂的搖著頭。

“是陰間,就是人死後去的那個陰間,我哥哥遇到了怪事兒,他被迫做起了陰間直播,結果就……”

我的眉頭皺起,陰間直播?

我不得不承認,這幾個字讓我來了興趣。

因為我以前看小說看到過陰間直播型別的,但那隻是小說。

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在現實裏,但看女孩的模樣又不像撒謊。

我看了看錶,還有時間,在鐵凝香來接我之前,我想我可以聽女孩講述事情的經過,能不能幫她再說,總之先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於是我讓女孩進了屋,反手把門關上,讓她坐在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茶。

“小姑娘我隻有五十分鍾了,希望你能把事情原原本本講給我聽,就算我現在幫不了你,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我也一定會幫你。”

女孩似乎看到了希望,她一仰腦袋把整杯茶都喝了下去,然後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平複了一下心情,開始向我講述。

“我哥哥叫郝磊,十九歲,比我大三歲,我們從小沒了父親,是母親把我們拉扯長大,但是母親得了病要很多錢,我哥早早就輟學了,他是家裏的頂梁柱。”

“可是他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學曆,找不到好工作,賺不到多少錢。”

我清咳了兩聲:“那個……小妹妹,咱講重點行嗎?”

“額。”她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哥哥在找工作的時候,在一個路邊的電線杆上看到了一個招聘啟示。”

那天,街頭邊出現了這樣一幅情景: 深秋的風裹著腐葉撞在電線杆上,一個年輕瘦高的男孩子在電線杆旁停下,手指在那張泛黃的招工啟事上摩挲。

這個男孩就是郝磊,郝雲的哥哥。

這已經是他找工作的第三十六天。

他試過各種工作,但都賺不到多少錢。

他的家庭條件決定,他不可能像別人一樣慢悠悠的去賺錢,他必須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賺到最多的錢,給他母親治病,供他妹妹上學。

那天在電線杆上看到那張招聘啟示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停下了。

“高薪誠聘夜班工作者,職務:主播。地點:城南舊電器廠地下室,午夜十二點準時麵試”。

歪歪扭扭的字跡邊緣洇著暗紅,像幹涸的血跡,他摸了摸口袋裏母親的化療繳費單,喉結滾動著嚥下不安。

雖然這招聘啟事上並沒有寫到底能賺多少錢?但是‘高薪’幾個字,還是讓他有了一絲希望。

他什麽都不怕,隻要能賺錢他什麽事都肯做,當然違法的事除外。

於是當晚,午夜十二點,他按照招聘啟事上寫的地址,來到了城南舊電器廠。

但有一件事郝磊並不知道,他看完那張招聘啟事之後離開,那張啟事在他身後,瞬間化為了灰燼。

當晚,他穿過雜草叢生的廠區時,月光被雲層吞噬。

舊電器廠的鐵門虛掩著,生鏽的合頁發出垂死般的呻吟。

郝磊的手機在黑暗中突然震動,螢幕亮起的瞬間,他瞥見角落裏蜷縮著個穿紅嫁衣的人偶,空洞的眼窩裏塞著幹枯的艾草。

地下室的台階潮濕黏膩,腐木的黴味混著腥氣撲麵而來。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牆麵,斑駁的水泥上密密麻麻寫滿符咒,硃砂勾勒的眼睛在光影中詭異地轉動。

說實話,他有些害怕,這什麽公司,招聘是會在午夜十二點之後進行呢?

而且還選在這麽一個陰森恐怖的地方?

要換成別人早就扭頭走了。

可是他不能走,他不能放棄,他得賭一把。

當他的皮鞋踩碎最後一級台階,黑暗中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響,三盞幽綠的地燈驟然亮起。

三個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人背對而立,鬥篷下擺沾著暗紅汙漬,像是凝固的血痂。

沒錯,那天在那個恐怖的地下室,他看到三個戴著麵具的人。

他的雙腿直打顫,因為這三個人非常恐怖。

正常人不會穿成這樣子,還戴著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