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魏老三

魏紫跺了跺腳。

“不是我想聽,是他們每次都這麽大聲,我想不聽都難呢,我從小聽到大了都,聽到耳朵都長繭子了。”

額,我恍然大悟。

“你爸是撈屍人哈,那個……幹力氣活的,確實挺有力氣,那啥,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等吧。”我說道。

說著我就朝門外走,那聲音聽著,真的挺容易讓人上頭。

誰知魏紫一把拉住我。

“就在這等吧,馬上就結束了。”

我一臉汗顏。

“那,那好吧。”

靈犀小道士仍是一臉懵。

他看向魏紫。

“不是,你爸和你媽在裏麵弄啥呢到底?”

“那不是我媽。”魏紫沒好氣的說道。

“你個小道士,你裝什麽裝?男女那點事兒你真不知道啊?問什麽問呢,煩死了。”

靈犀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男女那點事兒是哪點事兒啊?哎呀,我沒裝,我從小在茅山長大,連女人都沒怎麽見過,這是我第一次下山。”

我和魏紫對視一眼,怪不得啊。

“那你沒見過女人,你在手機裏沒見過呀?”魏紫說道。

“我在茅山從來沒有手機,就是下山後才買了一個,為了方便跟我師叔師哥他們聯係,不過現在還沒學會怎麽用。”靈犀說道。

我跟魏紫都很無語。

“行了,你別問了,以後你會知道的。”

“額。”小道士撓了撓頭不吭聲了,目光還時不時的往那房間裏瞟。

果然,又過了幾分鍾,隨著那女人的聲音驟然變大,接著就驟然熄火。

“好了,完事了。”魏紫鬆了口氣,扯著嗓子對房間裏喊道:“爸,爸,我回來了。”

不多時,從房間裏走出個男的,四十多歲,身材很瘦,麵板很黑,更嚇人的是這男的半邊臉,像是被狗啃了似的,肉都黏在一起,結了疤,一隻眼睛是空洞的,像是裏麵的眼珠被人掏了。

這讓我想起傳說中的半臉人,也叫鬼臉人。

這人就是魏紫的父親,魏老三。

看到他這副尊容,我和小道士都嚇了一跳。

你要是鬼長這樣,倒沒啥,但是人長這樣,真的挺可怕。

這魏老三一邊走出來,一邊提著褲腰帶,一點都不避嫌。

魏紫似乎也已經習慣了。

“爸,我回來了。”

然後她轉過來向她爸介紹我倆。

“爸,這是我的兩個朋友,我們坐一輛車回來的。”

魏老三淡淡的瞥了我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不是說了不讓你回來,咋個就不聽呢?黃河上要發生大事兒,你非得死在這兒才甘心?”

這話讓我和靈犀皺起了眉頭,哪有這樣說自己閨女的?

這時,從屋裏又走出一個女人。

這女人很年輕,甚至比魏紫還年輕,看著十**歲的樣子,但身上帶著一種成熟的嫵媚。

她麵板雪白雪白的,跟魏老三形成鮮明對比。

因為剛辦完事兒,這女人的頭發還有些淩亂,衣服也還沒穿好,一隻肩膀頭子還露著。

魏紫見了她,喊了一聲:“小,小媽……”

不是她親媽,應該是她繼母。

可怎麽會這麽年輕呢?

魏老三,這是老牛吃嫩草呢。

女人哼了一聲。

“你回來做什麽?死丫頭片子。”

然後她目光落在我和靈犀身上,忽然雙眼放光,扭著水蛇腰走過來。

“哎喲,好俊的男人呢,來,讓我摸一把,這細皮嫩肉的。”

說著,她就伸出雪白的手,在靈犀的臉上摸了一把。

靈犀這貨竟然不知道躲,還衝女人嘿嘿笑了兩聲,臥槽。

女人很滿意,又把手朝我伸來。

“這個男人也不錯,很有韻味,咯咯咯……”

她手伸過來的瞬間,我察覺到一絲涼意。

這女人身上的氣息讓我覺得不對勁兒。

我本來想躲,但我沒有,而是一把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很涼,跟冰塊似的,沒有絲毫溫度。

我眉頭一皺。

魏老三嗬斥道:“死婆娘,做什麽啊?當著我的麵勾引男人,滾,給我死屋裏去。”

他推了女人一把,女人並未在意,她瞪了魏老三一眼,又對我和靈犀咯咯的笑了幾聲,轉身扭著水蛇腰進屋去了。

我倆目瞪口呆,什麽奇葩呀這是?

靈犀抬手摸了摸被女人摸過的臉。

“她剛才摸我幹啥?怎麽這麽涼?”

魏紫說道:“不好意思啊,你們別見怪,走,先進屋。”

我們跟著魏紫進了屋,她手腳麻利的給我們弄了一些吃的和喝的。

我和靈犀也沒客氣,趕了一路也餓了,就連吃帶喝。

魏老三走進來,神情冷漠的說道:“吃完喝完就走吧,我家不歡迎外人。”

魏紫說道:“爸,黃河上要出大事兒,我這兩位朋友都是有本事的人,咱們商量商量,該怎麽阻止這場災難吧?”

魏老三急了。

“我說了咱管不了,他們死不死的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你這丫頭片子,忘了我跟你說什麽了?”

“可是爸……”

“閉嘴,你送他們走,你也給我滾回學校去,莫再回來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我們三人目瞪口呆。

我說道:“你爸脾氣挺臭啊。”

魏紫說道:“你們別怪他,我爸麵醜心善,真的,他的半邊臉,就是當初在黃河裏救人才變成那樣的。”

我們頓時來了興趣,就問她,她爸到底什麽情況?

魏紫也沒瞞著,就跟我們說起魏老三的事兒。

在說魏老三之前,魏紫先問了我們一個問題。

“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有陰間嗎?”

我和小道士對視一眼。

“別人可能不相信,但我們信,因為我們就是幹這行的。”

“嗯那就好”。魏紫放下心來,接著就開始講述。

她是從她太爺爺講起的。

她說黃河花園口這邊的一段流域,特別邪門。

有船隻行駛到這裏,必定出事兒。

所以那一段被稱為陰域,一般過往船隻都會繞開那一段。

她太爺爺作為河工,經常去巡河,那晚,她太爺爺架著小船巡視到那段陰域時,就看到一隻載著貨物的船隻不知怎麽著?就駛入了那段陰域。

當時她太爺爺特別著急,揮著手大喊,讓那船隻不要再往前走。

可船上的人就跟中了邪似的駛入陰域之後,船立刻就翻了。

一船的人全部都死了。

當時那情景特別慘。

後來,公家那邊對這件事挺重視,就派了打撈隊,打撈失事船隻和屍體。

結果,打撈隊剛下去就出事了,一個都沒上來。

公家那邊找到了她太爺爺,知道他是老河工,對黃河比較熟悉,就想請他和打撈隊去打撈失事船隻。

當時家裏人都不同意,因為那段陰域特別危險。

但她太爺爺是個很仗義的人,他同意了。

結果可想而知,這一下去,她太爺爺和打撈隊的人都沒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