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子。

餃子凍在一起不好分開,我隻能小心翼翼的一個個的掰,林盛在門口等得不耐煩了,他走了進來,一看到餃子竟失了態。

他搶過我手裡的鐵盤,一股腦的扔進垃圾桶裡,又緊緊的抱住我。

“甜甜,不要吃了。

你昨天說,這可能是胎盤和死嬰,你不是害怕嗎?

不生了,我們不生孩子了。”

“不生了?

那我之前的那些苦不就白受了?

若不是我想生孩子,阿南就不會回來,就不會被抓。

老家是她的夢魘,她明明最討厭,最討厭她的老家的。

憑什麼你說生就生,你說不生就不生。

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愛與希望是可以殺人的烏托邦。

這幾年來,我總是鼓勵自己,最後一次,再試一次就絕不試了。

我撕碎了自己,又一次次的拚好。

他卻那麼輕易,就說出了放棄。

那一刻,求子路上的心酸委屈,連日來的忐忑害怕,以及常年來對我倆身份不平等的不甘憤怒......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的將我湮冇。

我推開了他,固執的將餃子一粒粒撿起來,洗乾淨,又小心翼翼的裝進袋子裡。

我撿得很仔細,好像在撿一片片碎掉的自己。

林盛沉默半晌,蹲下來陪我一起撿。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他鴉睫半垂,下頜角繃得很緊,看起來隱忍得十分辛苦。

說來也是,林家的少爺,從來順遂,生意場上殺伐決斷,說一不二,何時受過什麼氣,也就是遇到了我,總在退讓,一退再退。

明明我們很相愛,可為什麼都過得如此辛苦呢,我突然泄了氣,覺得冇勁極了。

“分手吧。”

“結婚吧。”

我們異口同聲的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