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命很硬

是秦絕!

蘇牧瞬間汗毛倒豎,感到受了死亡的威脅。

真武境強者出手何其迅捷,他剛意識到危險,還冇來得及轉身應對,那淩厲至極的一掌就已經落了下來。

“不死血盾!”倉促間,蘇牧隻來得及運轉《九死涅槃經》中記載的保命手段,將一身氣血集中於後背。

嘭!

下一秒,掌風落下,真武境四層強者全力一擊,實實在在的拍打在了蘇牧的背上。

這一刻,蘇牧隻覺得好似有一座大山從天而降,轟擊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全身骨骼都要破碎,連血肉都有被擊成血沫的趨勢。

地板碎裂,人群驚散,整條街道瞬間亂作一團。

蘇牧的身軀不受控製的向前飛出,撞碎了一堵又一堵的牆壁,摔在一家店鋪的後院裡。

“唔,啊……”

劇烈的痛楚,讓他噴吐出一口血霧,連意識都模糊了。

然而危險還未結束!

秦絕人如其名,是個狠絕的角色,即使境界高出許多,又是竭儘全力的偷襲一掌,仍然不放心,怕蘇牧不死,又追趕了上來,拍出第二道“劫風催命掌”!

“再挨一掌必死無疑!”蘇牧心中閃過一道念頭。

他不想死!

求生意誌驅使著他不顧疼痛與虛弱,強行將儲物寶具之中的斬麟劍取出。

掌風逼近,無需肉眼去看也知道是怎樣的殺伐手段。

蘇牧甚至來不及回頭分辨,僅憑本能出招,將長劍倒轉,彙聚起自己此刻能夠調動的所有力量,將寧無雪所授的一往無前劍意,和斷山劍招——一併使出!

錚!

劍光倒射,從他腋下反刺,猶如一隻翅膀,向著身後展開。

秦絕的第二掌在同一時刻落下,掌風與劍氣觸碰,發出巨響。

轟~

巨大的勁風,震得兩人都不受控製後退,本就破碎的房屋,徹底坍塌,揚起無數煙塵。

蘇牧的身軀宛若敗革,失去了一切力量,滾過碎石和木屑,倒在塵土飛揚的廢墟之中。

秦絕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全力所發的第二道殺招,居然被蘇牧擋了下來!

冇等他再出第三招,身後已經傳來鐘沐辰的嘶吼聲。

——一息之前,鐘沐辰被秦絕襲擊蘇牧的掌風氣勁震飛,受了內傷。

看到蘇牧被偷襲,生死不知,他作為領路的嚮導,心中瞬間產生了濃烈的懊悔與自責。

他顧不得自己傷勢,第一時間便大喊:“有人當街行凶!丹王穀同門何在!!!”

但還是稍遲半步,秦絕的第二掌已經落下,與蘇牧的劍光發生了劇烈碰撞。

“蘇兄!”

鐘沐辰快步上前,完全冇有考慮自己是什麼實力,一拳對著秦絕的背影攻去。

與此同時,這巨大的動靜,也驚動了附近各家店鋪的主人。

“什麼人,膽敢在我丹王穀的地盤逞凶!”

“找死不成!”

“傷我丹王穀弟子,必要你血濺滿門!”

一道道斷喝聲同時從四麵八方傳來。

秦絕反應迅速,知道自己的機會已經耗儘,無論蘇牧死冇死,都必須儘快離開,否則必將葬身於此。

他閃身飛躍而起,想要逃離。

斜刺裡,十幾道金針飛射,帶著淩厲真氣,儘數冇入他的身軀之中。

“唔……”

秦絕悶哼一聲,顧不得傷,燃燒本源真氣,整個人化作一道黑風快速遠遁。

“抓住他,抓住他!”鐘沐辰在地上大喊,幾位丹王穀的高手立即追了上去。

“蘇兄!蘇兄!”

鐘沐辰撲進煙塵滾滾的廢墟堆裡。

當他觸碰到蘇牧身軀時,隻覺得入手一片濕黏血腥,蘇牧整個人都被鮮血染紅了。

“不,不!彆死,你彆死啊!”鐘沐辰慌了,自己帶出來玩的朋友,要是死在丹王穀的地盤上,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慌亂之下,他立即從儲物寶具之中掏出一隻小葫蘆,倒出僅有一粒的金色丹藥,就要往蘇牧的嘴裡送。

“慢!”

這時,一道聲音製止了他。

鐘沐辰抬頭一看,一道長者身影穿過煙塵來到旁邊,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蘇牧,又看了一眼鐘沐辰手中的丹藥,搖頭道:“用不著保命大金丹,他命硬。”

鐘沐辰看著地上幾乎不成人形的蘇牧,急道:“都這樣了還命硬?他是我朋友,我不能害了他!”

長者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蹲下身來喂進蘇牧口中,再送出一縷真氣幫忙煉化,口中解釋道:“這孩子的氣血旺盛程度,比很多真武境的都要強橫。這樣的傷,你救不救他都不會死,給一粒補元益氣的丹藥就行了。”

鐘沐辰愣在原地:“這……真的假的?”

他懷疑師叔是怕自己內疚,才故意這樣說的!

然而……

僅僅幾秒鐘,蘇牧就動了。

蘇牧還清醒著,冇有昏死過去。

遭受這般重創,他隻覺得此刻自己好像從一個完整的人,變成了一個破碎的、七零八落的手腳零件,雖然能動,卻提不起一點力量。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頭,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音:“扶……扶我起來。”

秦絕的襲擊太突然,讓他來不及反擊。

但好在秦絕隻出了兩招,第二招還被他擋了下來,所以最終情況並不致命,現在真正讓他提不起力量的原因,是劍意與劍招齊發,再加上先前的不死血盾,抽乾了他所有精氣。

涅槃之軀,遠非凡俗可比,哪怕現在隻是涅槃一次,想要殺死他,難度也比尋常真武境都要高。

“蘇兄,你……你這都冇事啊?那可是真武境好幾層的強者!而且還是偷襲!”鐘沐辰震驚道,不敢想象蘇牧的身體到底有多硬。

那兩掌下去,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拍成鐵餅了,蘇牧不但冇死,還能說話,簡直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蘇牧聞言想要苦笑,卻冇力氣笑,隻能虛弱的回了句:“你看我,像冇事?”

鐘沐辰反應過來,他隻是冇死,並不是冇事。

於是忙對旁邊的長者問道:“師叔師叔,他現在情況如何?要如何救他?”他的師叔趙仲明已經迅速檢查過蘇牧的身體狀況,回道:“都說了無礙,你就彆瞎緊張了。他這樣強橫的肉身,有丹藥輔助,最多三日即可恢複行動能力。”

“三日……那比賽怎麼辦?他可是天驕大賽的選手,有機會進八強的!”鐘沐辰皺起眉頭。

趙仲明反問道:“命重要還是賽事重要?”

“這……”

鐘沐辰回不上來,麵露自責之色:“蘇兄,對不起,我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今日這個,我,我……”

蘇牧有丹藥吊命,緩過來一口勁,看他內疚得想哭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動,安慰道:“不關你事,那是我仇家,估計盯著我很久了。”

是非恩怨,他自分得清,不會因此責怪鐘沐辰。反倒是,在這種情況下,鐘沐辰的表現令他喜悅,感覺這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可是我終究有些責任……”鐘沐辰皺眉道,仍舊感覺自己這個嚮導冇有儘到地主之誼,害朋友受傷,是件非常慚愧之事。

他對趙仲明道:“師叔,請務必將那惡賊抓住,我要宰了他為蘇兄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