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事

淩北辰甩袖離去,留下唐繼一臉尷尬。唐繼先讓人把巫姑押去水牢,又親自送傅青葙去往淩北辰房間。

傅青葙不敢想象有什麼遭遇在等待自己,她試圖從唐繼口中詢問些什麼,唐繼卻隻是苦笑:“還是彆問了。我能做的也隻是勸傅姑娘一句,無論樓主對你做什麼,千萬不要違逆他的命令。這些年因說錯一句話被樓主除掉的人數不勝數,我不希望傅姑娘成為其中一個。”

“所以說,他一直就是個sharen不眨眼的惡魔嗎?”傅青葙低下頭,愈發恐懼前麵那間看著普普通通的屋子。

淩北辰的臥房不在醉仙樓,而在那一大片全部屬於醉仙樓勢力範圍的土地之上,地勢最高處。

就好像他的性子一般,不肯屈居人下,不肯受人威脅,不管什麼事都要占儘主動,哪怕要不擇手段。

“唐叔……”傅青葙停下腳步,語氣裡多了幾分哀求之意,“巫姑受了傷,你可不可以找郎中給她看看?她一向身子不好,以前就總是生病。”

唐繼看著她,惋惜搖頭:“你……傅姑娘,你怎麼這麼傻?巫姑是樓主解毒的唯一希望,樓主怎麼可能讓她死?剛纔你若咬牙堅持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樓主也不會把你和巫姑怎麼樣,至多是再找機會逼問。不過你也不同太擔心,隻要你不繼續惹樓主生氣,巫姑一時半刻不會有性命之憂。”

傅青葙呆住,忽然明白自己犯了多麼可怕的錯誤。

如果她冇有承認自己的身份,那麼巫姑仍是淩北辰唯一希望——巫姑畢竟是當年給淩北辰下毒的人,冇有誰比她更有可能救他性命,淩北辰再怎麼恨,也不可能親手掐斷自己的生路。

在她表明自己就是玉隱族聖女之一後,情況就徹底改變了,淩北辰似乎已經不在意巫姑的死活,反而把她當成瞭解決問題的最佳選擇。

雖然她完全不懂,淩北辰中的毒與她是不是聖女有什麼關係,又與巫姑是否保有處子之身有什麼關係。

邁著沉重腳步,傅青葙越想越覺得自己犯蠢,卻無法阻止一時衝動帶來的後果。

“到了,傅姑娘。”唐繼推開房門,將她送入臥房,“你在這裡等樓主吧,想來他很快就會回來。”

唐繼轉身要走,傅青葙下意識抓住他衣袖,無助神情像是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唐叔,你不要走,陪著我行嗎?在外麵也可以……隻要……隻要彆讓我和淩北辰單獨相處……”

唐繼看著她,眼神裡的同情憐憫越來越濃厚,但他能做的也隻是抽回衣袖,狠下心退出房間。

因為淩北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絕對不希望有人在外麵偷聽偷看,哪怕是呼吸聲也會成為一種乾擾。

被留在空蕩臥房裡孤零零一人的傅青葙,直至淩北辰回來之前都處於極其不安的狀態。

她看著緊緊關閉的窗子外麵,光線從明亮變為昏暗,又從昏暗變成漆黑,一如她越來越低沉的心情。

天色徹底黑下,外麵漸漸冇有鳥雀鳴叫的時候,淩北辰終於帶著一身肅殺氣息推門而入。

屋子裡一片漆黑,他點燃燭燈,看著她,莫名有股火氣——她就像是一隻羽翼未豐的雛鳥,蜷縮在角落中瑟瑟發抖,一雙拚命遮掩畏懼的眼盯著虛空,不敢與他對視。

“起來。”關好房門,他冷道。

傅青葙猶豫一下,慢慢站起。

淩北辰大概不滿意她那一瞬的遲疑,臉色更低沉幾分,一開口便把傅青葙給驚住。

“脫。”

“脫……什麼?”她眨了眨眼,小聲詢問。

淩北辰眯起眼眸:“你覺得我耐性很好?”

傅青葙搖頭。

她的模樣,看起來比剛纔還呆蠢。

淩北辰有些煩躁,聲音低得嚇人:“你是玉隱族聖女,怎會不明白這些?以聖女之軀溫養皇子天家,供其緩病聚氣,處子之身更是隻有君王纔可享用的聖藥……玉隱族數百年來極力隱藏聖女的天賦異稟,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你再怎麼演戲裝無辜也冇用。”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傅青葙一臉驚詫,“怎麼聽起來你比我還瞭解玉隱族一樣?”

傅青葙的表情絲毫看不出虛假做作,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淩北辰半信半疑:“玉隱族聖女存在的意義,你當真不清楚?”

“聖女……聖女就是聖女啊,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傳下來的,哪裡還有彆的意義?”傅青葙反駁,語氣卻不再堅定。

出生,成長,被巫姑選出確認聖女身份,而後按照天意安排離開族中曆練,又或者由始至終都在族中生活。

所有聖女的人生都是按照這般軌跡走的,最終會成為新一任的十巫,再去等待下一任十巫的接替。

而傅青葙從冇有想過,聖女究竟有什麼不同,為什麼存在。

淩北辰的話讓她感到困惑,十幾年的人生彷彿一瞬間找不到了方向。

那些聽起來很可怕的詞語,又讓她隱隱感覺到,聖女也許並非是種榮耀,而是生來就已經註定的悲劇命運。

“族裡的秘密,巫姑一定知道……不行,我要去找她問個明白!”

混亂中,傅青葙甚至忘了自己身處境地,轉身就想去尋找巫姑。

才一轉身,她的手腕便被淩北辰擒住。

他幾乎冇怎麼用力,就把她狠狠地甩到牆壁上。

脊背猛地一撞發出沉悶響聲,傅青葙隻感覺整個人一震,五臟六腑險些被撞出來。

她竟忘了,眼下她麵對的,是屠戮了玉隱族的凶狠男人。

淩北辰隻手擒住傅青葙一雙皓腕死死壓在她頭頂牆上,另一隻手托著她佈滿驚慌神情的臉,清俊卻冰冷的麵龐緊貼她眼前,呼吸聲清晰可聞。

“玉隱族虧欠淩家滿門四十六口的血債,就從你開始償還。”

傅青葙冇有時間去體味他低啞嗓音後的濃烈憎恨,當身上衣衫被他無情扯碎時,她想要哭喊,想要求救,卻被溫軟唇瓣將所有聲音堵在口中。

她忽然意識到,在這間陌生的臥房裡,她將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譬如,她的處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