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詳

聽說巫姑被抓,傅青葙腦子嗡地一聲。

玉隱族主持族中大事小情的,除了族長之外還有十巫,十巫的權力要比族長更大。

巫姑是十巫之首,負責從族中遴選十位奉天承命的聖女,也就是下一任十巫,因此巫姑對聖女十分熟悉。

傅青葙與巫姑的關係不亞於母女,得知巫姑被抓,又想到醉仙樓對玉隱族的屠戮,立刻擔心起巫姑的安危。

“唐繼,巫姑她……淩北辰有冇有傷害她?她還好嗎?”傅青葙揪住唐繼衣衫小聲問道。

唐繼停下腳步,無奈苦笑:“巫姑怎麼樣,等下見麵你就知道了……我說你啊,好歹我也是比你大十幾歲的人,至少該叫我聲唐大哥吧?還有,你現在在樓中生活,萬不可對樓主直呼其名,惹惱他對你冇好處。”

“哦。”傅青葙不情不願應道,又嘟囔一聲,“真小氣。”

“……這是禮貌,不是小氣!”

唐繼對傅青葙的行為舉止大感頭痛。

然而傅青葙並不是不懂禮貌,隻是玉隱族女尊男卑,向來都是男人伺候女人,除了族長和父兄外,女人不需要對任何男人使用敬稱,傅青葙隻是不瞭解外麵的規矩而已。

對傅青葙來說,玉隱族之外的世界,實在是陌生得很。

唐繼把傅青葙帶到醉仙樓二層聆雨堂。

此處是淩北辰訓教樓中子弟的地方,也是商議要事之地。

聆雨堂占據了二層整層空間,雕龍畫棟、富麗奢華,看上去氣勢磅礴。

守門子弟默默打開門,唐繼輕輕推了傅青葙一下,傅青葙邁步走進,抬頭便看見坐在正中央梨花木長椅上的淩北辰。

淩北辰慵懶靠坐,單手撐額,鳳眸微眯,眼神銳利而冷淡。再往旁側看去,傅青葙便看見坐在側位上的巫姑,正滿目悲慼朝她看來。

傅青葙記憶中,巫姑是玉隱族最美的女人,有一種孤高冷淡,滿是禁慾味道的絕美。

然而眼前的巫姑,除了一身整潔白裙已被泥淖、血跡染汙外,臉上、手上深淺不一的傷痕也無聲訴說著,這段時間她經曆了怎樣的波折磨難。

“巫姑大人……”傅青葙輕輕喚了一聲。

巫姑看著她,那眼神明明是認出她的動容,卻令傅青葙意外地冷哼一聲扭過頭,故意裝作不認識她。

“淩北辰,你隨便領來個丫頭就說是我玉隱族族人,是想誆騙要挾我嗎?我告訴你,你想要的東西,我絕對不會給你!”巫姑死死瞪著淩北辰,疾聲厲色喝道。

淩北辰麵色如故,語氣波瀾不驚:“哦?確定不認識嗎?我還以為如此嬌生慣養的女人,必定是你們玉隱族的聖女纔對。”

“看來你對玉隱族瞭解的還不少。”巫姑冷笑,“是,玉隱族的確已經選出這一代的聖女。不過很可惜,她們都被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chusheng無情殺害了!這世間你再也找不到任何玉隱族聖女!”

“冇必要非得找到聖女,我懷疑她身份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再者,我也冇必要大費周章去尋找聖女。”

淩北辰起身,雙手負後緩緩踱步到巫姑身前,伸手托起巫姑下頜。

巫姑恨恨地瞪著他,卻無法反抗……她的雙手都被鐵索死死綁在椅子扶手上,腰身也被緊緊固定,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動作。

淩北辰躬身,麵龐逼近巫姑眼前:“這段時間我蒐集到不少關於玉隱族的傳聞。玉隱族聖女的職責不就是待能力豐滿後繼任成十巫嗎?如此說來,你當年應該也是玉隱族聖女之一吧?”

聽了他的話,巫姑早料到一般冷笑:“果然,你會想到這個餿主意。可惜這條路你一樣走不通……早知道你會作此打算,在離開玉隱族那天,我就已經毀了這身子!我知道,你們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我偏不讓你們得到!誰也彆想揹著我們玉隱族數千條血債來乞得好處!”

淩北辰缺少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顯現出一絲怒意。

“你……毀了自己的處子之身?”

巫姑不說話,得意冷笑算是默認。唐繼倒吸口涼氣,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傅青葙。

傅青葙覺察到他視線,茫然回顧,卻從唐繼眼神中敏銳捕捉到一絲顏色。

同情,惋惜。

就好像,她即將遭遇什麼不幸一般。

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傅青葙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