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不速之客,打著“忠義”旗號的豺狼------------------------------------------。,僅僅維持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刻意壓製過的挖掘聲,從被堵死的宮門外傳來。,而是在用一種近乎於盜墓的手段,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堆積的巨石。。,提醒著她,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在黑暗裡閃閃發光,等著鬼來索命的活靶子。。,現在是她唯一的線索,也是最大的累贅。,忍著經脈中殘留的刺痛,拖著殷承玉沉重的身體,將他拽入內殿更深處的陰影裡。他的龍袍早已被血汙和塵土浸染得看不出原色,正好成了天然的偽裝。蕭鸞又抓了幾把灰土,仔細地將地麵上殘留的、尚未乾涸的血跡掩蓋住。,她閃身躲進一根承重石柱後,隻露出一隻眼睛,死死盯著入口的方向。。,入口處的碎石終於被掏開一個僅容一人鑽過的狹小洞口。,第一次灌入了這座被封死的墳墓。,如滑膩的遊蛇,悄無聲息地魚貫而入。

他們身法極快,落地無聲,顯然都是頂尖高手。

為首的黑衣人,身形最高大,他抬手示意身後兩人戒備,自己則環顧著大殿內的狼藉景象。他的目光掃過陣法崩塌的中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一幅畫卷,當著空無一人的大殿,緩緩展開。

畫上,是一個及笄之年、笑靨如花的少女。

正是十年前的蕭鸞。

下一刻,這個男人做出了一個讓蕭鸞始料未及的動作。

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對著那幅畫,也對著這片廢墟,用一種壓抑到極致,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開口:

“臣,護龍衛指揮使張謙,救駕來遲,請公主殿下現身!”

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愴與急切。

冇有暴力搜捕,冇有殺氣騰騰。

他們選擇了一種最攻心的辦法——演。

演一出忠臣救主的大戲。

蕭鸞藏在石柱後,連呼吸都放緩了。這齣戲,她差點就信了。

這時,一名屬下快步上前,在張謙耳邊低語:“頭兒,有兩人的痕跡。一人的氣息很微弱,像風中殘燭,在這裡就斷了。另一股……很強,是龍氣。”

張謙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他猛地抬頭,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要穿透這宮殿的每一寸磚石:

“公主殿下!我等奉先皇遺命,前來助您脫困,誅殺國賊殷承玉!若您不幸已遭賊人毒手,我等亦當場自刎,以謝君恩!”

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蕭鸞在心裡冷笑一聲。

好一招以退為進。既點明瞭他們的“目標”是殷承玉,又用自刎來表明忠心,逼她現身。

護龍衛……張謙……

這兩個名字在蕭鸞的記憶深處翻滾。她父皇晚年,確實提拔過一個叫張謙的年輕將領,作戰勇猛,但有勇無謀。

至於護龍衛,更是父皇的親軍。

隻可惜,他們找錯了人演戲。

她父皇真正的影子,那支最隱秘、最強大的暗衛,統領名為墨影。一個永遠活在陰影裡,連她都隻見過寥寥數麵的人。

這個張謙,不過是擺在明麵上的一個幌子。

或者說,是另一撥人手裡的刀。

想通了這一點,蕭鸞心中反而安定下來。

既然你們喜歡演,那本宮就陪你們演到底。

她靠著石柱,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強行逼出一絲,模仿功法反噬最嚴重時的狀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其痛苦、又帶著幾分虛弱的呻吟。

“呃……”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池塘。

殿外的三人身形一震。

張謙臉上露出一絲狂喜,立刻循聲望來。

“公主殿下!”

他身後的兩人,已經握緊了兵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內殿的方向,一步步逼近。

蕭鸞緩緩閉上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內殿,那片畫滿了陣法圖譜的區域,就是她為這幾位“忠臣”選好的葬身之地。

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