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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蘇鬱成為一個死人
楚然從後山回來,越想越氣。
原本以為能像捏螞蟻一樣拿捏蘇鬱,尤其是最開始對方那副柔弱無措的樣子,反倒像根刺紮在她心裡。
既覺得蘇鬱裝模作樣,又恨自己沒能徹底逼走她。
她回到住處,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脖頸處淡去的紅痕,指尖狠狠攥緊,眼底翻湧著惡毒。
一點念頭悄然從心底滋生。
既然軟得不行,那就來硬的,總得讓蘇鬱從天下會徹底消失。
第二天一早,楚然故意在住處摔了一跤,蹭破了膝蓋,一瘸一拐地往醫務室走。
她早就盤算好了,醫務室裡藏著不少好東西,之前就聽人說醫療組在研究能抑製喪屍病毒的藥劑,說不定還有些能讓人悄無聲息出事的“好東西”。
剛走到醫務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細碎的討論聲。
楚然放慢腳步,貼著門縫往裡看——向清月正和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圍著實驗台,手裡拿著試管,試管裡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批藥劑還在測試階段,副作用大概率會致死……千萬彆弄丟了。”
向清月的聲音帶著幾分嚴肅,一邊說一邊將試管放進旁邊的冷藏櫃裡,“你們多留意著點。”
楚然的心猛地一跳,既興奮又緊張。
她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假裝剛到的樣子,扶著門框輕輕喊了聲。
“向醫生,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膝蓋破了,想處理一下。”
向清月抬頭看到她,點了點頭:“進來吧,先坐那邊,我跟他們交代完就給你處理。”
楚然乖乖走到椅子上坐下,眼神卻忍不住往冷藏櫃的方向瞟。
趁著向清月和研究員討論的間隙,楚然悄悄挪動椅子,一點點靠近實驗台,手指在口袋裡攥得發白——她在等一個機會。
沒過多久,外麵傳來隊員的呼喊聲,說有個隊員在巡邏時受了傷,急需處理。
向清月和兩個研究員臉色一變,當即交談著要分兩個人出去幫忙。
就是這一瞬間的偏差,楚然發覺三人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邊,幾乎是瞬間伸出手。
她悄無聲息地開啟冷藏櫃,拿了一支淡紫色地塞進自己的袖口,然後迅速還原一切,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
留下來的醫生回頭的一瞬間看著楚然有些彆扭的動作,倒是也沒多想,快速給楚然處理好傷口。
“好了,最近自己多注意些。”
楚然道謝後,快步離開了醫務室。
楚然走出醫務室的門,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發顫。
袖口貼著手臂的位置,能清晰感受到試管冰涼的觸感,順著麵板往骨頭裡鑽,卻壓不住她胸腔裡狂跳的心臟。
她刻意挺直脊背,腳步放得又穩又慢,裝作隻是處理完傷口正常離開的樣子,可垂在身側的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濕,連指尖都泛著白。
走廊裡偶爾有隊員經過,楚然每聽到一次腳步聲,心臟就猛地縮一下。
生怕彆人從她眼裡看出破綻。楚然腳步卻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幾乎是逃也似地往走廊儘頭走。
剛拐出醫務室所在的小樓,迎麵就撞見了正往這邊走的段臣野。
楚然的瞳孔驟然一縮,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後背緊緊貼住牆壁,連呼吸都放輕了。
要是平時,她早就笑著跑上前,跟段臣野噓寒問暖,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袖口藏著的藥劑,生怕段臣野靠近,察覺到她的異常。
段臣野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勁。以往楚然見到自己,總是格外熱情,可今天不僅沒主動過來,反而還往後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臉色也比剛纔在住處時蒼白了不少。
他皺了皺眉,“你怎麼了?”
楚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借著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虛弱。
“沒、沒有,可能是剛才處理傷口的時候有點疼,沒事的段哥。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我先回住處休息了。”
說完,不聽段臣野再追問,她幾乎是低著頭快步從他身邊繞了過去,腳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沒等他細想,楚然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
楚然一口氣跑出很遠,直到再也看不到醫務室和段臣野的身影,才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抬手摸了摸袖口,確認試管還在,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一想到剛才段臣野疑惑的眼神,她就忍不住後怕,剛纔要是再慢一點,要是段臣野追問下去,說不定就露餡了。
她不敢再耽擱,快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一路上,她避開了所有認識的隊員,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每走一步,都覺得身後有人在盯著自己,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讓她心驚肉跳。
終於,她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推開門,反鎖上門閂,又快步走到窗邊,確認外麵沒人後,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抬手從袖口掏出那支試管。
試管在掌心泛著冰涼的觸感,淡紫色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淬了毒的寶石。
楚然盯著那抹顏色,耳邊又想起向清月那句“副作用大概率會致死”,眼底瞬間燃起瘋狂的光。
這不就是她要找的“好東西”嗎?
隻要讓蘇鬱喝下去,那個女人就再也不能跟自己搶段臣野了。
想到這,楚然下意識想起對方對自己動手的畫麵。
脖子還隱隱傳來了一點痛感,彷彿在提醒楚然不久前受到過的屈辱和冒犯。
楚然咬了咬牙,頓時堅定了念頭。
她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床邊,將試管藏進床下隱蔽處,又仔細鋪平床單,確認看不出任何痕跡,以免被人懷疑。
從這天起,楚然像是換了個人。
白天她依舊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跟著段母忙前忙後,可隻要一有空隙,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追著蘇鬱的身影。
她要蘇鬱成為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