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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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母親,兒子五年來無顏到您墳前儘孝,如今我把罪犯的女兒帶來給您親自贖罪。
願您在天有靈,原諒兒子遲來。
偌大的墓園內隻有兩盞燭火照明,宋清枝被男人摁倒在一片墳地麵前。
紀宇舟的話音比夜風冰冷。
宋清枝,父債子償。
我要你對著我母親的衣冠塚,磕滿三百個頭,砸不出聲音來讓我聽見,那便不算。聽懂了嗎
宋清枝看了眼大理石墳地麵:紀宇舟,若我中途暈倒了呢
暈倒了就繼續起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醒!
紀宇舟走到燭火麵前,輕易滅掉一盞,而後一聲口哨,四周便有狼嚎隨風聲傳來。
再不開始,另一盞燭火也給你滅了。
他從來都知道她怕黑。
好,紀宇舟,如果這樣能消解你心頭之恨,那我現在就替父親向阿姨贖罪。
宋清枝當即抬頭,直視紀阿姨的衣冠塚,哐噹一聲,額頭砸在地麵上,抬起來時肌膚青紫。
紀阿姨,清枝代父向您賠罪。
紀宇舟麵色如冰。
哐當,第二次抬頭時,額前破皮,有血珠滲出。
紀阿姨,清枝一家有愧於您。
哐當,第三次抬頭,額上血肉模糊,混雜的泥土簌簌掉落。
紀阿姨,清枝食言了,清枝對不住您。
紀宇舟不屑抬眼。
......
宋清枝一次次抬起頭來,一次次俯下身去。
然而從前那個見到她小指破皮,便會著急拿著創可貼過來的紀阿姨,再也無法回答她。
不知磕了多少個頭,直到宋清枝頭痛欲裂,久久趴在地麵上起不了身時。
腹部忽然被紀宇舟的皮鞋尖用力一頂。
宋清枝,彆裝死。三百個頭,你還剩下兩百九十八個。
麵前石板上血痕斑駁,隻磕了兩次
根本不可能!
宋清枝睜大眼睛看他:你到底想怎樣
紀宇舟蹲下來,盯著宋清枝那雙淚眼,似笑非笑。
三百個宋清枝,我十八歲那年經曆的喪母之痛,磕三千個頭都不夠你還!
所以今夜帶你來此,不是讓你磕頭謝罪,是要你用命來償。
男人眼中血絲滿布。
下一秒,墓園最後一盞燭火熄滅。
一聲口哨隨風傳遍墓園,饑餓至極的狼群瞬間鑽出草叢,咆哮著朝宋清枝衝來。
籲——!
墓園入口處忽然有一聲婉轉的口哨響起。
緊接著,兩束強光射燈照進。
狼群像是接受到了什麼命令,偃旗息鼓,退入半人高的荒草叢中。
黎畫的聲音伴著小跑的腳步匆匆傳來:
紀宇舟你瘋了你放狼傷害枝枝,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隔著眼前血汙,宋清枝看見不遠處,黎畫跑到紀宇舟麵前,伸手甩了他響亮的一巴掌。
伴隨著黎畫的咒罵,紀宇舟非但不惱,反而心疼地揉揉女人的手掌。
怕她著涼,更是毫不猶豫脫下外套覆在她身上。
男人柔聲問她為何不在家安睡,黎畫便嬌嗔: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擔心枝枝呀。
紀宇舟,你不能什麼問題都用暴力解決,這樣不好。
把枝枝交給我好嗎我會好好和她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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