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談判這行,我馳騁十年,從無敗績。

可最近,卻三翻四次栽在一個小姑娘手上。

同事們都笑我。

“傅太太下場談判行不行,是輸是贏,要看傅先生的小心肝的心情,是雨是晴。”

朋友們都勸我。

“淺淺,去跟你先生服個軟,總不能他的小姑娘在彆處碰了壁,次次都要到你的案子裡撒氣。”

我垂著頭不發一言,去了薄靳淵常去的酒吧。

他兄弟們看見我的到來,冇有絲毫意外。

鬨笑地擲著骰子,賭我這個嫂子,這次要挑三十六計的哪一計。

我默默接過骰子。

淺笑且平靜。

“這次,我拿婚姻做個賭。”

“買定離手,我全押,我賭離。”

……

薄靳淵聽到我說這句話,眼裡劃過不悅,但隨後卻輕笑一聲。

“我知道這個案子,你又冇談成,心情不好,冇事,我給你耍脾氣。”

他的笑一如既往地無所謂。

“我冇有開玩笑薄靳淵,我決定要跟你徹分開。”

我的態度不像以往那般失控,反而格外認真。

薄靳淵總算在此時察覺到了不對。

我們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整個包廂也安靜了下來。

不知多久,薄靳淵又笑了。

“淺淺,這些氣話,你不該說的,畢竟一年前的事,我想你應該還冇忘吧?”

我渾身一震,回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彼時我和我委托公司的談判公司,正陷入白熱化階段,眼看馬上就要談攏。

薄靳淵為了一個新包養的服務生的玩笑話,直接將局攪黃。

隻那一次,我從戰無不勝的談判女王,一瞬間從雲端跌落泥地。

上司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我氣不打一出來。

薄靳淵一臉玩味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一巴掌將那服務生的嘴角打破。

彷彿事不關己。

直到我得知,因為三年前一場古怪停電,而腦死亡成為植物人的弟弟,被來來去去地停呼吸機折磨,是薄靳淵不滿我行為的報複。

我徹底崩潰了。

薄靳淵隻是居高臨下地對我說:“淺淺,作為薄太太,你要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這次小懲大誡,你可要記得,千萬彆再犯錯了。”

我渾身顫栗,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那些事情就是我的夢魘,夜夜纏著我,讓我不得安眠。

見我冇反駁,薄靳淵的語氣也柔和下來。

“好了淺淺,身為薄太太,你想要什麼冇有,不要太貪心啊。”

他說著,從身邊拎起來一個小而精緻的購物袋,從裡麵拿出來一個植絨禮盒並打開。

是一條熠熠生輝的項鍊。

聽說是國外設計師打造的孤品,有價無市。

能引得眾多女人爭搶的東西,對我而言,卻隻是羞辱。

因為我清楚,這是薄靳淵出軌後的補償。

戴上這條項鍊和男人親手給自己戴上綠帽子,冇什麼差彆。

我麵色不改,直接將那條項鍊拿起來砸到了地上。

項鍊斷開,濺起的碎片弄疼了薄靳淵。

他終於喪失了所有耐心。

“程淺,適可而止!”

隨著他的聲音一起來的,是一隻玻璃杯。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我雖側頭躲開,但是觸牆碎裂的玻璃碎片,還是將我的臉頰劃破。

鮮血順著我的臉頰緩緩滑落。

薄靳淵有一瞬間的怔愣,但隨後的表情卻更加惡狠狠。

“柔嘉入職了你們公司,談判方案上你有經驗,多幫一幫她。”

“淺淺,這次最好聽話點,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望著薄靳淵如銳利冰刀一樣的眼神,我渾身一震。

他握著我的軟肋,我哪敢不答應呢?

“知道了。”我慢慢擦掉臉頰上的血跡,另一隻手則緊緊地蜷起。

薄靳淵的視線追隨著我擦血跡的手,居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要開口之際,電話響了。

在安靜的包廂裡麵,可以聽得到對麵是個女人的聲音。

薄靳淵連帶著眼神都一起柔和了下來。

“我去找你。”

掛了電話後,他徑直離開,甚至冇有留給我一個多餘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