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咋滴,我出身不正宗?

啥子?

大帥又冇了!

趙安強壓心頭狂喜趕緊拆開公文,福寧也驚的第一時間將腦袋湊了上來。

公文封皮上火漆印的經略大臣行營關防,做不得假。

打開,一目十行。

和琳真死了,死於四天前。

死因,突發急病醫治無效,享年四十二。

如果不是死於謀殺,理論上應該是腦溢血,突發性心梗之類的疾病。

至於是不是久經考驗的滿洲好官員,得朝廷那邊蓋棺,下麵不好定。

“這...這...這...”

福寧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難以置信上任才一兩月的和琳就這麼走了。

這件事實在是太出人意料,要知道和琳正值盛年,身體好的很,怎麼就突發急病死了呢?

嶽坤、德泰、紹古達幾位旗員也叫這訊息驚的麵麵相覷。

這幫人都是和珅提拔的人,自然知道和琳這個經略大臣分量——和琳不僅僅是前線這十幾萬大軍的統帥,更是和珅安插在軍中用以製衡新君的擎天柱!

如今這根柱子卻冇有任何預兆的倒了,可想這苗疆前線乃至京師朝堂將掀起何等波瀾。

身為兄長的和珅聽到弟弟的噩耗,又是何等悲憤難過。

前來報信的二等侍衛叫圖泰,緩過氣來忙又道:“經略行轅如今由額勒登保將軍暫攝...卑職奉命給諸位大人送信,東線這邊…趙大人是頭一份。”

頭一份。

這話說得巧妙。

趙安瞥了圖泰一眼,知道這人多半是和珅的人。

和琳死的太過突然,行轅那邊忠於和珅的人肯定要將此事迅速通知“和黨”成員,好讓眾人心中有數。

畢竟這苗疆十幾萬大軍他不都姓“和”,超過一半姓的是“富察”。

就是圖泰不知道同為和黨成員的湖北巡撫福寧就在邊上,所以這個“頭一份”的說法讓福寧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又冇法置氣,隻得在心中微哼一聲,回頭打聽下行轅那邊誰安排的報信,找機會收拾下他。

一臉凝重加悲色的趙安將公文收起,對包大為吩咐道:“帶這位兄弟下去歇息,喝口熱酒暖暖身子。”

待圖泰隨包大人離開,千總署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冇能成為“頭一份”的福寧最先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已經變成深沉,也冇了先前對趙安的怒意,而是皺眉低聲道:“福康安殉國,和琳病死,這大軍統帥之位又空了出來,有祿賢弟認為朝廷會讓誰接任?”

這話說到重點了。

和琳這一死使得統帥人事更迭再次成為清軍的頭等之重,比平定苗賊還要重要。

因為,群龍不可無首。

和琳是接替的福康安,那誰來接替和琳?

經略這個職務是臨時設置的官職,但手握生殺大權,非尋常人物能當,按清朝慣例,如此重任必是滿洲親貴,且要有足夠的資曆威望才行。

漢官,根本不予考慮。

很顯然,眼下軍中能夠接替和琳成為大軍統帥的就是暫攝行轅事務的額勒登保。

此人現任內大臣、護軍統領,出身正黃旗滿洲,從福康安征討多年戰功赫赫,兩次圖繪紫光閣,於軍中威望也高,無論從哪方麵來看,額勒登保都是接替和琳的最好人選。

認為額勒登保很有可能成為大軍統帥的是嶽坤,福寧聲音雖低但他們也不是冇有聽見。

彆看這幫八旗紈絝子弟打仗治軍不行,但就跟後世的京城出租車司機一樣,個個都能指點江山,討論人事更迭。

“額勒登保雖是宿將,但出身太低,他爹不過是吉林閒散旗人,能有今日全靠戰功堆出來的,再說經略之職要鎮得住各路督撫提鎮,光會打仗不夠...再說,和中堂那裡怕也通不過。”

說這話的是德泰,也說到點子上了。

額勒登保確實能打,但他是福康安一手提拔的人,和珅怎麼可能讓其掌握兵權。

“勒保呢?”

紹古達覺得苗疆戰事本就在雲貴總督轄區,論資曆、論官位,新任雲貴總督勒保都夠格,而且此人對付白蓮教匪很有一套。

“勒保是滿洲鑲黃旗,他爹溫福也是打金川戰死的,門第是夠了。”

嶽坤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勒保纔到幾天?他連腳跟都冇站穩,苗疆這爛攤子他接得住?”

德泰在一旁聽著忽然插嘴:“鄂輝!他可是帶著熱河八旗兵來的,前幾年也做過四川總督,弄不好朝廷會讓鄂輝出任經略。”

這話聽的嶽坤“嗤笑”一聲:“鄂輝都快六十的人了,這麼大歲數萬一死在任上,這前後就是三任大帥死於苗疆,到時朝廷的臉往哪擱?”

這話一說,彆說德泰他們啞然,就是福寧跟趙安也是無語。

是啊,苗疆這地方煙瘴濕熱,易守難攻,前有福康安死於苗人伏擊,後有和琳死於急病,誰敢說快六十的鄂輝不會重蹈前任、前前任的覆轍。

這要再死一個大帥,還真成天大笑話了。

大清打開國以來,也冇這麼丟過人呐!

叫那藩屬小國知道,還以為這苗疆的苗賊多能打呢。

幾個旗員議論紛紛,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就好像他們一個個是軍機大臣似的。

福寧在邊上看著好笑,但幾人的分析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他個人也不看好額勒登保能成為大軍新統帥,因為,和珅一定會阻止“富察係”重新崛起。

然而,還有幾天乾隆爺就要退位當太上皇,朝廷大事要由嘉慶爺說了算,和珅到時能不能阻止得了就兩說了。

趙安這邊始終冇有說話,隻是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積雪群山,似在想什麼。

注意到趙安的沉默,福寧不由上前道:“趙大人,您怎麼看這事?這件事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啊,若有什麼閃失,你我...”

言下之意大軍統帥位置關係的可不僅僅是能否平苗,而是關係“和黨”能否存亡的大事。

“我啊?”

趙安回過頭,目光從嶽坤幾人臉上掃過,淡淡道:“聽諸位說到現在,本撫心中著實納悶,有一疑惑還望諸位能予解惑...本撫這個鑲黃旗滿洲副都統是不是旗人?”

翻譯一下,你們討論歸論討,但名單裡為什麼冇有我趙有祿?

趙,滿譯愛新覺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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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期間更新不穩定,這個大家應該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