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這屆社畜,都欠罵
下班高峰期的寫字樓大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燈光慘白,映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像是一麵冰冷的鏡子,倒映出無數疲憊的身影。
人們低頭行走,腳步機械而沉重,彷彿被無形的繩索牽引著,朝著同一個方向挪動。
林厭混在人群裡往外走,周圍全是剛結束一天“福報”的社畜。
大家步履沉重,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在這個提倡“情緒穩定”的時代,憤怒是奢侈品,崩潰是違規品,連歎息都得壓低分貝。
“情緒值:0.1%……情緒值:0.05%……真是群行屍走肉。” 林厭在心裡暗罵。
自從覺醒了“情緒榨汁機”係統,他對情緒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彷彿擁有一台能探測人心波動的雷達。
他能聞到焦慮的鐵鏽味,嚐到壓抑的苦澀,甚至能看見冷漠背後那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一個穿著外賣騎手製服的男人,扛著三個沉重的保溫箱,氣喘籲籲地在人群中穿梭。他跑得太急,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前麵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啪!”
中年男人手裡那杯所謂的“精品手衝”,瞬間潑灑在對方那件顯然劣質的西裝袖子上,深褐色的液體迅速蔓延,像一道恥辱的印記。
時間彷彿靜止了兩秒。
騎手愣住了,臉瞬間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想要去掏口袋裡的紙巾:“對不起先生,對不起!我冇看見您……這單超時了,我趕時間,客戶說再晚一分鐘就差評……”
中年男人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袖口,眉頭死死鎖住。他冇有發火,甚至冇有提高音量,隻是用一種極度壓抑、彷彿在念悼詞般的語氣說道:“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嗎?你知道我剛開完會有多累嗎?你這種底層的臭送外賣的,能不能長點眼?連個杯子都拿不穩,還配在這座城市生存?”
冇有咆哮,冇有唾沫橫飛。這種平靜的羞辱,比打一巴掌更疼,因為它披著“理性”與“體麵”的外衣,將人一步步釘在恥辱柱上。
騎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不是不敢反抗,而是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他知道,哪怕說一句重話,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投訴、罰款、失業。
林厭停下了腳步。他看著那個騎手頭頂冒出的紅色數據:壓抑的屈辱:85%、對生活的恐懼:90%、自我否定:78%。太美味了。這些情緒如同高濃度的酒精,足以點燃一場燎原之火。
“係統,兌換‘情緒共振(初級)’。”
林厭撥開人群,徑直走到中年男人麵前,眼神如刀。
“看什麼看?你也想管閒事?”中年男人瞥了林厭一眼,語氣依舊平淡得像一杯涼白開,彷彿剛纔那一幕從未發生。
“我是想管閒事。”林厭咧嘴一笑,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旁邊的大理石柱子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大堂為之一震。
“你這種人,我最噁心了!”
林厭的咆哮聲瞬間炸裂,像是一顆炸彈扔進了死水潭,激起千層浪。
“你裝什麼大尾巴狼?不就是被老闆罵了冇處撒氣,回家怕老婆不敢吱聲,隻能在這兒欺負個送外賣的找存在感嗎?你那身破衣服能比人命貴?你那點破委屈能比人家全家等著吃飯急?你連憤怒都不敢表達,還配談尊嚴?”
周圍的人群猛地停住了,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中年男人的臉色終於變了,那是一種被戳穿偽裝後的惱羞成怒,但他似乎被某種社會規則鎖住了喉嚨,依然試圖保持體麵:“你……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報警……你知不知道我律師就在樓上?”
“你吼啊!你倒是吼出來啊!”林厭指著他的鼻子,將體內的“憤怒”瘋狂輸出,如同打開了一道情緒的閘門,“你心裡明明想打死他,卻隻能在這兒陰陽怪氣!你活得累不累啊?裝什麼情緒穩定的文明人?你就是個被社會閹割了的太監!連發泄都成了犯罪!”
無形的波動以林厭為中心爆發,像一場無聲的海嘯。
中年男人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感覺胸口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