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需選在九宮方位埋下五穀,每處都要墊著曬乾的艾草,艾草得是晨露曬過的,才能引動地氣裡的生氣。
她跪在院中,將曬足三日晨露的艾草鋪在九宮格的每個交點上,然後開始埋五穀。
糙米要埋在正東的青龍位,需埋三寸深,對應 “龍抬頭” 的節氣,象征著喚醒青龍的生氣;紅豆要撒在正南的朱雀位,每粒間隔一寸,模擬 “朱雀展翅” 的形態,用來抵擋南方來的煞氣;綠豆埋在正西的白虎位,黑豆埋在正北的玄武位,小米則撒在中央的太極位,形成一個完整的陣法。
剛埋好最後一把小米,簷角的銅鈴突然發出刺耳的顫音,不是平時被風吹動的清脆聲響,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發出 “吱呀” 的怪響。
沈硯秋抬頭,隻見街對麵的路燈下站著一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身形挺拔,手裡把玩著一個玉質的蛤蟆,蛤蟆背部的疙瘩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是周敬山。
他慢慢走過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停在老宅的院牆外,隔著半開的木門看著沈硯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小姐,何必白費力氣?
這老宅的龍脈,早就被我引到寫字樓底下了。”
沈硯秋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羅盤,剛纔還在旋轉的指針突然指向西方,她轉頭,看見玻璃樓的陰影裡滲出濃稠的黑霧,像墨汁滴在水裡,落地時化作無數細小的蛇影,順著門縫往院裡鑽。
她立刻從布包裡取出三炷檀香,用打火機點燃,檀香的煙氣卻冇有向上飄,反而貼著地麵蜿蜒成一道淡黃色的屏障,將那些蛇影擋在門外。
“周先生用‘蛇吞象’的格局,就不怕天道反噬嗎?”
沈硯秋的聲音很平靜,目光卻很堅定。
她知道 “蛇吞象” 是風水裡的凶陣,用蛇形煞氣吞噬對方的龍脈,雖然見效快,卻會折損自身的陽壽,更會引來天道的懲罰。
“天道?”
周敬山嗤笑一聲,將手中的玉蛙拋向空中,那玉蛙在空中轉了個圈,陰影裡的黑霧瞬間凝聚成一條丈許長的蛇形,蛇眼是暗紅色的,吐著分叉的信子,“等我吸乾這片區的氣運,我就是新的天道。”
沈硯秋注意到周敬山袖口露出的一道疤痕,那疤痕呈蛇形,從手腕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