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
“什麼意思?”
“打敗我。”
她道,“不是在論道台上,而是在神魂的戰場。
你不是想‘借’我的靈韻嗎?
我給你。
隻要你能在我神魂的世界裡,勝過我,我的一切,都歸你。
金凰台培養了我二十年,我要把這一切,都還給他們。”
“若你輸了,”她補充道,“你的神魂,將徹底被我同化,成為我的一部分。
你,敢賭嗎?”
我看著她。
月光下,這位聖潔如仙的女子,眼中竟燃燒著比我更甚的,毀滅的**。
她不是想幫我。
她是想借我的手,來完成一場對自身命運的叛逆與自毀。
我忽然明白了。
秦箏的悲哀,是身不由己。
夏蟬的瘋狂,是尋求刺激。
而柳非煙的絕望,是源於極致的清醒。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處境,也比誰都渴望掙脫這個華麗的囚籠。
哪怕代價是玉石俱焚。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
我們相對而坐,四掌相抵。
這是一場,冇有回頭路的豪賭。
她的神魂世界,是一片無垠的冰原。
天空高遠,寒風凜冽。
一輪孤月高懸,散發著清冷的光。
她就站在冰原的中央,白衣勝雪。
而我的神魂,是滔天的火海,是汙濁的墨池。
冰與火,清與濁。
在神魂的世界裡,轟然相撞。
我看到了她身為“道胎”的強大,她的意誌如萬載玄冰,堅不可摧。
我的每一次衝擊,都被輕易化解。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我的神魂在她的力量麵前,搖搖欲墜。
我輸了?
不。
我不能輸。
在我的神魂即將潰散的瞬間,兩道身影,忽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一道身影,撫著琴,琴聲幽怨,化作無形之刃。
另一道身影,撒出漫天花雨,每一片花瓣,都帶著奇異的芬芳。
是秦箏的“意”,和夏蟬的“韻”。
它們早已與我的神魂融為一體,成了我的一部分。
琴聲,讓玄冰出現了裂痕。
花雨,讓冰原開出了新花。
柳非煙怔住了。
她看著那朵在冰原上綻放的,墨色的花,眼中露出了迷惘。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我的神魂,化作最原始的黑暗,將她,連同那輪孤月,一併吞噬。
8 歸之路當我再次睜開眼,攬月閣中,月華依舊。
柳非煙靜靜地坐在我的對麵,身上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她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