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舐(1)

校醫室離宿舍不遠,五分鐘腳程就到。隻是這一路上,邊察與顧雙習的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顧雙習早知道邊察外形惹眼,同他走在一起,會叫她感到負擔。

可身體實在難受,她又暫時冇力氣與他劃清界限,隻能任由他半扶半摟著,祈禱快點到校醫室。

將她安置到校醫室的椅子上,邊察扶了扶她的額頭:“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叫醫生。”等到她點頭,他才轉身離去。

不多時,校醫匆匆趕來,粗略檢查過後,表示她是中暑了。

校醫將顧雙習移到病床上,開了半扇窗,保持空氣流通。

許是為了分散顧雙習的注意力、使她彆那麼難受,校醫一壁前後忙活,一壁和她聊天說話:“今年天氣真奇怪,都九月份了,還熱成這樣。等開學後軍訓,估計中暑的人會更多,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顧雙習笑了笑,冇什麼力氣回答她。

病床上的床品散發出潔淨的消毒水味道,校醫又說:“昨天新換的床單呢,被太陽曬得透透的,我覺得很溫暖……”顧雙習卻漸漸聽不清她的聲音,隻覺眼皮愈來愈沉重,竟就這樣睡了過去。

校醫正在挪風扇,猶自說著什麼,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身一看,是方纔送這名女生來的邊察。

邊察豎起食指、擱在唇邊,作出噤聲的提示。

校醫往病床方向投去一瞥,看見病人雙目闔起、呼吸平穩,心知她是睡了,便放輕了動作,小心地把風扇挪到離病床不遠的地方,開了最小的那一檔,令清涼微風拂過病人的身體、降低她的體溫。

做完這些,校醫走去配淡鹽水,嘴上仍閒不住,低聲和邊察說話:“你不是應該在校門口迎接新生嗎?怎麼有空送病人來我這兒。”

“她就是新生。人生病了,不好放著不管。”邊察說,“她現在睡著了,該怎麼喂她喝下淡鹽水?”

“等她睡醒再喝吧……但也不能讓她睡太久。”校醫頓了頓,“你有空在這裡等她醒嗎?不如再叫個同學過來幫忙?”

青天白日,外頭蟬鳴依舊聒噪,臨到九月,它們竟然還冇有死去。

邊察沉默了半晌——就在校醫以為他會拒絕、正盤算著找誰來守著病人時,邊察答應下來:“我會在這裡等她醒的。”

窗外蟬鳴聲似乎愈發尖銳,校醫煩躁地搖了搖頭,正要去把窗戶關上,卻被邊察製止:“病人需要呼吸新鮮空氣,自然風對她有益。”然後拿走校醫配好的淡鹽水,“你還要去外間坐班呢,這邊有我守著。”

病床上方吊有布簾,邊察拉過半圈,堪堪遮住床上少女、以及坐在床畔方凳上的他。

顧雙習正睡著,倒方便他正大光明地觀察她:儘管她醒著時,他也冇少盯著她看,但在確認她“睡著”的前提下,窺探、觀察彷彿也變得更加自在。

很難解釋他為何如此鐘情於注視她:純粹的注視、持續的幻想,“顧雙習”是一個天生的完美藍本,邊察可以把他的一切齷齪心思都描摹在她身上,以一種絕不可能傷害到她的方式。

那些事止步於大腦,他不會付諸實踐。

可能因為她生得白皙幼嫩、恰好貼近他的幻想;可能因為她長著一雙漂亮瀲灩的雙眼、剛好符合他的審美。

總之,他隻是需要一張畫紙,再任意新增上一些屬於他的色彩。

隻是眼下,他們共處一室,有布簾遮擋,校醫又正在外間,無人會進來打擾。

邊察的幻想便逐漸不滿足囿困於腦海之中,開始攛掇著他、催促著他,將手撫上顧雙習的身體。

畢竟她正那樣安靜地睡著,雙眸闔起、呼吸平緩,頰側仍殘餘潮紅,那是中暑的後遺症。

邊察看在眼裡,莫名感到口渴,像把她的腦袋視作一顆汁液充足的蘋果,他想要咬上一口。

她處於昏睡當中,隻要他動作放輕一點,想必不會驚擾到她。

並無代價與懲罰的犯罪,何樂而不為?

邊察向來道德感淡漠,說服自己簡直輕而易舉,因此他很快便順應本心地低下頭去,雙唇靠近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