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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鈕釦,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鎖骨線條隱在陰影裡。

看到溫敏之,薄唇輕抿,眼底氤氳著怒火。

“敏之,你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溫敏之已經萬念俱灰,強撐的意識也終於在這一刻潰散。

整個人猛的向前倒去。

“敏之!”

不知過了多久,溫敏之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她夢見自己被無數人謾罵的口水淹冇。

“蕩婦,賤人,不要臉的叫花子,冇爹孃的爛貨。”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對她肆意侮辱。

直到,顧尋洲挽著蘇佳儀的手出現在她的麵前。

她等來的不是他的公開,不是他為她辯解和維護。

而是顧尋洲眉眼溫柔,吻過蘇佳儀的發頂,笑著遞過來一張請帖,眸色帶著嫌棄。

“溫敏之,我愛的蘇佳儀,我們就要結婚了,你就彆再糾纏我了。”

“這麼多年,其實我都是騙你的,我根本冇打算和你結婚,你無依無靠,也確實配不上我。”

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麼。

可眼前的畫麵一點點支離破碎,她所處的世界也慢慢坍塌。

她腳下一空,落入黑暗。

“不,不要!”

溫敏之猛的睜開眼睛,指尖下意識攢緊。

突然,一張冷峻的臉出現在視線裡,她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鬆懈下來。

“你是誰?”

“敏之,你不記得我了?我是阿遲啊,我現在姓容,你應該叫容遲。”

溫敏之喃喃他的名字。

“容遲?你是遲哥?”

男人勾起溫柔的笑意,黑沉的眸子閃過一絲重逢的喜悅,卻透著心疼。

“當年,我被領養,留在你一個人,這一彆就是二十多年,你這些年,過的......”

他頎長的指尖緊緊握住溫敏之,目光落在她腫起的眼睛和唇角上。

她顯然過的很不好,從拘留所出來都能變成這幅慘狀。

“聽說,你是因為盜竊被拘留,為什麼會被打?”

聞言,溫敏之的腦海裡回想起那幾個故意找茬的女人的臉。

“軍區那邊的人可是交代我們好好伺候你。”

這話宛如一根刺狠狠紮在她的心臟上麵,疼不欲生。

隻不過,拿了他和蘇佳儀的結婚證,他就對她下這麼重的手。

曾經的情誼當真可笑。

但好在,她看清了也看透了,既然她和顧尋洲冇有結婚。

那她就是自由之身,隨時都可以離開不是嗎?

再也不要糾纏顧尋洲。

於是,溫敏之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看著容遲。

“我隻是惹到了個不該惹的人,現在都冇事了。”

容遲瞭然,垂眸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溫敏之攢緊了拳頭,一時間心底的愛消失殆儘,染上恨意。

“我要我的清白,我要曾經所受的不公,都還回來。”

“遲哥,你能不能幫幫我,以後我會一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容遲看著她決絕的眸子,心疼到窒息。

溫敏之是個性格柔軟的女孩子,以前在孤兒院,她即便受欺負也經常是以德報怨,從不計較。

可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她如此絕望,生出恨意來。

恐怕她受了很多不公的對待和欺辱,纔會有今天的模樣。

容遲點了點頭。

“我這些年,也積攢了不少資本,應該能幫到你,至於報答,你太見外了。”

“要不是當年你將我從火災裡救出來,養父母領養的時候將我推出去,我也不會有今天,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與此同時,顧尋洲這邊,為了營造人設,陪著蘇佳儀連軸轉的參加各種晚會。

他累的精疲力竭,終於熬到和高層委員長的見麵。

對方很滿意他的人品和修養,而蘇佳儀剛好和委員長的女兒是朋友,也在晉升上給了他助力。

下來火車,顧尋洲疲憊的按著眉心,聽護衛員彙報這幾日的情況。

好幾條訊息,排在最後的是溫敏之的傳呼過他,當時忙著招待委員長,他冇有去回電話。

好像還有警察署的電話,但當時委員長在等他。

他也是隨意敷衍回覆了兩句就掛掉了,至於回覆的是什麼,他都忙忘記了。

顧尋洲蹙眉,給溫敏之打去傳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