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篇二上
唐青絲辭了永晝之後,步上長長的樓梯,終於到達小山上,先是穿過一座掛有軒轅宮字樣的匾額,然後就看到一座不大卻也不小的建築物,它是像三合院一樣的建築物,然而三合院之後,還有兩座高塔,遙遙相望,中間有一座拱橋,拱橋下有七條細柱,看起來就像一個古琴的造型。
三合院前有一顆大樹,但是唐青絲叫不出樹名,數旁圍了座圍籬,圍籬旁種了許多花草,隻是如今是冬天,還不見開花。
唐青絲左顧右盼,都冇有看見沐零哲的身影,心想也許還在忙。她走到三合院廊下的走廊坐著,也不敢亂動,隻是隆冬時節,不免有幾分冷意,唐青絲撮了搓手臂,想給自己取暖,卻發現效果似乎不大。
不久後,沐零哲步上軒轅宮,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唐青絲,「傻愣的坐在外邊乾什麼?」
「我不認識這裡,也不敢亂走。」唐青絲乾笑了兩聲,起身回道。
沐零哲瞥了唐青絲那凍白的臉,輕輕皺了了眉頭,但是也不多說什麼,徑直走過唐青絲,然後扔給唐青絲三個字:「跟我來。」
沐零哲帶著唐青絲穿過三合院的長廊,到了後麵左邊那座高塔之下,兩座高塔之間是一處瀑布,順著瀑布看下去,是見不到底的深淵。
「左邊這座塔,前兩天已經有人收拾好了,地方不大,但是有五層樓,每層樓都算一個房間,三樓處是寢室,這不能改了,其他的看你怎麼用。」沐零哲稍微說明瞭一下塔中的情景。
唐青絲看了高塔兩眼,點了點頭示意瞭解,接著轉頭朝沐零哲問道:「那你呢?」
「我住右邊那座,頂處有一座拱橋,右塔的頂樓是我平時練武的地方,你以後也要在那裡,每日辰時準時在那兒。」沐零哲迴應,順便把要交代的事情一併交代了,也不等唐青絲迴應,轉身就準備離開。
「楚斌……」唐青絲欲言又止,叫住了欲離開的沐零哲。
沐零哲皺眉,略顯不悅,轉過身來,「我說過我叫沐零哲,而且你現在該叫我……」
「師父。」唐青絲變點著頭邊迴應,接下了沐零哲的話。
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堂青絲半晌,沐零著接著開口:「彆的弟子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回去了,為何你現在纔回來?」
沐零哲的口氣有些冰冷,讓唐青絲有些愕然,這明顯與她認識的那個「楚斌」非常不一樣。
「永晝師兄帶我去看看莊裡了,還順道帶我去食堂吃了飯,所以才這麼晚回來。」唐青絲淡淡的迴應,隻覺沐零哲今日像是吃了冰塊又吃了炸藥的,特彆難搞。
聽著唐青絲的回答,沐零哲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卻又吞了回去,隻留給了一句「去休息吧」,就轉身離開。
唐青絲一臉莫名其妙的上樓,想著沐零哲今日為什麼這樣冷淡?想了一下午,都想不出格所以然來,索性就不想了,安頓好自己的行李,那五層樓塔她暫時也冇有什麼打算,下午空下的時間,唐青絲就獨自步下軒轅宮的長梯,坐在岸口的扁舟上遙望著遠方。
十二月初的天氣還冇有回溫的跡象,可是再冷也不過如此了,唐青絲披了件披風,也不覺得冷,再冷也比不過軒轅宮右樓裡的那塊大冰塊冷。
東方不冷,但是唐青絲掛心的是西方冷不冷?她心裡的那個人穿暖了冇有?一路回去,還平安嗎?
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唐青絲隻覺得思念還止不住,瞧見夕陽緩緩落下,也是時候用晚飯了,雖然早上有不愉快,但是唐青絲還是想去叫沐零哲一起到食堂去用飯的,畢竟今日是他們成為師徒的臉比昨天還要冰冷陰沉,風雨欲來的感覺朝唐青絲襲來,壓得唐青絲己愈喘不過氣來。
唐青絲不敢開口,可沐零哲卻在等她開口,兩個人就這尷尬的陷入沉默,約略過了一刻鐘,唐青絲纔打破了這個沉默,「怎麼了嗎?我有遲到麼?」
話纔剛落,就聽見沐零哲一聲冷哼,「你還敢問我怎麼了?我都還冇問你。」
一大早的就被轟了一砲,任憑誰也會覺得不開心,更何況唐青絲還一頭霧水,現在的她心裡很悶,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看著唐青絲一臉不明所以,沐零輒上前兩步,接著就繼續說:「你可知外麵是怎麼傳的?說你跟永晝眉來眼去、說你跟她苟且,說你勾三搭四!」
唐青絲聞言,抬起頭來對上沐零哲憤怒的雙眼,她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想解釋也步道從何說起,聽得沐零哲說起那個跟她哥哥唐文軒極為相似的男人,纔想到昨日在食堂時其他人怪異的眼光,連忙道:「我冇有,那是昨日我要去食堂的時候,恰好遇見永晝師兄,他邀我前去的。」
「那我問你,你師父是永晝還是我?」沐零哲氣極,聲音冷到了冰點,在這隆冬歲月,讓堂青絲感覺不到任何一點溫度。
聽出沐零哲的意有所指,唐青絲繼續解釋:「昨日永晝師兄跟我說,師父跟其他師尊在西院裡用餐,我纔沒有回來叫師父的。」
沐零折聽見這句話語之後,卻是沉默了,招新弟子第一天,徒弟都要跟師父在自己的住所吃飯,一是師父為徒弟洗塵,二是徒弟要聽師父的規矩,以免日後犯錯。
雖然清玄真人不收徒了,可是這樣的形勢打引秋創立以來就冇改過,永晝不可能不知道,沐零哲瞇起眼睛看著唐青絲,他竟冇料到,永晝的心思居然打到他徒弟身上了。
「以後離他遠一點。」沐零哲陰沉著一張臉,對著唐青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