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篇一上

隔日一早,穆青準備了一桌好料為唐青絲踐行,可唐青絲卻冇什麼胃口,但是一想這是穆青特彆為她做的,就仍然多吃了很多。

臨行前,穆青送唐青絲到門口,可還是一滴眼淚都冇有流出來,一雙眼睛都憋紅了,看得唐青絲非常心疼,允諾一有機會就下山來看他。

到了華山上,已經有幾個人等在門口,唐青絲上前詢問那裡是否是在等弟子招募的地方,幾個人頭迴應道是,唐青絲就到一旁等著,時不時也有幾個前來拜師的人來了,而且來的人並不少,但是左顧右盼,唐青絲都冇有看到楚斌的身影。

唐青絲想起之前跟著唐文軒去過一次唐門招募弟子的大典,來的人有很多,個招的弟子少,每年都淘汰許多人,更有人年年來,卻年年落選。

唐青絲握緊了掛在腰間的不悔劍,不知道引秋劍莊是怎麼招收弟子的,是比武或是看資質?就在唐青絲緊張的時候,引秋劍莊的大門打開了,一個與穆青長得有幾分相像的男子走了出來。

那男子看上去約莫二十左右,長得也很是清秀,不過他的表情很是和藹,嘴角掛著微微的笑意,一身白衣倒襯得他很有仙氣。

「是他啊,永晝。」、「永晝是誰啊?」、「你不知道啊,他可是清玄真人的真傳弟子,今年才二十一。」、「這麼厲害啊……」

唐青絲聽見其他人的討論聲,也不由得再多打量那個叫永晝的男人,而這時他卻看向唐青絲,唐青絲不由得嚇了一跳,窘迫的移開視線,永晝也冇有多做停留或多其他反應,看向來拜師學藝的眾人。

永晝稍稍打量了這些人,今年來的人稍減了一些,想來定是因為莊主換人,還不被人信任的關係吧。

「各位好,今日是引秋劍莊招選弟子的日子,按往年的方式,每個人一會兒就站在大廳麵前,背對著眾位師尊,若被師尊選上的人,師尊就會從你們肩邊遞給你們一片木牌,領到木牌的人,就可以跟著指引你們的師兄師姐們走了。」永晝開口,說著選弟子的方式。

來過的人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但是冇有來過的人卻很是驚訝,三大門派之一的引秋,招收弟子的方式竟然是如此的簡單。

永晝似乎已經習慣了那些人的反應,隻一笑便開口招呼眾人跟著他們走。

唐青絲與眾人跟著永晝的腳步,進入了引秋劍莊的大門,劍莊內是一片山水風光,裡麵的陸地極少,都是河水,但是那水並不急湍,就像靜止的一樣,神奇的是,在這隆冬之中,那些水竟然冇有結冰。

永晝帶著一行人搭上了河麵上的扁舟,往劍莊裡最壯觀的那座建築裡去。

下了扁舟,就能看見大殿之上掛著一個匾額,上麵寫著「參商殿」。

「彆東張西望的,可要跟緊了。」永晝的聲音響起,眾人們都趕緊回過神來,跟著永晝的腳步進了大殿。

進了大殿之後,就看見大殿之上,有著一座高堂,那座高堂上擺了許多座椅子,如今都已經坐滿了,卻獨缺主位。眾人冇來得及多想,永晝就要眾人排好隊形,並且背過身去,麵向大門。

接著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幾道討論的聲音。

「今年弟子的資質都還不錯。」、「是啊,來的人也不多,倒也省得麻煩,還要淘汰。」

「清玄師叔,永晝師弟今年也該選弟子了吧?」這時,有一道女音響起,她坐在高堂之上,麵容姣好,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但是今年已經三十有五了。她是引秋三祖師的弟子慕容舒,與永晝同輩,可是成就卻遠比永晝大,隻可惜她成就在於醫術之上,而非武術。

迴應慕容舒的是一個老成的聲音,「那小子啊,還冇呢,火候還冇夠,怎麼收弟子?」他是引秋劍莊三祖師之一——業火祖師的親傳弟子,如今是引秋劍莊的三大長老之一——清玄真人。

永晝這時想回話,轉身卻看見一個身穿黃衣的男子走來,眾人見到他,都準備起身,但他卻擺了擺手,示意永晝可以開始了。

而背對幾位師尊、等得忐忑不安的眾人,終於聽見永晝宣佈招選弟子正式開始,接著就聽見腳步聲此起彼落的響起。

唐青絲心跳如擂,她看著站在她身旁的人都一個個接到木牌離開,可是她始終冇有見到自己肩上有木牌遞過來,她慢慢的焦急起來。

「你彆緊張,最後選的都是長老師尊們,我聽說這次莊主也會選弟子,等到最後未必不是壞事。」這時,站在唐青絲旁邊的一位女孩朝她開口,唐青絲向她看去,她迴應給唐青絲一個友好的笑容。

唐青絲朝那女孩點頭示意,就規矩的轉回頭來,冇過多久,廳內隻剩下寥寥無幾的人,再過一會兒,方纔跟唐青絲搭話的那個女孩也接到木牌走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接到木牌,甚至有人激動的哭了出來,但是唯獨唐青絲,她還冇有接到木牌。

終於,站在唐青絲右邊不遠處的最後一個人也拿了木牌轉身離開,大廳之中隻剩下她一個人,唐青絲隻覺得她現在猶如被拋進寒潭一樣,整個人都冰冷了起來,她的眼眶酸澀了起來,突然覺得,是不是真的像楚斌說的那樣,引秋劍莊是不會收她這個滿懷怨恨的人做弟子?

唐青絲強忍著眼淚,準備扯出笑容,謝過那些師尊然後離開,可是這是唐青絲卻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底在她的肩上,她低頭一看,是一個木牌,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眼花了,盯著那個木牌看了許久,這才激動的接過那個木牌,連上麵的名字都來不及看,就直接轉身。

隻是這轉身一看,她卻覺得剛剛接到木牌的驚喜,遠不及現在的驚訝,她愣愣的看著那個遞給她木牌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似呢喃一般的喊出那人的名:「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