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篇二上

「嘶--我去……」大堂之中傳來了一陣哀號聲,跌落在地的宋沉陽摸了摸自己可憐的屁股,一臉哀怨地站了起來。

梅六瞬挑起了眉毛,撿手起隨著宋沉陽一起掉到地上的那本書,翻過來一看,梅六瞬隻覺得自己肚子裡的火被澆上了一桶油,直直燒上了胸口。

那本宋沉陽拿來遮光的書,原來是本帳本,字寫得歪七扭八不說,上麵居然還沾上了一大片口水,糊了那頁麵的一大片,梅六瞬嫌惡地把帳本扔還給宋沉陽,冷哼了一聲,順便睨了宋沉陽一眼。

「你這人怎麼又這樣?一來就打人的。」宋沉陽的臉跟屎一樣臭,好好一頓覺被打擾了不說,居然還被人打得跌在地上,打他的那個人還嫌棄了他一眼,偏偏那個人又是梅六瞬!

梅六瞬對宋沉楊除了鄙視還是鄙視,不想跟宋沉陽廢話那麼多,他直接說了自己此行來的目的:「我找堂主,他可在?」

宋沉陽在一旁默默地把椅子搬回去,他也知道梅六瞬這人不會跟他廢話,也不想多來個什麼噓寒問暖的,直接道:「在啊,在書房呢。」

看著梅六瞬一語不發的離開,宋沉陽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深深覺得不知道是上輩子欠了誰什麼,這輩子居然跟梅六瞬成了同門,自己在工作上又需要常和他嗬做,真是孽緣啊孽緣。

宋府書房。

梅六瞬緩緩地走了進來,一進書房就看見了一張大桌與椅子,桌椅後麵是一扇窗,映著的地方正好是碧落小鎮的時拱門。窗旁有一大排的書櫃,填滿了窗旁與另外一麵牆。書櫃的另一麵則是有一小台,上麵放了茶幾與茶具,有一個人正坐在茶幾旁,那人一身黑衣,頭帶著鬥笠,鬥笠旁掛著一圈黑布,隻露出那黑衣人薄薄的唇瓣。

那人無疑就是梅六瞬要找的人,摘心堂堂主——溫子斂。

溫子斂停下了手上把玩茶杯的動作,冇有轉身,直接開口:「回來了,可有訊息?」

「丐幫失敗了。」梅六瞬給予溫子斂一個簡單簡潔的答案。

「猜到了。」溫子斂點了點頭,一邊往一旁的茶幾走去,一邊說著:「我本來就不期待那個剛成形的小幫派能夠打敗封無涯。」

「實際上,封無涯回誅天教的時候,是滿身傷痕累累的。」梅六瞬摩擦了手中一直攥著的小紙條,又回了一句。

「哦?」然後這句話很成功的勾起了溫子斂的興趣,「那丐幫幫主,這麼厲害?」

溫子斂坐到了茶幾邊上,給自己手上那茶杯添了茶水,又多倒了一杯,放置在自己對麵的位置。

梅六瞬趕緊坐到溫子斂的對麵,接過茶水,喝了一口之後便開始迴應:「倒也不是,隻是這次有一個門派,也插手了。」

聽見梅六瞬的回答,溫子斂深深舒了一口氣,手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打著茶幾的桌麵,興許自己心中有了答案,可也不能完全斷定,便問:「哪個門派?」

「唐門。」梅六瞬的聲音如一顆石子投入了深潭之中,一聲過後就完全冇了其他聲響,連淡淡的漣漪都冇有。

半晌,溫子斂纔開口,照剛剛的沉默來看,他似乎不是很驚訝,但仍舊繼續追問:「何以得知?」

「楊宇用在封無涯身上的暗器,抹上了七步醉。」梅六瞬迴應。

這個回答,又讓溫子斂陷入了沉思。

七步醉一出,便可以確認是唐門無誤了。然唐門與丐幫交情一向不好,這他是知道的,然而此次卻又合作了上,實屬蹊蹺,確實是有必要好好調查一番。

「你覺得……唐門能夠在這亂世之中,冇有新穎的武器,卻能紮實的增長實力,是為何?」溫子斂經過一番思考之後,向梅六瞬問道,準備道出自己的想法。

經溫子斂這麼一問,梅六瞬也開始思考了起來。

其實,要在江湖上創立一個安穩的武派,是非常難的一件事情,就以選擇武派代表武器來說,若選了一個普遍的武器,除非是掌門人自己精通,否則很難招到弟子,大家都想去有名聲的武派;若是選了一個冷僻的武器,那也是很難做,因為很少人聽過,要重新學,也未必會有人願意浪費兩三年在基礎上,這一落,就會落後彆人很多。

然而這個唐門,雖然劍法奧妙,但是並不比其他江湖聲望高的門派厲害,例如華山的引秋劍莊。

但是其暗器與械術卻更是高深,暗器與械術在三年前的江湖是非常冷僻且少見的,如今唐門卻以它建派,且進步快速,那麼就是這個掌門人的功夫數一數二、無庸置疑,然而這冷僻的功夫,學之不易,掌門人要精通,得花很長的時間,然而如今的唐門創始人,也就是現任掌門也不過將近半百,要學的如此之快又如此迅速,那麼隻有兩個方法:

一:唐家本就是暗器世家,唐掌門自小耳濡目染,所以精通其術。

二:唐掌門有奇遇,興許遇見高人或意外獲得秘笈,才得以速成其術且精通其術。

江湖中能人眾多,是不是第一個,誰也說不準,然而現封無涯大張旗鼓地要去丐幫打探那竹染手冊,唐門就急忙的與丐幫合作,要除掉封無涯,那麼,幾種跡象宗合起來,就隻能是……

想到這裡,梅六瞬已經不能保持冷靜了,他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溫子斂:「您的意思是,那竹染手冊,在唐門?」